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曦生日那天，王静在课间喊她出去，把一个纸条和苹果塞到她手里，“生日快乐！”
“谢谢！”赵曦开心地盯着手里的苹果。
“纸条回去再看。”
“好为什么还送了个苹果？”
“每天一个苹果远离医生。”
赵曦回到座位，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恭喜你！又长大一岁，愿你尽情享受17岁的年华，一分耕耘，一份收获，明年定能收获属于你的辉煌！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
合上纸条，她眼里热热的，眨巴眨巴眼睛，吸吸鼻子，把纸条放进口袋，拍了拍。
吃过饭休息时间，孔宵来文一班塞给赵曦一个纸条，“今天你生日，没有礼物，这个算是个贺卡。”
赵曦打开，上面五颜六色中英文的“生日快乐”。
“真好看。”她把纸条放进口袋，“你有盒子吗？”
“没有，要那么干啥？”
“装纸条。”
孔宵想了想，“周智新那有月饼盒子，你问他要。”
赵曦心中有光点亮起，让她隐隐有些期待。
卢媛看到赵曦一天收到两个纸条，好奇地问：“桌，你今天有啥事吗？”
“我生日。”
“哦~”卢媛在桌兜里翻了翻，拿出便利贴写上“桌，生日快乐！”撕下来贴到赵曦笔袋上。
“谢谢桌！”赵曦把便利贴和纸条一起放进笔袋。
晚自习结束，薛秀琳先回宿舍，赵曦去理二班找周智新，他正追着一个同学打闹，赵曦拽住他的袖子，“给我个月饼盒子。”
周智新停下，脸上有些不耐烦：“干什么？”
“就要个盒子，不要月饼。”赵曦坚持。
周智新回到自己位置，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给她。
赵曦咧着嘴接过来，“谢谢”，转身走了。
后来，赵曦隔段时间写张纸条递给孔宵和王静，要么写有趣的事情，要么写在课外书上看到的优美词句，两人也回她摘抄的诗句或者鸡汤，一个个折成方块的回信被她放进小盒子里。
她和卢媛上课用本子和便利贴传字条，问些无聊的问题，比如在干嘛，老师讲课有意思吗。
赵曦写了个“叔，数学卷子第三题不会做。”的纸条，传给王晓辉。对方展开纸条看完塞到笔袋里，继续听课。
下课后，赵曦收到那张纸条，她写的字下面多了一行字“上课好好听讲”。
她突发奇想给周智新写纸条，从笔记本上撕下来一张纸，洋洋洒洒写了一段话折好，趁着休息时间到理二班，恰好周智新从侧门进来，赵曦把纸条递给他，“给你的。”
“什么东西？”周智新没有接。
“小纸条，你看看，看完写个回信。”赵曦心里的光亮一闪一闪。
周智新没再说话，伸手接过纸条揣进口袋，绕过她进了教室。
赵曦接下来的时间期待着回信，她想周智新肯定不会来送信，得她去拿。一天后，赵曦觉得周智新应该写好回信了，就去找他。
侧门外，赵曦满怀期待地问：“你写回信了吗？”
“没有。”
“那你现在写。”赵曦有点委屈。
“我要去打球了，没空。”周智新无视她，往篮球场走去。
看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那点光亮逐渐熄灭，她感到气馁、羞愧。
回到班级，卢媛几人看她恹恹的，关切问她：“出啥事了？”
赵曦颓然回答：“没事。”
卢媛眼珠子转了一圈，用粘腻的语气问：“哦~是不是受伤了？”
宋鹏飞接收到卢媛的信号，立马接话：“情伤？”
赵曦直翻白眼，“什么情伤，你两别乱说。”
“你这是单相思。”周围几人笑成一团。
赵曦不理会他们，翻开书用知识填补内心。
那个小盒子慢慢被填满，盖子快要合不上。
晚上在宿舍，薛秀琳拿出一个粉色的礼物盒递到赵曦面前，“给你。”
“哇，谢谢！”赵曦喜出望外，接过盒子。
“一个空盒子还那么高兴。”
“刚好装我的小纸条。”赵曦把黑色小盒子里的纸条一股脑倒进去，扣上盖，亮晶晶的眼睛投向薛秀琳，“你知道我需要盒子专门送我的吧，有你真好！”
没过几天，学校请了西安名校老师给重点班学生讲课，地点在教学楼负一层的大教室，能容纳上百人。
文科班只需要听语数英三门课，理科生就得一直听课。
赵曦在前面第三排占了两个挨着的位置，她一个，王静一个。
语文课结束，下节是物理，赵曦可以回自己教室，她把上课用的卷子放进桌兜。上楼梯的时候，碰见初一时期的同桌和周智新，初一的时候，赵曦和同桌互相起外号，一个是“人渣”，另一个是“败类”，每次见面互称外号。这次也不例外。
“人渣。”同桌率先挑衅。
“败类。”赵曦回敬他。
打完招呼，赵曦继续上楼梯，快到一楼的时候，下面台阶上的周智新喊住她：“赵曦，物理课我能坐你位置吗？”
“坐呗。”
物理课结束，下节课是数学，赵曦来到大教室，掏出卷子，她的数学卷子上有两个清秀的字“猥琐”，她眉头皱起问王静：“这是谁写的？”
王静瞅了眼，“周智新吧，他上节课坐你这。”
赵曦有点生气，“竟然说我猥琐！我得骂回来。”
王静看她在桌兜里翻找，“你找啥呢？”
“我找找里面有没有他的卷子。”
“我看他把物理卷子放里面了。”
赵曦果真从里面翻出来物理卷子，在大脑浩如烟海的语文区域搜索哪两个字能精准回击。良久，她提笔在卷子上写下“龌龊”，让王静欣赏她的成果，“这个怎么样？”
“你两可真无聊。”王静瞥了眼，自己还在晦涩难懂的物理题目中挣扎，完全不想理会这两人幼稚的把戏。
下课后，她逮到周智新，“你要是再在我卷子上写字，就不准坐我那。”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