第8章 钥匙

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那滂沱的雨势竟在瞬息之间凝滞。原本倾泻而下的雨帘,此刻化作了万千悬浮的水滴,诡异地定格在半空之中。

三人经过商讨最终决定去栖云观碰碰运气,临走时店家还送了他们三人每人一把雨伞。

刚走出去没有多远,“哗——!” 积蓄了片刻的雨势以更加狂暴的姿态倾盆而下,仿佛要弥补刚才短暂的缺席。雨声不再是之前的淅沥,而是变成了统一的、震耳欲聋的轰鸣,重重砸在屋顶、石板和树叶上,溅起比之前更高的水花。

不过好在,栖云观似乎离这里并不算远,走几分钟应该就找到了。

但是旧时南京城的胡同四通八达,在玄界里也不能用手机来寻找地点,只能自己慢慢摸索,路上见着一个路人就问。

摸爬滚打了十多分钟总算是找着了。

所谓的栖云观外形上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小的茶馆而已,与在平行空间外见到的没有任何不同。

正当樊鸢想去敲门时,那扇木门却自己打开了,樊鸢的手顿在半空中,竟也忘了收回来。

里面传出了一道清醇如酒的男声:“请进,我已在此等候你们多时。”

三人感觉这有些不太真实,但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外形如此小的茶馆,里面的空间却如此之大,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漫沁人心脾的茶香味,放眼望去,周围被一片片竹林围绕住,茶馆正中央还有几座假山矗立,池塘上清澈得可以映出几人的面庞。

一转眼便看到了站在旁边的顾栖棠。

她的身上自带着一股清冷的气质,话说也是:“三位,请随我去面见宗主。”

其实所谓的茶馆是一个中式的小庭院,有点像古时候大户人家中的家,从大门进去后还有几个院子,而孙越洲所在的那个院子却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他院子门口上还挂着一个“坐忘无我”的牌匾。

樊鸢紧紧跟着顾栖棠的脚步进入到了孙越洲的会客厅,他穿着一件剪裁刺落的黑色改良唐装,领口袖绣着极淡的太极暗纹。

面容清癯却不显单薄,眉骨微高,眼尾自然上挑,瞳仁是偏深的墨色,看人时目光平和却带着洞悉感,像能拂去人心头的浮躁。

即使站在离他还有数米远的地方,也已经能感觉他身上萦绕着的,挥之不去的,高深莫测的玄术。

大家都说现在世界上玄术最厉害的人是漱玉阁的姜辛夷,但樊鸢却认为不见得,孙宗主的身上那般如此强劲的玄术是骗不了人的。

孙越洲抬眼看了看三人,微微扬了扬嘴角:“请三位将手伸出来。”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指尖竟无丝毫无灵力波动,孙越洲指尖轻弹,三人的手心中都出现了一把由白玉制成的钥匙。

“这白玉钥匙是现实世界与玄界来往的关键,至于如何开启它,要你们自己去参悟了,也是我给你们的考试,看你们有没有资格足以成为我的学生。”

樊鸢紧紧握住那把钥匙,试图去感知其身上的能力。

下一秒,她轻轻抚过那白玉钥匙,心念微转,面前的空气顿时荡开涟漪,一道转着白色符光的门悄然出现,这便是那道沟通两界的门,虽然与来时的那道门不同,但所感受到但气息却是一样的。

见樊鸢这么快就将白玉钥匙解开了,孙越洲认可地点了点头:“但这钥匙只能在南京的地界上才能触到玄术的地脉,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想请各位考虑一下南京的大学。”

程云潇将手里的钥匙握得紧了几分:“但我们今天是从龙吟江进来的,难道这是偶然吗?”

顾栖棠清了清嗓子,代替孙越洲继续解释道:“因为你在那块被偷走的白纹玉佩上留下了玄术,使得龙吟江与玄界被撕开了一条裂缝,所以你们才能从龙吟江进来。但偷走玉佩从龙吟江回到这里的是高等玄术师,只有他们才能无视空间任意穿棱,你们只是沾了他的气运而已。”

程云潇的眼眸暗淡了几分,但下一秒却也成功打开了白玉钥匙为他开启的大门。

易知瑶和钥匙的共鸣或许是花了些时间,但也算是成功了.

“趁着那条裂缝还没有被修复,赶紧回到现实世界,有什么变动我会和樊鸢联系的。”

三人对这一切都还有些恍惚,但顾栖棠根本没有留给她们暇想的时间,便把三人一把推进了门内,送他们离开玄界。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再次相见,樊鸢。”

待孙越洲从明台镜中看到三人已成功回到龙吟江岸边后,他才悠悠开口说道:“樊鸢和程云潇,你怎么看。”

顾栖棠依旧如同机器般开口,语气中听不出来任何感情:“我的预测是,定会有所作为,想要阻止影龛的行动,需要樊鸢的力量。”

孙越洲不仅紧不慢地倒了两杯茶水,递了一杯给顾栖棠:“那易知瑶这孩子呢?”

顾栖棠接过孙越洲递给她的茶水:“抱歉,她的未来我无法探测到任何信息。”

孙越洲轻轻压了压眉头:“是吗,连你也感应不到,这孩子命途坎坷,你要多注意她的动向。”

“是。”

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三人就从玄世界回到了现实世界中,看着眼前的龙吟江,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如此荒谬。

程云潇已经提前让司机在镇海大桥上等着了,只是没想到几人回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坐上车时,内心已然冷静下来,但一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又莫名觉得有些后怕:“先送樊鸢和知瑶回去。”

因为车上还有司机在,他们也不好得直接开口在车上聊这种事情只能耐心等着回家了再说。

镇海大桥离三个人的家都有些远,大概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樊鸢的家。

程云潇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樊鸢,好好睡一觉。”

樊鸢愣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中好似多了某种情绪,随后将他借给自己的衣服脱下,替他重新披上:“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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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载灵犀
连载中风鸣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