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目的地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阮锦也躺了三天。阮锦丝和招花反复给下面人画饼,等到了了阮锦醒来的那天。
“锦丝……”阮锦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阮锦丝。
她有些担心对方的状况,对方可能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
阮锦丝除了工作以为,其它大部分时间都在阮锦旁边守着。“妈妈,你是不是篡改了我的记忆?”阮锦丝也不绕弯子,任何不被证实的事都会影响双方之间的感情。
“……对不起。”阮锦对此有些愧疚,“我不应该……”
“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阮锦丝有些懊恼,她少有的打断自己妈妈的讲话,“我们明明都逃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去……”
阮锦愣了一下,松了口气。“你当时太小了,不应该背负这种事。”
“那现在呢?我们为什么还有回到那个地方?”阮锦丝不明白,大费周章回到一个曾经赶她们走的地方,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我……”这个阮锦也回答不出来。
“当年我们我们为什么会被流放……”阮锦丝转而求其次,希望可以从这个问题预估接下来他们会经历什么。
“我、杀死了、你……”阮锦现在有些语无伦次,看了眼阮锦丝,叹了口气,转过头,“我杀死了我的丈夫。”
许久以前的回忆让阮锦不想面对现实,也不想面对面前的女儿。
每次看向这张与记忆不同的脸都让她有种挫败感,她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也没有用最好的方式守护住这个家。
“不用担心,你们不会有事的。”阮锦希望其他人不用担心这些事。
没多久,接到了一则通讯申请。
这可不敢随便接,现在有三种可能,一是,海盗,接了就定位暴露,弹药非常充足,但还是不遇见为好。二是,时光沙海的,不接受外来者,直接“销号”。三是,时光沙海的,接受外来者,但概率小的可怕。
不接也不行,拒绝沟通可能会引发一系列麻烦事。让对方以为来者不善,直接开战。
要接就先做好心理准备,阮锦丝来的控制台前,阮锦选择躲避摄像头,不出现。
三个结果,都没中,有了比三更小机率的结果。
“希望阮锦可以好好面对一下,她逃避了近20年的问题。”开头不是打招呼,也不是询问,而是已经看着无关紧要却又麻烦的事。
阮锦在场当然听到了,她走到摄像头前,“很时光沙海的开头,但是,这不重要。”
“逃避命运!这对一位占比家来说就是天大的罪过!”对面的人有着巧克力的肤色,灰白色卷发,金色的大耳环和金色的图样纹身让他看起来,神圣又充满威严。他是阮锦的旧友樊羽。
他们之间的对话没有问出任何问题,只是一味的指责和警告。
阮锦丝已经在旁边站着了。
“占比是为了寻找可能性,命运不会就此注定!”
“你的天罚即将来临,骤雨前的呜鸣已经在此回响!”
“航舰以整装待发,我将直面命运!”
“区区竹筏也想抵御命运!痴心妄想!”
……。……
(解释版)
“占卜是不完全正确的,它不是预言!”
“你即将遭受报应!它在很早以前已经开始了!”
“我随时可以为了我的孩子面对它!”
“痴心妄想!违背命运的安排,必死无疑!”
……。……
阮锦丝没听懂,二人用这非常时光沙海的说话方式,没有对事情的讨论,全是对事情预测后的吐槽。
双方完全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不泄露,不直说,不行动。施行时光沙海三不原则。
“停!”阮锦丝还是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虽然很没礼貌,但是可以不要弯弯绕绕吗!”
“锦丝阿,不要打断叔叔和你妈妈说话好不好。”樊羽用一种长辈的语气和阮锦丝说话,希望这个外人不要插手时光沙海的事。
阮锦丝也是愣住了:叔叔?这不是阿姨吗?没有歧视的意思,但是……给阮锦丝整不会了。
阮锦希望接下来的对话可以高效些,决定直说了:“我继续完成时光沙海的事,但是,你们要接受这一船的普通人。
“我们这里不缺这些人,自然是可以,但……”樊羽看向阮锦丝,没有把话说完。
“可以。”阮锦猜到了什么,但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行!”
樊羽嘴角上扬,“那做好准备吧。”他发了份航线图。“跟着走就行。”说完,通讯就挂断了。
时光沙海总控室内,樊羽先斩后奏的事,让他的同伴有些不满。
“樊羽总官,虽然你是我的上司,但是,我身为你的助理,你先斩后奏的性格让我有些为难。”这位是樊羽的智人秘书,白柏全身的机械,完事的曲线,白色的制服在她身上显得不输顶级定制。
“你每次都能处理好,不是吗?”樊羽拿起白色的马克杯,吹了吹里面的热咖啡。
“你每次都不考虑我接下来要经历的感受,对此我认为你是种族歧视。”白柏的话让樊羽呛了口咖啡。
樊羽没有训斥她,用手帕擦去脸上的咖啡。“那这次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不能随便离开岗位。”
“……那你自己去吧。”樊羽对这位人机般的助理有些无语,但也没办法,她的执行力和办事效率配得上这个职位。
智人,身为机械生命,在时光沙海并不会有人歧视它们,但原住民多少是以占卜为主,他们可以预测到接下来事情的提示。智人不一样,他们是测算,根据事情加条件分析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然后列出概率比较高的几件。
白柏穿过走廊,去委员会那递交申请,对面其中一个看了一眼,“我还是希望白柏小姐可以管好你的上司。他这样先斩后奏的性子给我们工作带来许多的麻烦。”
”所以……”白柏抬头看向各位政客,他们一脸严肃,白柏没有勇气说出后半句话。
“批准了,但因为事件特殊性,樊羽先生将经历检讨报告和停职处理,什么时候写完并且得到批准,什么时候重回岗位。身为她的秘书,你应该对此实现监护。”
白柏听到樊羽要被停职心里开开心心的想着,在这007的工作中,难得的假期,得到休息是个不错的选择,结果得知还要监督停职的“小可爱”完成检讨,多少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白柏拿回盖好章的文件,准备回去跟樊羽报备走流程。
出门就看到对方一脸惬意的表情。
“祝你,也祝我有个美好的假期~”
……他果然占卜到了停职一事,或者说这事完全就是他故意的。
白柏心里不爽,开始阴阳怪气:“不是说,那你自己去吧。”
“这不重要,先去交工牌然后放假!”樊羽完全不在意处分的事情,他现在毕竟担心的是阮锦。身为老友,说不在意是假的。现在把他赶出来多少是有不希望他插手的意思。
“那阮锦小姐的事会丢给你的妹妹接管也没意见吗?她对这位阮锦小姐一向不友好。”白柏提醒道,樊羽的妹妹,她非常嫌弃自己的哥哥,连带嫌弃哥哥身边的人,特别是阮锦。
现在樊羽天天以女相出现上工,就连工牌也是女相,对此樊梨表示眼不见为净,想尽一切办法,为此常年申请外勤。
“那也没办法,注定要死的人,死谁手里都一样,死的理由没变就行。”樊羽也是轻松。
飞船接到路线图后,就可以直接跃迁了,没一会儿就到了。但没有批准就停在半空中,在窗外就可以看到这片美丽的星云。
对方发来通讯申请,阮锦接听看到了与上次熟悉的脸,但不是同一个人,这人满脸写完不情愿,脸臭的向看到蟑螂一样。
对方也是礼貌的好好说话了:“阮锦小姐,在允许你们降落前,我想先和你聊聊。”
“是樊梨阿,自然可以。”阮锦把控制室内其它人请出去了,留下她一个。
“阮锦小姐,我们无意对这些……难民使用暴力手段。”
“……什么意思。”阮锦认为对方用词有误,但想了想,也是理解了。“你们能收留他们就行,但我希望他们可以生活在这里不掺和外面的事情。”
在这暴风雨的前夜,事情还是越少越好。这片隐形的港湾希望可以保护她所视为珍贵之物。
“那他们就是无意间沦落至此的难民,中间混入了逃犯,为了他们的安全,我们将对逃难已久的犯人进行最终的审判。”樊梨也是说了一大堆。身为时光沙海秩序的拥护者,她对阮锦和樊羽持有一种看异端的情感。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别让他们知道就行。”阮锦最后的请求,她的占卜让她回归到了了原点。
时光沙海的人一生都在为命运拼命,有为了更好的生活,改变自己,有为了逃避,止步不前。他们的未来都可以被自己或者身边人看到,但他们也是信奉命运之人。不干涉他人的命运,是正确的,但在未经他人允许告知命运是不行的,为此出逃没人劝阻。那些人坚信,逃离命运之人会遭到命运的惩罚。
阮锦的归来就是个例子,她在外面失去的太多了,先是爱人,然后是阿思。当命运再次告诉她,她的孩子又会离她而去,她也不想逃避了,选择了归从。
“那,别墅见吧。”樊梨告诉对方接头地点就挂了通讯。
阮锦将飞船驶向停泊飞船站,然后整队,下飞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