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上,整个学生礼堂金碧辉煌,深紫色的幕布垂下,地板亮到能映出模糊的人脸,无论再进入这个礼堂多少次,总是能被其的规模惊艳到。
即使这是属于高三年级的毕业典礼,但高一和高二也受邀前来了,美其名曰是给他们休息一下,实际上,在高三毕业典礼结束后,便是高二的高三动员会。
樊鸢轻轻地“啧”了一声:“还是学校会利用时间啊。”
易知瑶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其实还有一个点,学校要招新了,尽量把礼堂坐满拍出来的视频效果才会好,在网络平台上的曝光率也会比较好。”
樊鸢无奈地笑了笑。
很快,待各班班主任全部清点完人数后,毕业典礼正式开始了。
但很不幸运的是,白羽就坐在了程云潇的前面,而樊鸢在程云潇后面,易知瑶离他俩就很远了。
此刻,白羽脑海中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待会等樊鸯上去领毕业证时,我会用玄术把玉佩变到你包里。”
白羽有些不解:“你既然都会移动东西了干嘛还要我帮忙?”
“因为我没有实体化的形态,只有别人将东西主动递给我时,我才能接触得到。”
白羽听得有些发毛:“等等别说了,有点恶心。”
......
典礼的前一个小时,是校长和其他领导的寄语时间,非常无聊,大多数人都没有在听,全在低头玩手机。
但樊鸢却总是感觉很不安,便戳了戳前面的程云潇,非常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耳边说:“我老感觉今天白羽看我们的眼神有点奇怪,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程云潇微微压了压眉,似是在感受着什么。
看得出他思索了一会儿,随即摆出了一幅“一切都交给我”的表情:“交给我来解决,你今天负责漂亮就行。”
听他说完这些话,樊鸢的心似乎稍微放宽松了一些,点了点头:“嗯。”
随即,程云潇起身跟班长请了个假说要去上厕所,但是不是去上厕所,樊鸢估计心知肚明,但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没有程云潇那样厉害的玄术,目前来看,相信程云潇是当下最稳妥的办法,便也只能继续坐在座位上听领导致词。
所幸,在发毕业证之前他回来了,他轻轻拍了拍樊鸢的背脊,似乎是在安慰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领导的致词环节虽然特别无聊,但还是有人被校长的离别赠言感动哭了,许是对老师和学校的不舍吧。
过了一会儿,终于到了颁发毕业证书的环节。
白羽都快坐不住了,还好她们是一班的学生,是第一个上去领证书的班级,因为那个声音一直在和她抱怨:“你们校长为什么要讲这么久啊,跟念经一样。”
“我也很讨厌。”
礼堂里挤满了人,空气温热,弥漫着一种不喧闹也不寂静的氛围。
灯光打在铺着红毯的台阶上,像一条发光的路。
领证书的时候是十个人为一组上台领取的,白羽,程云潇和樊鸢自然是被分到了一组。
当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时,全场哗然。
只见樊鸢的身上似乎是闪着点点星光,仔细端详了一番后发现这条旗袍上居然被设计师加了一些细闪进去,此刻被于冷色的灯光高高托起,使得樊鸢格外引人注目,还被学校的摄影师单独买了一张手持毕业证书的特写。
许是华丽的晚礼服见得太多了,在大众的视野中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古典美人,引得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她。
“有没有人觉得程云潇和这个姐姐站在一起很养眼吗?很配啊。”
“程云潇真的好帅啊,听说之前被星探挖过,但人家拒绝了没去。”
台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讨论声,但一言一句无疑都深深刺痛了台上白羽的心。
她在脑海中和那个人对话:“什么时候把她的玉佩拿走,我已经忍她们很久了。”
“已经在你包里了,你待会下台后到学校礼堂的后门来,我在那等你。”
等所有人拿到毕业证并且和校长领导拍了大合照之后才陆陆续续离开舞台。
而白羽下舞台的第一件事便是翻看自己的包,看到里面真的出现一枚玉佩后,她才真的相信,今天看到的一切都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随后便着急忙慌地往后门赶去。
樊鸢看着她那不自然的神色,大概心中有了一些猜想,但她没说什么,只静静地等待着好戏开场。
程云潇大概也发现了不对劲,于是转过来和樊鸢搭话:“你多注意一下待会儿易知瑶上台的时候看看白羽会不会有什么动作,她从前就和易知瑶不对付了。”
樊鸢点了点头,再不敢想其他事情了,只是认真的注视着台上的情况。
而白羽刚好在易知瑶上场前的一分钟回来了,这让樊鸢心里那股不安感又放大了一倍。
“我已经把玉佩给你了,待会儿易知瑶上台请你一定要兑现你的承诺。”
“知道了,怎么这么啰嗦。”
只见在易知瑶上台后,脑海里的那个声音突然开始低声说道:“哼,人类还真是容易利用,这么简单就相信别人。”
随即,白羽感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脱离了出去,她短暂地闭上了眼睛,睁开后貌似失去了关于那个神秘玄术师在她脑海里停留时的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程云潇用他的玄术感知了一下,发现缠绕在白羽身上的那股恶气不见了:“那个想偷你玉佩的人已经跑了,白羽的记忆应该也丢失了。”
樊鸢听他说完这些话后,脸上明显没有了血色,表情也变得慌张起来:“你是说我的玉佩,被偷了?但怎么可能呢,没有人碰过我的包啊。”
程云潇按住她的肩膀:“冷静一下,拿着你的包先跟我出来。”
樊鸢和程云潇一起去到了学校礼堂的天台上,不久后,收到消息的易知瑶也来了。
程云潇正了正神色,看向一旁早已慌张地不成样子的樊鸢开口道:“想偷你玉佩的那个玄术师估计是用了空间法术把玉佩转移到了白羽的包里,然后再由白羽交给他,因为他没有实体化,所以只能让别人转交。但你不要担心,他拿走的那个玉佩是假的,我提前做了一个复制品,真的玉佩现在在我这里。”
说罢,程云潇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那枚真正的玉佩交还给樊鸢:“以后保管好。”
樊鸢的一颗眼泪砸在了程云潇拿着玉佩的那只手上:“谢谢你,云潇。”
程云潇听见这个称呼有一瞬间的愣神,再看向手中的那颗泪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拍:“有我在,不要怕。”
他真的是一个很可靠的伙伴,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这让樊鸢的心里默默为他挪了点位置。
程云潇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三个人的毕业证书都拿完了,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做的事情要呆在学校里了: “现在这个假玉佩只是一个诱饵,我在玉佩上留了追踪的术法,要不要顺着这条线索去找答案,看你们,我目前能感应到的残存的力量在镇海大桥下面的龙吟江里。”
樊鸢和易知瑶都没有什么异议,三人便约定好在两个小时之后在镇海大桥见面,毕竟不可能穿着礼服去追玉佩,索性大家都决定先回家换衣服。
江水在夕照下蜿蜒如一道熔金的巨蟒,水面浮荡着细碎的鳞光。对岸的楼宇被暮色揉成青灰色的剪影,参差错落地排列在天际线下,窗口陆续亮起的灯火,如同被随意撒落的金箔,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两个小时后,三人在镇海大桥边见面了,大家都换上了方便行动的衣服。
天色渐黑,一股微风吹来,吹的樊鸢有点发冷,冷得跺了跺脚。
下一秒,程云潇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转手披在了樊鸢的身上:“晚上多穿点,宁洲昼夜温差有点大。”
樊鸢疑惑地看着他,似是不解,又可能是担心:“那你——”
程云潇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讲的话:“不用担心我,我身体比你好,现在事不宜迟,走吧。”
三人各自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慢慢地从镇海大桥的侧边摸索着下到龙吟江的岸边。
程云潇蹲在岸边细细感受着残存的玄术气息:“气息到这里就断了,四处找找吧。”
樊鸢的眼里骤然闪过一抹白色光芒,眼前出现了一丝奇怪的玄术气息,多番猜测之后樊鸢意识到这可能就是程云潇所下的玄术:“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
她用手指了指龙吟江:“大门就在龙吟江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