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凡常

在放下卢晟耀失踪的谜题后,这时间也过去了大半年,而袁彩莲的肚子也是肉眼可见的大了起来,所以,袁彩莺主要的责任便是日日的照顾着妹妹,能够让她在迎产时顺利,尽量别遭受什么意外,而因为孕期女子的身体很是需要营养,所以在可以达到的需求下,食物也是尽可能的给好的。

因为这极北天气太过寒冷,有孕在身的袁彩莲都不便外出,长时间的都是呆在自己的房中,也只有每日会来的袁彩莺会陪着她聊天解闷,因为袁彩莲这边少不了需要人照顾,这就导致袁彩莺去卢晟耀那边的次数变少,为了不让袁彩莺太劳累的两头跑,去卢晟耀那边的探望就直接交给了凛寒。

这天凛霜教孟春雨练武时,天气渐渐变得恶劣,原本细小的雪花开始变大,而且还伴随着冷风,如此,两人都不便在外逗留,便一同去往了不远处的茅草屋内,这间屋子是用来堆放干草的,进入屋中关上门很是暖和,在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后,两人坐在了一起。

“最近几天,寒雪不断,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孟春雨坐在干草上,无奈的说道,因为这样在外练武的次数肯定会减少。

凛霜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便说道:“极北天气不一直都如此,你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莫非你还没习惯?”

“不是不习惯……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新鲜感……能够去的地方,走过的路,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连这白茫茫的风景和落雪,看着都没什么感觉了……”孟春雨缓缓说道。

“你这么说,其实我也有此感触,这一年四季,变化都不是很大,只不过是夏天不太热,冬天却很冷。”

“这样的地方,我们还会一直生活下去……”

“能有什么办法,父亲他们并不想离开这里。”

孟春雨轻叹一口气,靠在身后的干草上说道:“在我们这群手足中,我的年纪是最大的,现在还能够记得小时候在南方看到的一些风景,也有父亲还在身边时的身影,只是……现在过去了这么久,不管是南方的风景,还是父亲的身影,都变得有些模糊了……”

“当时……姨父为什么会离开?”凛霜好奇的问。

“那个时候,我还很小……而且事情发生时,我并不在身旁,只是后来一直都看不到父亲后,才在母亲的口中得知,他走了……”提到这件事,孟春雨很是伤感。

“能有什么事,会让姨父选择离开自己的妻女……甚至如此久的时间,都不回来看看……”凛霜真的想不明白。

“我不知道……但我却想知道原因……”

“你问过姨娘吗?”

“问过,但是母亲却不愿意说。”

如果不愿意说,那么应该是很难开口的原因,所以凛霜没有继续追问这些,而是问了别的:“姨父走之前来看过你吗?”

“有,但我已经不记得他有没有说过话……”

“那……姨父没有给你留过什么东西吗?至少……也有一个念想……”

孟春雨低头,从自己衣内拿出一个一直戴在脖子上的一块玉,说道:“只有这个……”

凛霜看到此玉,细细的在旁边端详了一下,这块玉通体洁白,但并没有被打磨过,还是一块原玉,而此玉有一个很显眼的地方,就是中间的位置有一块红色的印记,在盯着那块印记一会儿后,凛霜好奇的问道:“这块玉感觉挺奇特的,是姨父亲自给你的吗?”

“并不是,是母亲给我的,她说这是我父亲给她的东西,非常珍贵……而且还嘱咐我要时时戴在身上不可以随意丢弃。”

听此,凛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块玉,说道:“姨娘这么叮嘱你,这玉难道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

孟春雨微微皱眉,说道:“我也不清楚,这玉除了中间有一块红色的印记,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而且这玉还是一块原玉,没有被打磨过……从外观来看也称不上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

凛霜有些猜想,说道:“有价值的……可能并非是这个东西很稀有,也可能是无法替代,比如姨父和姨娘的感情,可能……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所以姨娘才会叮嘱你不可以弄丢。”

孟春雨脸上有些伤感,说道:“如果是这样一个见过他们感情的信物,那为何父亲还要离开我和母亲……既然有感情,那为什么母亲要嫁给养父……难道母亲和养父之间的感情比和父亲还要多吗……”

看着孟春雨露出的哀伤,还有听到的这些话,让凛霜慌了神,支支吾吾半天也不敢说话。

虽然孟春雨的双眼里流露出了泪光,但很快便被她抬起的手擦去,之后,便将这块玉重新放回到了衣内,没有说话,如此,旁边的凛霜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人安静的坐在一起过了许久。

外面的风雪在这段时间变的异常大,呼啸的声音都能从外面传入屋内,凛霜这时微微转头,说道:“要离开吗,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了,而且现在好像比刚才冷了很多。”

孟春雨微微抬头,其实她也感觉到了,所以对凛霜回话道:“不如去我的房间吧,比你的房间稍微近一些,这里确实冷的不能再呆了。”

听罢,凛霜同意,又提议道:“回去前先去一趟厨房吧,这么冷的天,不带点热乎的东西暖暖身怎么行!”

孟春雨十分赞同,两人达成共识,便一同离开了茅草屋,顶着外面的大风雪前往厨房,而进入厨房关上门后,便看到负责做食的林叔正在往炉灶下加着柴火,而厨房中还有一人,便是柒罗,他正在用手打开坛盖,看着里面炖好的鱼汤。

闻到了鱼汤的香味,凛霜和孟春雨忍不住来到旁边,吞咽了一下口水。

柒罗看见,笑道:“馋了?”

凛霜不作遮掩,立即说道:“当然!闻到香味儿我就忍不住了,好饿!”

孟春雨虽然也很饿,但看着这鱼汤马上就懂,便对凛霜说道:“这汤可不能进你我的肚子,这是给母亲的。”

柒罗看向孟春雨,浅笑了一下说道:“还是你知道,我来这就是帮忙把这鱼汤和饭送去,这么冷的天,这饭食可不能耽误,我就不在这里陪你们了,你们要是饿,就和林叔说吧。”

“好!”凛霜被鱼汤的香味儿勾起了食欲,立即跑去林叔那边讨要吃的。

孟春雨看着柒罗将饭食装入毛草编制的草袋内,问道:“这么大的量,母亲一人根本吃不完吧,这饭你好像也带的有些多?”

柒罗听后,回道:“当然不止你母亲一人,还有凛夫人也在房中陪着,所以这饭食是两人份的,连炖的鱼汤用的鱼都有三条,而且还挑的是大个的。”

得知饭食是两人用的,这个量也差不多了,孟春雨就不再说话。

将饭食装好在草袋内后,柒罗想到什么,便对孟春雨说道:“这几日你没有去看望卢夫人吧?”

这些天,孟春雨一直跟着凛霜学武,确实没有去探望过母亲,便点点头问道:“怎么了?”

“卢夫人的肚子大了,身边没个人照看不行,所以,凛夫人便在屋中暂时住下了,这样可以方便照顾。”

这事孟春雨现在才得知,立即觉得自己这几天对母亲的探望有些疏忽,便说道:“我明日就去。”

听罢,柒罗再不耽误,道了一声“走了”,便离开了厨房。

柒罗走后,孟春雨也来到林叔的身旁,想看看凛霜在这些时间都讨要了什么吃的,这一看,便发现凛霜正手里拿着一个烧好的土豆在啃,便说道:“你就这么饿,连筷子都不用了?”

凛霜将口中嚼碎的土豆吞下肚,说道:“吃完这个,我就用筷子了!”

孟春雨不理凛霜,转头问道:“林叔,今日有些什么吃的,我想带些回房中。”

林叔加好柴火后,起身说道:“烧了些土豆,还有用豆粉做了汤,现在进入寒冬,库中的食物都要紧着吃,所以,往后几天食物基本上都是这些。”

凛霜听后,问道:“没有鱼吃吗?”

林叔回道:“卢夫人有孕,这抓到的鱼大部分都是留给她的,鱼对身子很有营养,这养胎还是很有消耗的,不过,你们也不是没得吃,只是要隔段时间才会有一次。”

“难道我们囤积的食物都很少吗?”凛霜好奇,毕竟现在已入寒冬。

林叔说道:“也不是很少,只是这极北之地,食物匮乏,就算有也不能放纵着吃,况且好点的东西要给卢夫人,所以其他人就稍微吃紧一些,等这娃娃落地,应该就会好些了。”

孟春雨听后,对凛霜说道:“这情况又不是第一次,之前母亲怀弟弟和妹妹时也是这样的,而且,姨母在怀着你时,也是这样……现在,你怎么一大堆的好奇心了……”

“当时表弟和表妹还未出生时,我年纪还比较小,虽然不知道有几条鱼,但是印象中,好像也不少……”凛霜说道。

孟春雨无奈,说道:“就是因为你小,所以就跟在母亲或者姨母身边,她们吃什么,你当然也跟着吃什么,而现在……可不行。”

凛霜叹气,说道:“行吧……只不过是鱼,少吃就少吃吧……”

在厨房中拿了烧土豆和豆粉汤后,两人便去了孟春雨的房间,在关上门放下东西后,便立即吃了起来。

孟春雨嚼着口中的土豆,突然说道:“我不想去巡逻队了……”

听后,凛霜看向孟春雨,问道:“这是怎么了?你可是为了进巡逻队而跟着我学武的……”

“武我当然会一直练,只是现在我生出了新的想法,这巡逻虽然是为了安全,但实际意义却没有寻猎重要,所以……我想去猎队。”

凛霜呆愣了一下,随后笑道:“这也很好啊,跟着猎队去打猎,或者去挖土豆。”

孟春雨深叹一口气,说道:“打猎也只不过是去水中捕鱼,这挖土豆能有多少土豆挖,年年都是这样食物吃紧,一直如此什么时候才会生活好一些……”

“生在这极北,没办法啊……又不是温暖的南方,食物肯定比这边多……”

“所以,打猎的路要放远一些,如果我学好武能进入猎队,我就会带着一些人往南方多走一些路,尽可能的从那边带些食物回来。”

“可是,太过靠近南方可不被允许,那边很危险。”

“不会去太远的地方,还在北地。”

“如果你这么想,起码你要我父亲同意才行,不然队伍你可带不出去。”

孟春雨苦恼的道:“我再长大一些,武练的更好一些,再去找你父亲说吧,无论如何也让我试试啊……”

听了孟春雨未来的一些打算,凛霜也说出了自己所想。

“其实,南方那边我也很是向往,以后……说不定哪一天我就会离开……”

“不问他们?”

“不。”凛霜坚定,继续道:“和他们说了,就不可能离开了……至少,我想去南方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会让父亲他们选择离开,来到这难生存的极北。”

“如果你有疑问,直接去问他们不就好了?”

“可是他们不说。”

“你现在还稍小,他们不说也是很正常的,你再等长大一些的时候,再去问问?”

凛霜咬了一口土豆,嚼了半天后,缓缓道:“好吧……”

就这样,两人在这屋中,口中嚼着土豆,偶尔说着话,一直到了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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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世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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