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箫君!”“玉箫君!”这日的傍晚时分,长安城东墙中门清明门却是沸反盈天,人声鼎沸。
“这干什么呢?”赶着傍晚出城的菜贩子挑着菜担见这城门口堵上了,不禁着慌,“这让人怎么走哇?”
“这位小哥天天京里走动着,竟然不知道今天是皇七子——玉箫君殿下从扬州回来的日子吗?过会就从这里进城。大家伙都等着一瞻风采哪。”
“可不是嘛。都说这玉箫君是面如冠玉,吹箫圣手,风流倜傥,博闻广见,名满天下的人中龙凤呢。”
“还有呢,当今圣上诸皇子中,只这皇七子的母亲嘉妃娘娘身份最为尊贵。前些年薨逝,可是被追封为皇后哩。”
“是啊,本朝又向来立嫡不立长。将来大位,这玉箫君从出身到才能均是不二之选,何况如今已然名满天下?”
“这也是当今圣上的刻意安排吧,封了一个本朝第一位不姓许的皇后,虽然是死的,”路人甲压低了声音,“只怕要立个活的,身上没流许家人血的皇太子吧!”
“回避!”“回避!”守城士兵分作两队,一路小跑出来鸣锣开道。一时间围观的人群都被赶到道路两旁,留出中间坦荡荡的官道。
“的卢”“的卢”几声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人群更加沸腾。“来了!”“来了!玉箫君殿下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官道的尽头乍现一匹白马,马背上的年轻男子也是一身白,白衣白裳,白剑玉箫,,夕阳的红光中奔来,竟与白马浑然一体,马人难分。
“玉箫君!”“玉箫君!”人群更为沸腾,都往官道上挤。
未及,更为惊天动地的马蹄声“的卢”而来,只见一团黑云飘然而至,细看却是六匹黑马,尾随而来。
“这就是传说中玉箫君的六位死忠侍卫,人称六艺六骑。不光个个身手不凡,还各自精通君子六艺之一,所以赐国姓皇甫,名字依次是长御,长射,长书,长弈,长医,长礼。”
“吁。”玉箫君一勒缰绳,白马奔驰变慢走,慢慢走向城门,后头六骑也跟着慢了下来。
人群几近疯狂,“玉箫君”更是喊得震天价响。
玉箫君抬起手,一路微微颔首微笑致意。眼看就要进城了。
“二十四桥——”恍若平地一声惊雷,却是一个声嘶力竭的年轻女声背诵着杜牧的诗句。
“吁。”玉箫君再勒缰绳,马儿止步城门楼前。玉箫君就往城楼上瞧,他确定声音即来源自此。人群也跟着往上看。
只见玄色的城墙上衍生着阴冷的青苔,上头果然站着一位白衣姑娘,浑身浸在夕阳天光里,看不清面目,却依然在背诵着:“——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呵呵。”玉箫君一笑。扬起马鞭,踢踢踏踏,已然入城。围观的人群忙一路跟过去。
未几,白马黑云,人声喧嚣,消失殆尽,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城楼上的白衣姑娘却有几分瘫软,沿着墙根,几乎不曾跌坐下去。
幸好旁边一个小厮打扮的丫鬟急忙扶住:“小姐,当心哪!”
守城的士兵吹起傍晚的号角。
“这就是‘清角吹寒’吗?”那姑娘慢慢站了起来,“那我们回去吧,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