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绸玉仔细的将乘风的伤处清理好,然后把乘风递给自己的药粉仔细撒上去。

“疼你就跟我说一声。”绸玉动作轻柔道。

乘风看着绸玉微红的眼眶,沉默了一下,“不疼,只是一点儿小伤。”

心里却是思索,自己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以他的本事,其实不至于会摔下去,不过是想弄个苦肉计叫她心疼心疼。

滚下去的时候,确实有些没法控制的事情在里头,只是这点儿伤对乘风来说,并不算什么。

结果绸玉是心疼他了,可见她难受,自己也心疼她。

绸玉低头,轻轻在乘风的伤口吹了一下,幼时自己摔倒擦伤,婶娘都会给她吹一吹,说这样就不疼了。

被她吹着手臂,乘风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某处又隐约涨痛起来。

“不必如此。”他连忙道。

本身就有些吓到她了,乘风也不敢再乱来,只是连忙阻止了绸玉的动作。

见绸玉给自己包扎好伤口,又见她衣裳都弄脏了,便劝她先去换衣裳,他自己也是要换的。

“你的手方便吗?若是不能动,我替你换就是了。”

“没什么大碍。”乘风低哑着声音说道。

目光从绸玉唇上扫过,很快又收了回来。

绸玉看着乘风的衣裳,仔细翻看了一下道,“这衣服补补还是能穿的,只是这样的料子,线不太好找。”

绸玉见过这样的料子,都是在乘风这里见过的,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丝线。

“不能穿扔了就是,何必费心缝补。”乘风不甚在意的说道。

他伸手将绸玉抱住了,脑袋在她脖颈间蹭了蹭,轻嗅着她颈间的馨香。

绸玉推了推他,没推动,乘风却是凑过去,对着她的脖颈吮了起来。

“乘风!”

听出了绸玉语气中恼怒之意,乘风也不敢再继续胡闹,只抬头眼巴巴的看着绸玉。

“你、你将衣裳换下来吧,我也要去换衣裳。”

说罢,绸玉便快步离开了。

等换好了衣裳,绸玉让乘风好好待在屋子里,她要去临风师兄那边帮忙。

“知道了。”

“你不要乱跑,小心点自己的伤口。”

“嗯。”

绸玉拿了之前用油纸包好的点头,她本来想给乘风,结果中间给耽搁了,便放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会儿刚好拿给乘风,“你在这里吃点心,千万别乱跑。”

乘风想说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她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叮嘱。

可到底还是没有反驳,应了一声,“好。”

见乘风应了,绸玉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你换下来的衣裳呢?”

“扔了,反正都不能穿的。”

绸玉也没说什么,左右是乘风自己的东西,自然由着他自己处理。

待绸玉走了之后,乘风一个人待着实在是无聊,摸着手臂上包扎的细棉布,乘风顿了一下,到底忍着没去找绸玉。想了想,干脆拿上糕点去书室找几本书看看。

他这院子里也有很多的书,不过道观专门辟出来的藏书更多,其中不乏有一些皇宫都没有的孤本。

去书室,必须要路过香客居住的厢房,一墙之隔,听到另外那边传来的说话声,那位蒋夫人的语气显得有些激动。

乘风对别人的家事不感兴趣,本来不想听的,可知道那一边有那个陈四郎在,脚步便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母亲,生死有命,儿已经夺了几年天命,何必再强行续命呢?”

“便是有一丝一毫的希望,我也不会放弃的。儿啊,你让娘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呢?”

乘风拆开油纸,捡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他不爱吃甜腻的东西,这糕点儿应该是绸玉专门给他做的,吃着不怎么甜。

听了两句,便没再听下去,蒋夫人来这里的目的,他自然是知晓的。既然清玄子不打算见,那这个陈季,便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院内,蒋夫人并不知道隔墙有人,她红肿着双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满脸的心疼。

“我的儿啊,倘若你……有喜欢的女子呢?你可愿意为了她,好好的活下去?”

“母亲这话是何意思?”

蒋夫人看着陈季,她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思,“玄阳观内,那个叫绸玉的女孩子,你待她似是有些不同。你一向不太喜欢接触外人的,唯独对她会有笑容的。子哲,娘请人去给你说媒,聘她为你的妻好不好?”

陈季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母亲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脑海里浮现出了绸玉的模样。

其实他刚才就注意到了,绸玉身上穿的是旧衣服,先前就见她穿过。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第一次来玄阳观的时候,就是绸玉招待的他们。

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很是吸引他,和她一起说说话,似乎病痛都没那么难受了。

见陈季沉默了下来,蒋夫人便知道自己猜的都是对的,她的孩子,她怎么会不了解呢。

面对那个林绸玉的时候,整个人都和以往不一样了。若是她这个当母亲的劝不了他,那他喜欢的姑娘呢?

如若林绸玉能劝,哪怕……哪怕她的孩子最终还是活不下去,这最后一程,有他喜欢的姑娘相伴,也是好的。

陈季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无力的微笑,“母亲,我这身子骨,怎么能耽误旁人?”

蒋夫人抓着陈季的手,抓得十分用力,“怎么会是耽误,她出身不显,若是你能娶她,以她的身份已经是高攀了。”

最主要的,是蒋夫人心里还有一丝隐晦的期盼,或许……那林绸玉能说动清玄子道长呢,毕竟是清玄子道长当初亲自挑选上山的人。

陈季沉默了下来,他想到了绸玉,虽然相处时日短暂,可她确实不一样。

或许她会答应呢?

“母亲可以提一提,若是她不应,还让母亲不要强人所难。”

蒋夫人拍了拍陈季的手,并没有多说什么。

想要叫一个人答应,有很多种办法,既然子哲开口,想来那个林绸玉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选择。

蒋夫人没再说下去,让人扶着陈季,带他去休息。

等人走了之后,一扭头便看到了蒋婉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回来了。”蒋夫人开口道。

蒋婉心里有说不出的愤怒,这玄阳观看着不大,她转了半天都没转出来,还是碰到一个胖道士把她送过来的。

结果不巧,就听到姑母和表哥的那些话。

之前被叱责过,蒋婉这会儿也不太想跟姑母说话,可一想到姑母想叫表哥陈季娶那个林绸玉,蒋婉心里就难受。

一个村姑,凭什么能当她的表嫂,她也配!

“姑母,你当真要让表哥娶那个村姑?世上那么多女子,干嘛非她不可?”

“好了,这些事情,你不需要管,我自有安排。”蒋夫人不需多说。

蒋婉自讨了个没趣,也不想在玄阳观里待了,也不过才来了一会儿,真是把她这辈子没受过的气都受了一遍。

她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观内今日因着端午节也是格外的热闹,这种事情临风处理起来,也是游刃有余的。

绸玉过去的时候,冯云娘已经带着小虎子回去了。绸玉自然是没法跟着一块回去的,她和临风师兄收拾好那些东西之后,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刚进屋子里,就被乘风从后面抱住了,绸玉被吓了一跳。

“是我。”

“乘风?”

“嗯。”

绸玉想要挣脱乘风的手,却被他抱的更紧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让绸玉觉得有些痒。

“你别闹了,手臂上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

乘风松开绸玉,按着她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面对自己。

低头亲了亲绸玉的唇,乘风这才看向绸玉,目光灼灼,“阿玉。”

“你怎么了?”绸玉觉得乘风有些不太对劲。

乘风又去亲吻绸玉的脸颊,“阿玉。”

“乘风!”绸玉有些恼了,双手抵在乘风的胸膛,不让他再靠近自己。

却不想,乘风却是抓住绸玉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你到底怎么了?”

乘风揉捏着绸玉的手,这才道,“我今日在书室看了一本书,很有意思,阿玉,一会儿你陪我一起看吧。”

“什么书?”绸玉还挺好奇的,不知道乘风是看了什么有趣的书,居然会是这般模样。

乘风却没有回答,等绸玉洗漱过后,乘风已经洗漱好了,正坐在床边等她。

看到她来,顿时便笑了起来,“阿玉,你快来。”

绸玉刚过去,乘风这才从怀里拿了本书出来,绸玉自然是识字的,看着书上写着双修秘戏图几个字。

“这是什么书?怎么从没见过?”

“我也没有见过,只是觉得里头的图十分稀奇,是用来双修用的。”

“什么事双修?”绸玉好奇道。

乘风也不太清楚什么是双修,只隐约知道,似乎是道家的一种修炼术法。

他之前听衔风提过这个双修,当时衔风听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笑得前俯后仰的。

笑够了才告诉他,双修是要一男一女才能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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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太子青梅又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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