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咩纳塞,人家不是故意的啦”高桥优捂住嘴不好意思道。
短短的一句话,伤害却无比巨大。
一旁的众人都一脸菜色地看向她。
“抱歉,伤害前辈的事我有点想做了”唐明薇挣扎着从病床上爬下来。
孤爪研磨见状赶紧给她举着输液架,“慢点,小心点”
唐明薇点了点头,她用还在输液的那只手慢慢挽起衣袖,然后小心地用拳头与高桥优的身体进行碰撞。
病床上顿时响起一阵拳拳到肉的声音。
声音很大,在空旷的病房内立体自动环绕。
真是闻者落泪,见者自戳双目。
病床上的高桥优也是铁骨铮铮的女强人,强到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唐明薇敬佩她,只稍微活动了一下,就准备重新躺回病床了。
她抬起红成一片的手背,递到了研磨面前,“小研子,朕乏了”
孤爪研磨仔细听了下,除了薇薇说话的声音外,并没有听见其他动静,这才缓缓睁开眼。
目光最先注意到的是递到面前的小猪蹄,一顿沉默后,他小心托起唐明薇的手,凑到嘴边轻轻地吹了吹红肿的地方,“疼不疼?”
唐明薇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然后小脑袋瓜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她之前看的小甜文,她努力下压嘴角,控制着语气,平静道:“疼死我了,马上要无法呼吸了,我要申请人工呼吸”
说完她就开始,额,捂住那个心巴,假装喘不过气来。
这家伙,怎么可以用那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还在那么多人的地方,孤爪研磨有点不知所措,他低下头,脸慢慢红了起来。
见他没回话,唐明薇放下捂住心巴的手,歪着头凑近研磨,眼睛从下往上看向他,“研磨,你脸红了唉”
两人四目相对,孤爪研磨的脸更红了,甚至蔓延到耳根,他猛地抬头,不敢与唐明薇继续对视。
唐绾宁也学着他的动作,抬起头,然后踮起脚尖,与研磨视线齐平,眼神继续对视着。
(佐藤芽衣从被窝里掏出一个蓝牙音响,开始播放BGM,做完这一切后,括号内容已被删除)
“世界は恋に落ちているせかいはこいにおちている
光の矢胸を射すひかりのや むねをさす
君をわかりたいんだよきみをわかりたいんだよ”①
(田中玲子挣扎着从病床上下来,闪现到隔壁纯爱剧组,说是借其实是抢了一个粉白樱花的背景墙,括号内容已被删除)
周围背景突然转换,粉色的樱花在周围飘荡着。
唐明薇闭起眼,慢慢靠近孤爪研磨。
“初めての感情鼓動にリンクする
はじめてのかんじょう こどうにりんくする
体温計壊れちゃったかな?たいおんけい こわれちゃったかな?”
“啪”
孤爪研磨用手掌盖住唐明薇凑过来的脸,带着薄茧的手触碰到柔软的棉花糖上,他指尖微微发颤,呼吸也跟着变浅,周围嘈杂的声音一下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扑通
扑通
扑通
声音大的离谱,连唐明薇都听见了,她伸出手往研磨身上贴,然后开始一阵摸搜。
孤爪研磨站在原地拼尽反抗,但他左手拿着输液架,右手正捂住某人的脸,实在是有心无力。
直到唐明薇的手成功停在研磨的胸膛上。
“研磨,你的心,跳的好厉害!”唐明薇的手用力地在研磨胸口上按了按,不得不说,十分对得起小黑的魔鬼训练。
【受到重击!HP-520】
“今、君に伝えるよ いま、きみにつたえるよ
「ねえ、好きです」「ねえ、すきです」”
孤爪研磨十分庆幸他经过之前的训练,HP加了不少,要不然他完全无法抵抗刚刚的重击。
不过在他眼角余光看到正举着手机拍摄的黑尾铁朗时,孤爪研磨脸上的温度迅速降了下来,只剩眼底还是一片火热。
他收回手,手无意识地蜷了蜷,像是在回味刚刚掌心残留触感。
这是痴汉吧!
等他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脸又开始染上绯色,他若无其事地轻咳了几声,抬起手淡定地替唐明薇整理刚刚弄乱的头发,然后轻拍了一下她的头顶,“病人就要有病人的自觉,回床上休息吧”
他这话莫名其妙的,唐明薇奇怪地歪了歪头:“我跟前辈练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而且还主动帮忙抬输液架,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你小汁,学川剧变脸了吧。
孤爪研磨不语,只一昧地赶薇薇子上床,并贴心地盖好棉被。
只留了个脑袋跟那只正在输液的手在外面。
见他俩完事了,其他人也收回自己的作案工具。
黑尾铁朗把刚刚录到的630MB的小视频保存又保存,然后才收回手机。
宫森理惠松开捂住高桥优的手,把被她糊得到处都是的口水往她衣服上擦了擦。
“好啦,现在可以呼吸了”
得到命令的高桥优拼命地大口呼吸,她要把刚刚少呼吸的那几分钟都吸回来。
宫森理惠嫌弃地撇了撇嘴角,又重新坐回自己的病床上。
佐藤芽衣把音响重新塞回被窝里。
田中玲子拖着残躯把背景墙又送了回去,然后鼻青脸肿地回来了。
“哈?告白失败关我什么事!”
田中玲子刚说完这句话,一盒巧克力从隔壁剧组飞了过来,狠狠地砸在她的身上,力气十分之大,她没反应过来,直接被砸倒在地上,然后不争气地昏了过去。
“唉唉唉?免费的巧克力!!!”高桥优一个饿狼扑食,从两米远的病床上扑了过来,她把凶器(巧克力)举起来仔细观察,“样子十分卡哇伊,不过巧克力形状不是很完美”
她打开巧克力盒拿起一块绿色的巧克力,鼻尖凑近嗅了嗅,“苦瓜、芹菜、芥末、抹茶......”
“很罕见的味道...不过没事,我吃得下”说完高桥优把巧克力一口吞下。
下一秒,高桥优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转为一种诡异的青绿色。
嘴里也开始发出不明意义的音节,像是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她掐着自己的脖子,用力呕吐。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像是雨靴里忘记倒掉的雨水、肚脐眼里的黑泥、早上没刷牙呛到的口水、这几股味道混合在一起,在病房里嚣张地漫延开来。
唐明薇趴在床上看得一呆:“.....这就是传说中的,能吃死人的料理吗?”
孤爪研磨默默往后退了小半步。
高桥优跪坐在地上,朝着众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堵在嗓子眼里。
她想咽,又想吐,想笑,又想哭。
“......唔...嗯......唔嗯——”
她浑身剧烈一颤,笔直地向后倒去。
“高桥前辈——!!”
佐藤芽衣伸手想去捞,却捞了个空。
高桥优“咚”地一声狠狠砸在地板上,然后彻底失去意识,她一只手死死攥着那盒绿色巧克力,另一只手朝前伸,像是在求救。
病房里一片死寂。
佐藤芽衣默默把刚塞回去的音响又掏了出来,开始放起哀乐。
田中玲子从巨响中醒来,目睹眼前这一幕,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又往隔壁剧组借了块黑色背景墙。
黑尾铁朗拿出手机对着高桥优的“尸体”大拍特拍,最后选了张遗容遗表较为好看的放大,然后把手机挂在背景墙中央。
宫森理惠极其郑重地换上黑西装,开始念诵悼词:“今日,承蒙各位在百忙之中,为故高桥优前来吊唁,我们由衷感谢。
故20XX于X月X日,以18岁之龄离开了人世。
在家人的陪伴下,安详地长眠。
她平日里待人温柔体贴,总是开朗乐观,再辛苦也不轻易表露,常常给我们带来勇气。
无论是作为家人,还是朋友,都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剩下的话宫森理惠说不下去了,她到底在说什么啊......这也太违心了吧,良心在痛!
孤爪研磨搀扶着唐明薇的输液架,唐明薇迈着丧尸步,歪歪扭扭地走到高桥优面前,大声哭喊着:“前辈啊......您怎么......”
话没说完她就力竭地倒在研磨怀里。
在他怀里小声哭泣着。
孤爪研磨愣了下,啊?他也要演吗?
他搜肠刮肚,最后憋出了句,“节哀顺变”
唐明薇的笑声(划掉)哭声更大了。
受她的哭声影响,周围也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划掉)哭声。
“桥豆麻袋!!谁允许你们直接办葬礼的啊!!
先抢救一下啊喂!你们这群混蛋!!!”
高桥优的手猛地举起,她崩溃地大声吐槽道。
唐明薇从研磨怀里钻出,抬眼看向高桥优,然后伸手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看向众人开口道:“诈尸了,直接火化吧”
佐藤芽衣的哀乐放得更大声了,声音哀怨,如泣如诉。
我朋友说牛马在上班的时候是写不出来甜文的,我想反驳来着,但写完发现确实如此
文中配乐为《世界は恋に落ちている》我的世界已坠入爱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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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病房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