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一根五彩绳。”
那五彩绳并不贵,山下集市一文钱便能买上一条,婶娘还买了好些呢,小虎子的手腕脚腕都给系上了,连脖子上都戴了。
且那陈郎君也说是多出来的一根五彩绳,绸玉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乘风低头咬住绸玉的唇,微微用力磨了一下,看着唇上的齿印,这才道,“那也不行,你若想要,跟我说,我给你,不许要别人的东西。”
绸玉推了推乘风,没推动,她整个人都被乘风压得靠在树干上,心头也不由恼了起来。
“我不要你的东西,我以后也不会要别人给的东西,你快起开。”
乘风个子挺高的,将绸玉整个人都拢在了怀里,压着她,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我偏不放。”乘风的性子也拧了起来。
“快放开。”绸玉抬手在乘风肩膀上打了几下,她那力气,对于乘风来说,并不算什么,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还低头在绸玉唇上亲了亲。
“你要打便打,倘若不够,你再往我脸上打便是,等你打得高兴了,就得答应我,往后不许拿别人的东西。”
“你这人,怎么这般不讲理,我哪里就随便收人东西了,今日不过是恰巧碰到了那位陈四郎君。”
结果乘风却是这般不依不饶的,绸玉抓着他的手臂,张口便咬了下去。
乘风能察觉到,绸玉还是发了狠的,怕是已经见了血。可他并不在意,反而盯着绸玉笑了起来。
直到看见绸玉红了眼眶,乘风才慌了神,连忙道,“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惹你的,好姐姐,你别生气了。”
绸玉放开了乘风的手臂,将头扭了过去,不愿再看他。
目光落到湖面上时,才发现龙舟赛竟然已经结束了。
“我要下去。”绸玉垂眸说道。
树干很高,纵然她胆子不小,也不能敢这么跳下去。
乘风拦着她的腰,将她带了下来,刚落地,绸玉便推开乘风往山坡下走。
“阿玉!你别恼了,你若不高兴,打我骂我便是了,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乘风急的去抓绸玉的手。
二人挣扎间,绸玉一脚踩空,乘风连忙伸手抱住她,二人却是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后,方才停下。
绸玉缓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的发现,乘风整个人覆在她身上,没有动弹。
“乘风,你没事吧?”绸玉推了推乘风,他一动不动。
乘风身上的衣裳在滚下来的时候被划破了,手臂上被灌木划了好长一道血口。
“你醒醒啊乘风,你快醒醒?”绸玉轻拍乘风的脸,他依旧没有醒过来。
绸玉只好将人推开,起身的时候,却懵了神,她本来就对这里不是很熟,刚才那一滚,都不知道滚到什么地方来了。
周围长着不少端阳花,色彩斑斓的绽放着,这会儿绸玉可没空欣赏这些,她急着要找到出路。
可放眼看过去,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试图去将乘风扶起来,也没扶动。
“乘风?乘风你可千万不要有事,都怪我不好,我不该恼你的,你快醒过来的,我答应你,以后不收别人的东西了。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快醒过来吧。”
“你说真的?”
绸玉顿住,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乘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你醒了?”绸玉扑倒乘风怀里哭了起来,“太好了,你可终于醒了。”
“我没事,你别哭。”乘风轻抚着绸玉的背脊道。
他根本就没晕,本来就是想着装一装,等绸玉着急的时候,自己再醒过来,然后趁机给自己弄点儿好处。
结果发现好像闹得太过了,方才他就想睁开眼睛的,结果又听到了绸玉的话。
乘风扣着绸玉的腰身,一个用力,二人便调转了方向,“你说真的,我说什么你都答应我?”
“你的手流血了。”绸玉看着乘风手臂处的伤口,血正顺着手臂往下淌。受伤的那只手臂上,还有她方才咬出来的牙印。
“这不重要,方才你说的,我可都听见了,你不能反悔,以后不许收别人的东西。”
“我知道了,你的伤口先……”
乘风低头咬住绸玉的唇,吞没了她将要说出口的话。
好一会儿才不舍的放开,绸玉喘息着,目光乘风的伤口上,眉头都蹙了起来。
乘风却并不在意,将里衣撕了一块下来,随意裹在了手臂上。
“别担心,只是小伤,不打紧。”乘风咬着绸玉的耳垂说道。
到底觉得自己害乘风受了伤,绸玉也没有,任由乘风舔咬着自己的唇和耳垂。
乘风只道这一出苦肉计来的十分及时,不然绸玉若是恼了他,哪能这般任由自己吃她的嘴。
今日着实是讨了许多的好处,乘风的神色,也不免带了几分餍足。只是身下却是涨得格外难受,比之前的感觉更甚。
绸玉也觉得不大对劲,伸手往下摸了摸,察觉那是乘风身上的什么东西,也没仔细思索,便一把抓住了。
“这是……什么?”
那似乎是个活物,在她手里动了动,一只手根本抓不住。
乘风也没料到绸玉会突然出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本就难受得紧,被她这么一抓,竟觉得有些窒息,疼的同时,又觉得还不够。
绸玉也被吓到了,手不自觉的用了些力气,“你、你身上到底带了什么东西?”
乘风却是闷哼了一声,埋首在她脖颈间,哑声道,“再、再用力一些。”
他这么一说,绸玉哪里还敢动,连忙松了手,乘风却是不依,他只知道被绸玉的手抓着的时候,觉得格外的痛快。
摸索到绸玉的手,乘风又把她的手带了过去,“好姐姐,帮帮我。”
乘风满头的汗,绸玉看着也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伤口疼了?”
“不是,你帮帮我,好姐姐,就像方才那样。”
“可是……”
“帮我,帮帮我。”
绸玉只得又伸手抓住,甚至是两只手都用上了。
她看不清是什么情况,乘风将她抱住,她只能躺在地上,可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慌乱。
直到乘风在她耳边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绸玉小声问道。
乘风蹭了蹭绸玉的脖颈,不太想和绸玉说,只是这会儿都弄到了他的里裤上,又没得换,得清理一下。
“在这儿等我,别乱跑,我一会儿回来。”
说罢,乘风起身往另外一处走了过去,绸玉坐起身,想要跟过去,想着乘风的话,到底没有动作。
她坐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愣怔。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乘风倒是很快就回来了,绸玉还是他方才离开时的那个姿势,坐在一片端阳花中,也不输那些花色半分。
他走过去,半蹲下从身后将绸玉抱住,“怎么了?”
绸玉低头看着,“你的伤口要处理一下。”
裹在伤口上的里衣布片都被血浸透了。
“对不起,我不该咬你的。”
乘风用脸颊蹭了蹭绸玉的脸颊,“是我的错才对,不该惹你的生气的。”
绸玉扭头看他,有些疑惑道,“你方才那是怎么了?你身上到底带着什么东西?”
乘风哑然,竟不知道该如何跟绸玉解释,反正就是有些无法控制,今日尤甚。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何会这样。
目光落到自己的手臂上,顿时“嘶”了一声,“好痛,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绸玉闻言,果然不再继续追问。
他们回去的时候,绸玉还扶着乘风,生怕他再受伤。
之前看热闹的百姓已经散了,那茶棚里的人,见他们下来,再看那一身狼狈模样,身上沾了一些草屑,男子的衣裳都被划破了,手臂上还有伤,
不由惊讶道,“二位客官,你们这是被踩了?”
这倒也不稀奇,每年端午龙舟赛的时候,都会有看客摔倒,结果因为人太多,根本没注意,就被踩到了。
更有被踩死的,家里人哭诉无门,因为人太多了,根本不知道当时都有谁,更不知道去了衙门,又该告谁。
这两位看样子,似乎只是受了一些轻伤,那倒是挺走运的。
绸玉也没解释太多,本想乘风手臂受了伤,不太好骑马,结果乘风却是抱着她,一下子跃上了马背。
“走吧,先回去。”乘风说道。
回去的时候倒是快了些,乘风把马栓回树上,就带着绸玉回了院子。
“存风师兄和衔风师兄去了府城,要不让临风师兄过来给你看看伤口吧?”
临风也懂些医术,他更擅长做药膳。
“不用,这点伤我自己可以处理。”
乘风看向门口,暗七正站在外头,殿下跟绸玉姑娘出去,他不敢跟得太近,远远缀着,看到两个人滚下山坡的时候,本想冲过去的,结果就看到殿下闭着眼睛给他打了手势。
知道殿下没事,暗七又推远了些,并未看清两个人在做什么,只知道待了好一会儿才上来。
“去烧些热水。”乘风对着暗七吩咐道。
暗七便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便端了热水过来,还想过来替乘风处理伤口,被他瞪了回去。
绸玉拿着细棉布用热水打湿了,将乘风手臂上的伤处周围擦拭干净。
他虽然说了不严重,可看着那伤处的皮肉都翻卷了起来,绸玉怎能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