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昨天晚上他从道观下来后,走到半路想到自己被抢的金牌,暗七气血上涌,到底还是一口血吐了出来,然后直接倒了下去。

没想到昏迷了一整夜,真是倒霉!

“殿……”暗七刚要开口,被乘风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他立马闭上了嘴巴。

绸玉瞅了一会儿,感觉不像是诈尸,“你、你是活的?”

“我自然是活的。”暗七说道。

真要说起来,他还是被这女子用棍子戳醒的。

绸玉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真的没有死。”

暗七扯了扯嘴角,他被殿下掌风伤到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被昨晚上道观门口那个人给气的,都把他气晕过去了。

想到他的金令牌,暗七更难受了。

“没死还不……走。”乘风不悦的说道。

他更想说滚,想到绸玉,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滚改成了走。

乘风不想让绸玉看到自己不太好的样子。

暗七刚要行礼,想到殿下的目光,又硬生生忍了回去,他直接转身便要下山。

“等等。”绸玉叫住他。

“你是不是受伤了?”她看这个人嘴上有血,前面的衣襟上也有血迹。

吐血应该是很严重的伤,要不然也不会倒在路上,绸玉担心这个人自己回去,走到半路,又倒了下去。

“乘风,你给他看看吧。”绸玉去拉乘风的袖子。

“不不不,不用。”暗七哪里敢让乘风给他看。

陛下不在这里,殿下就是他的主子,他哪敢让主子给他看病。

“我觉得我自己很好。”暗七违心道。

他并不好,他要他的金令牌。

“那你还是通知一下你的家人吧,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绸玉还是担忧他死在半路上。

暗七抿唇,他是暗卫,哪里来的家人。

“不用,告辞。”暗七抱了抱拳。

不行,一想到他的金令牌,他就难受。

一转身,又一口血吐了出来。

“你你你……”绸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看向乘风,“他不会死吧?”

这么想着,又垫脚凑近乘风的脸颊,乘风见状,知道她有话跟自己说,便俯身靠近她,绸玉小小声道,“乘风,他要是死在这里,知县大人不会觉得是我们害死他的吧?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案子?”

绸玉之前见过县衙办案,县城里有个人死了,村子里有个和那人见过的人,后来知县大人派人带到县衙去询问情况了,被当成凶手,还挨了顿板子。

虽说后来查清楚不是那个人,可是板子确实实打实的挨了一顿。

村子里的人私底下都说知县大人是个糊涂官儿,绸玉可不想她和乘风被抓去挨板子。

她想着,要是这个人死在她跟前,那她和乘风岂不是也会被带去县衙,指不定还会被糊涂知县当成杀人凶手。

温热呼吸喷洒在耳廓,乘风略一偏头就看到了绸玉那殷红的唇瓣。

明明没有涂抹口脂,可是她的唇就是很红,像是刚成熟的樱桃一样,水润饱满。尤其是他吃过绸玉的嘴巴之后,她的唇就会变得像熟过头的樱桃一样。

乘风喉结动了动,哪里还记得绸玉跟自己说了什么。

就算听见了,别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暗七深吸一口气,他是暗卫,耳力自然不一般,绸玉声音再小,他也能听的清楚。

原以为这姑娘是个好心肠,关心她的身体,没想到是怕他死在这里说不清楚,果真跟殿下混的,都是一样的铁心肠。

还有他那主子,人家姑娘跟他说话,他那是什么眼神。

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相反,他懂的可太多了。人家姑娘跟他说生死的事情,他这个殿下眼里只有人家姑娘的唇儿。

要不是他在这里,是不是就要亲上去了?

暗七心头怒了一下,想到自己被抢了个金令牌,悲愤之下生出了恶胆。

“我、我不记得了。”

“什么?”绸玉扭头看向暗七。

见绸玉扭头看过去,乘风顿时怒了,瞪着暗七,用眼神示意他快滚。

暗七假装没看到,对着绸玉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儿,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啊?那该怎么办啊?你不记得,那怎么回家?”

绸玉顿了一下道,“要不报官吧,让县衙的人帮你去找家人。”

乘风冷哼道,“确实是该报官,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就得交给官府去处理。”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那么一点儿了。”暗七连忙道。

见乘风和绸玉都看着他,暗七只能硬着头皮道,“就想起来一点点。”

能做暗卫,他自然是有点儿本事在身上的,更何况他还不是普通人的暗卫。

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自然能看出来,乘风对于绸玉的不一般。这种不一般的待遇,连他那个远在京城的主子都不曾有过。这次他是领了任务来的,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这么大的失误。

丢失金令牌也就算了,要是带不回殿下,他要是回去,也得自己提着自己脑袋回去。

不如用这个姑娘来好好劝劝殿下。

乘风没空听暗七在这里胡扯,拉着绸玉的手到,“他看着也没什么事情,死不了,我们走吧。”

绸玉看了一眼暗七,虽然脸色白了一点,看着也不像有什么大事的模样,便点了点头,和乘风一块走了。

暗七连忙跟了上去。

乘风本来想让他滚,看了看身边的绸玉,也没再说什么,不理就是了。

要是暗七敢说什么不该说的,别怪他不客气。

“乘风,他不会是想讹我们吧?”绸玉自然也看到了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的暗七。

“他敢!”

乘风走了两步,停下脚步看着绸玉道,“过来,我背你。”

“不用,今天路好走的。”绸玉连忙摇头。

“背你。”乘风捏了捏绸玉的手道。

见乘风在绸玉跟前半蹲下,暗七心里大惊,连忙快步上前,“还是我来背吧。”

“你、给、我、滚!”乘风咬牙道。

他这会儿真是烦死暗七了,本来这里就只有他和绸玉两个人,非要不识相的凑过来。

当着别人面,绸玉自然不太好意思让乘风背他。可要让她选,她自然也不可能让不认识的人背。

“快点儿上来,今天都为了不相干的人耽搁了,中午还吃不吃饭了?”

听乘风这么说,绸玉就没再犹豫,让他背着自己。

两个人在前头走,自然没发觉后面暗七那再次如同见鬼一样的神色。

他沉默的跟在二人身后。

“那个、那个谁?”绸玉回头看向暗七。

“怎么了?”暗七快步走了过去。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绸玉问道。

暗七顿了一下,这才道,“有点儿印象,我好像叫暗……安,平安的安,家里排行第七,姑娘叫我安七就好了。”

绸玉看了对方一眼,这才道,“安七大哥,你刚才说自己想起来一点儿,那你还记得自己家在哪儿吗?”

“不记得了,我只是想起来我的名字。”

绸玉叹了一声道,“安七大哥,我先跟你说啊,你受伤绝对不是我们做的,你可别赖到我们头上。”

暗七扫了一眼乘风,心道只是不是姑娘你做的而已。要不是他先被掌风伤了,也不可能后面被气的吐血。

不行,不能想。

想到令牌他的心就好痛!

暗七亦步亦趋的跟在乘风身后,看着乘风把绸玉背上山,看着乘风背着绸玉走上台阶才把他放下来。

乘风把绸玉的背篓拿了下来,递给了暗七。

“送去厨房。”

暗七抱着背篓没说话,看着乘风牵着绸玉的手走了,还听到了他们两个说话的声音。

“安七大哥他知道厨房在哪儿吗?”

“他长了嘴,自己会问的。”

暗七“嘶”了一声,他犹豫着要不要把殿下这样的情况给报上去。

这也太不正常了。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只是对那个姑娘不正常,对他的时候,还是跟以前一个态度。

暗七抱着背篓进了道观。

他其实不是第一次来,之前就来打探过情况,厨房在哪儿还是知道的。

径直朝着厨房走过去,听到有脚步声走来,暗七猛然回头避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你是什么人?”对方喝道。

暗七看着对面白白胖胖的道士,对方长得一脸福相,即便是沉着脸,也不会觉得很可怕。

“我是要把这个东西送去厨房。”

“这不是绸玉的背篓吗?你是谁?”临风盯着对方,看着也不像是香客。

“我是安七。”

“暗七,那个保护乘风的人?以前经常鬼鬼祟祟偷窥的那个?”临风了然,收起了戒备。

暗七惊讶的瞪着临风,没想到对方会认识自己。

听他的语气,显然不是听谁说的,而是自己发现的。

“你知道我?”

他可是暗卫里最擅长隐匿行踪的,没瞒过殿下就算了,居然连眼前这个胖道士都没瞒过去。

暗七顿时有些挫败。

临风看出了暗七的失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你虽然功夫差,长得也一般,不过我知道你人不坏,不然早把你打出去了。”

暗七心道:我谢谢你,并没有被安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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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太子青梅又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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