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当时的捷亖是一个血统纯正的商品,不可以接受历练的挑战,不可以接受外面思想的教育。

因为她是次女,家里的第二个孩子。金雀药族的经济来源大多数是靠买“药”维生,因为穷,加上一个想跨越阶层的风险与艰难,要许多人力物力。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名字,如果说千丝鸟这叫名字的话那确实有。

那是的小女孩,头上没有耳朵,没有翅膀,只有一头干净的短发。

“妈妈,我想上学……”小女孩想要摆脱身为商品的命运,为此求自己的母亲。

“商品只需要保证质量和价值,那些帮不了你。”母亲拿她的喙啄摇女孩有衣服的地方,让她感到痛,还要防止把她弄伤。

小女孩不可以反抗,因为只会换来更痛的惩罚。

母亲打够后就去厨房了,小女孩被打的背上全是伤,紫一块红一块的还有些地方破皮了。这屋门口坐着啪嗒啪嗒地哭。

“阿纪!阿纪!”邻居家的小孩来了,“你母亲又打你了,她怎么这样,我要找她评理去。”

“捷亖!”阿纪就是那个小女孩,拉住准备进屋帮好友说话的小男孩是捷亖,最原来的捷亖,生来就有代表修炼的天赋耳羽。

“可是……”捷亖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被欺负,回头看向拉住他的阿纪,有些愣神。

阿纪眼睛里充满了**,她不想成为药材、商品。她想拥有属于她自己的耳羽。“我也想拥有漂亮的翅膀。”

捷亖拉着阿纪的手蹲下来,坐这台阶上,小声说道:“你也想向你阿姐一样吗?我教你。”

想!当然想!妈妈最爱阿姐了,明明我和她长得一样,却有着不一样的待遇,母亲会要求她成为厉害的神仙姐姐,姐姐也非常优秀,妈妈天天夸她,爱她,从不打她……

就这样,捷亖每天在阿纪母亲不在时,会偷偷找阿纪,二人一起玩耍,捷亖会在没什么人的时候告诉阿纪一些学校教的东西,和他家的事。阿纪很羡慕,他可以上学,有善解人意的家人,和阿纪家里没有的成员,父亲。

那是只会出现这阿姐桌上的东西,不会出现在家里的其他地方。

日子就一天天的过去了,过去了好多时间,大概有千年了吧。阿纪看着身边的人长得越来越快,一开始一直没有长只是觉得营养不良,但这情况越来越严重。

母亲也发现了这件事情,开始监视阿纪,在她房间装摄像头,不让她出门,要无时无刻看着她。

阿纪和捷亖想尽一切办法,甩掉母亲,这个方法并不长久,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我就知道你个贱人,你居然敢想抢去你姐姐的位置。”母亲边说边分开了阿纪与捷亖,她将捷亖赶回了家,然后拽着阿纪回家痛劈了一顿,这次不一样了。阿纪的身上流出了血红的东西,阿纪将一些沾到手上,红红的黏糊糊的,闻起来也不怎么样,阿纪呢喃道:“这是什么?”

“什么?”愤怒的母亲反问道,“已经不在值钱的东西!你为什么要学那些东西!我就应该吧你关在家里……”边骂边打,阿纪以前犯事母亲也会打她,但没有现在重。那血不停地流出,让阿纪不知所措,现在身子血肉模糊皮开肉绽的,比以前痛上百倍。阿纪放声大哭,不停地求饶。

母亲打了好久好久,阿姐中途也下来过,母亲并没有停下。阿纪向她那神明般的阿姐求助。但那位阿姐好像看到垃圾一样,嫌弃,冷漠,好像救起地上的妹妹是犯法的一样,退了远远的,平静地说了句:“活该。”然后麻利地拿起水,就上楼了。

母亲停了片刻,可能是打累了,括者是不想让阿姐太在意,看向阿姐的方向,喊了句:“宝贝,累了可以叫妈妈帮你,拿水这种事就不用我家宝贝去做才是。”

这话阿姐应该是听到了,但她没有回。

母亲放下手中的衣架,看着地上趴在动不了一点儿的阿纪,“妈妈对你怎么好,你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呢?”

阿纪以为成为姐姐那种学会学校教的东西就可以得到妈妈的表扬,但结果却是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妈妈,那些红色的是什么?”阿纪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是一种价值千金的东西,但现在已经不值钱了……”母亲轻声解释道。阿纪害怕母亲再次打她,就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被锁在杂物间里,那里全是灰尘,有一张床,一个被封死的窗户和一摞阿姐以前的课表和练习册。课本上没什么笔记,但有许多画和对某某老师的辱骂,而练习册上一个又一个的红勾和小红花,显得这两个不是出自一人之手。但让阿纪有些生气,我这么努力但超不过这个随随便便的阿姐,她优秀的有些令人讨厌。

她想起捷亖无意间说的话,“我和你阿姐一个班,因为我优秀,不和同龄人一起,在那个班,那些哥哥姐姐都会在我不方便的地方照顾我,但我特别不喜欢你的姐姐……”后面还有一大串关于阿姐的事,但记不大清了。那是阿姐不好的一面,阿纪当时会自动略过,选择性失聪。

阿纪想要离开,这个让她不适的房间,但门无论如何都打不开。她不停地拍门,不断地叫喊,时不时还会恳求那个渺茫的希望可以看看她。

到了晚上,姐姐回来了,从楼下传来不属于她的幸福发出的声音,姐姐与母亲和睦地相处着。阿纪开始继续拍门,她希望姐姐可以救她。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那里站着姐姐和母亲,姐姐站在门口看着,而母亲进门把阿纪打了一顿,但还没打完阿纪就挣脱开了,往外跑,不停地跑,拼命地跑,她想要逃离这个家,光着脚丫的她在不停地奔跑中,磨破了脚,地上粘上血,路上撞到了个陌生人,阿纪跟她道歉,准备跑开时,那人拉住了阿纪,牵手了她的手。就这样,母亲在阿纪眼前飞过,好像追着一位不存在的人一样,这拐角处消失了。

阿纪哭哭啼啼的,看看母亲跑走的方向,又看看和她牵着手的少年。

那少年有着头黑发,和一双水蓝色的眼睛,开口温柔地说了句:“那只追你的千丝鸟不会回来了。”

阿纪开始大哭,她再也见不到那个母亲了,再也回不到那个不属于她的家了。

那少年蹲下身子,拿出手帕给阿纪擦脸,过了一会儿,他停下了手,略带震惊地说了句:“捷亖小姐?!”

阿纪摇摇头,表示她不是捷亖。

少年和阿纪一起在原地等,的阿纪哭完。

枫叶红的天渐渐逝去,换来了漆黑的天与点点繁星,但阿纪的哭声多少有点不应景。

不过没关系,少年只知道任务,不懂欣赏。

“哥哥……”阿纪终于哭完了,“你可以当我爸爸吗?”

“什么?!”温柔的少年脸上带上了一种被刷新三观的神情。

“我妈妈不要我了,你可以当我爸爸吗?”阿纪以为少年没听清楚,又说了一遍。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那少年不停摇头拒绝,“不可以,有乱辈分。”你是我老师,我邻居,我不可以是你父亲。

“那哥哥可以收留我吗?”阿纪换了个要求,只要有地方住就行,为什么一开始说爸爸?因为成为一家人就可以有家了。

“这个可以。”少年答应了,因为任务就是这个。

“那爸爸……”

“不行!”少年马上拒绝。这年纪可以当她父亲,但样貌不可以。

“叫落羽就行。”少年开口道。

“落羽爸爸……”

“别叫爸爸,你跟谁都叫爸爸吗?”落羽有些生气。

“我,没有爸爸,想有个爸爸,妈妈不要我了,爸爸是不是会对我好些我。”阿纪没有爸爸,但捷亖嘴里的爸爸是个顶天立地,会维护孩子,包括家的人。

落羽听了,顿了下:“你就叫哥哥就行了。”

“落羽哥哥……”阿纪说出了这个称呼,但落羽多少有些不习惯,在他印象里,捷亖从没有叫过他哥哥这个称呼,多多少少是占了下便宜。

落羽一挥手,二人离开了金雀药族所居住的星球,来到了一个列车上的车间,那里东西多,但摆放的井井有条。小小的车间只有个上下铺,下铺堆了些杂物,因为一直没有人用。“不用紧张,我是列车上唯二的乘客,但现在不是了,你会加入我,成为列车上第三个乘客。陪你去找列车长,去拿登车牌。”落羽拉着捷亖就驾驶室。

列车长长得和落羽一样,但瞳色不同,是琥珀色的,性子有些冷冷的,他们好像亲兄弟。

“列车长!”落羽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那人转过身子,看向进来的二人,“你好,在二号车厢的吧台上。”

“好嘞。”落羽说完就牵着阿纪去了。

列车长调了自动驾驶,就跟了上去。

现在的落羽与刚上列车的他判若两人,当时的他,一心求死。可能是因为当时车上就我们三个人,我还经常不理他,他同伴也劝不了他。

这次单独任务带回的人,本来就是列车的人,他倒是兴奋的很。

登车牌上是有上车地和下车地。之所以要为列车干活,是因为列车是为他开启的。

阿纪看着属于她的登车牌,上面有她的头像,她的上车地点时间,下车地点时间,但名字却不是她的,“捷亖?”她认识这两个字,这是她学会的第三个第四个字,是捷亖教她的。她不会不认识。“我叫阿纪,不叫捷亖。”

“我带错人了?”落羽怀疑自己,小声地凑到列车长耳边问。没有登车牌的人是上不了车的。

“没有。”列车长笑笑,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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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雾森林
连载中墨千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