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的地境中,百承与黑蜈蚣正面相对,就算这四周崩碎的已经无一处完好之地,但双方所散发的血气互相环旋各自的周身,而那些因噬心蛊的破出所狂化的蛊虫骷髅们,也围绕在周围伺机而动。
绽出的紫光将这片地域笼罩,这群可怖的怪物们所密集的程度,不断的威胁着身处此地的人们,穆鵚兄弟在内力消减至无后,艰难的在这片崩碎的地面上而行,可是,时不时扑来的蛊虫骷髅,次次都将两人逼入险境,在无处可去之下,两人在崩裂的一处地缝边互相对视一眼后,便直接跃身跳入,在身体下坠之时,分别用手中长刀狠狠刺入岩壁之中,而在下滑一会儿后,两人便分别吊在了峭壁之上。
震动中,偶有蛊虫会从上方掉下,可这峭壁却显然比上面要安全许多,只是,如此紧抓长刀,加上时刻注意上下的动静,体力也会损耗不少。
在两人艰难支撑之下,上方的紫蜈蚣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从高处向下爬来,它们的目标就是悬挂在峭壁之上的两人,见此,椴离茂立即低头看向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之地,应该也会有新的威胁,不过,从这些蛊虫数量众多的涌来后,继续在这峭壁之上,会让自身无路可逃,最后只能成为它们的腹中餐,所以,便朝着那边的椴离修大喊道:“我们下去!”
椴离修也是如此打算,在椴离茂的声音刚落,两人便同时拔出岩壁之中的长刀,身体向下坠落至黑暗深处。
百承看着眼前巨大的黑蜈蚣,它双翼之上散发的紫光将周围笼罩之后,便微微前倾头部,在头上的两根巨大触角晃动了一下后,便立即朝向百承张开巨口,接着,一股浓烈的紫雾从它口中喷出,那是具有强大腐蚀性的毒烟,只要□□碰触到,便会立即被腐化成血水。
当看到这个腐蚀的紫雾迎面而来后,百承便在它快要碰到自己之前,从地上飞身跃起到空中,身上的血气在全身环绕之下,身体在空中渐渐坠向黑蜈蚣的头部之时,瞬间以胸口中的蛊胚为中心,跳动的火焰立即点燃散发而出的摄魂蛊的血气,那晖散燃烧的焚炎便随着环绕的血气将黑蜈蚣巨大的身体包围,而在百承一步步接近之时,胸口爆发的火光将百承整个人裹住,随即,烈焰灼烧的血手便在接近后的近距离之下,狠狠的打中了黑蜈蚣的头部,在百承不断的使力下,这带着火焰的拳便一次次的挤压着黑蜈蚣厚重结实的甲壳,而在灌入的力量攻击下,这黑蜈蚣坚硬的甲壳也难以抵挡,开始从百承的击中之处,向外裂出了丝丝裂痕。
虽然造成了一点伤害,可是这对黑蜈蚣来讲,并不是不可承受,而在百承的不断使力时,黑蜈蚣头上的两根巨大触角,上面的细小尖刺便在此时向外喷射出带着气泡的紫雾,这无疑又是剧毒无比的腐蚀之物。
面对此,百承没有收回手躲避,而是在瞬间的将拳更加紧握之后,一股爆裂的火焰便从拳上向外迸裂出深色的焚火,与那触角所喷射而来的紫雾在相撞后,便接连产生爆炸,震的四周剧烈摇晃。
这股爆炸也让百承从黑蜈蚣的头部撤离,跳至远处,可在那爆炸的烟雾还未散去之时,其内的黑蜈蚣已经煽动背部巨大的羽翼,在紫光的一道道闪动下,立即化为了锋利的刀锋,不断的挥打向百承那边,这如刀一样的锋利攻击,连崩裂的岩土也无法承受,直接被切割成多个碎块,随着裂开的地面掉入深渊之中。
在闪身躲避下,这些接连攻来的紫色刀锋,虽然密集但并未打中百承,可在黑蜈蚣最后一道紫光打来后,它便朝着百承张口吼叫,这震耳欲聋的撕裂声音,也同样具备强大的破坏力,让点踏飞跃的百承在这声音的冲击下,也不能平稳的找到落脚点。
在周围环绕而行找机会下,百承便来到了黑蜈蚣的侧边位置,在黑蜈蚣因身体巨大还未转头而来时,便一拳打进了岩土中,将力量转导至其中后,那崩裂的碎土便带着灼烧的火焰,向黑蜈蚣的位置接近,在碰撞到它的身体后,引发了爆炸,而在黑蜈蚣因此爆炸未注意到百承时,百承便立即闪身来到了黑蜈蚣的背部,在接近到背部羽翼所连的那个巨大脓包后,毫不犹豫的一拳打击向那个脓包。
既然这黑蜈蚣有坚硬的甲壳,那就找可以下手的薄弱位置,而它背上的这个脓包显然是没有甲壳所保护的,就算不知在击打后会不会再次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但百承也依然不怕任何结果而为。
两者在此相对而斗,有所顾虑只会给敌手更多机会,所以,在一拳打进脓包后,接踵而至相互更替的拳,便一道道的击打中脓包上的一点,不过,脓包虽然没有甲壳所保护,但因有些柔软的原因,在百承接连的攻击下,并未出现裂纹,而是极为有弹性的化解了一次次的攻击。
光是硬拳的攻击并不能给予有效的伤害,但是焚火的灼热却将脓包整个点燃,在剧烈的跳动火焰下,本以为这火能够通过脓包而传至两片巨大的羽翼之上,可是,百承的火焰只在脓包上灼烧了一会儿后,便被熄灭,并且那看上去细薄的羽翼也没有被火焰灼烧到,在又一次的双拳接连打进脓包后,这次,百承却无法将手抽回,因为,脓包在受到刺激下,分泌出了浓稠的粘液,将百承的双手死死的粘黏住,并且在这粘液之后,脓包开始慢慢变为了紫色,这又一次分泌而出的就不是粘液,而是那带着腐蚀的剧毒液体,而被粘黏住的百承,便直接沾染到了毒液。
如此,那紫色的液体从百承的手缓缓腐蚀到了手臂之上,不过,百承的右手之前便被那小的黑蜈蚣体内的毒液腐蚀而化为了血水,这新生而出的血手由蛊胚的筋络所形成,面对这剧毒的液体,也分毫不怕,但是,另外一只左手便不如此,在接触到了这紫色液体之后,就渐渐变为了紫黑色,接着,便从内开始陆续流出紫黑色的血,不断滴落。
百承感觉到左臂的疼痛,立即使力想将手从中扯出,可是那极为粘黏的液体死死的粘住了百承的手臂,而在百承的这一猛力行为下,那已被腐蚀的手臂便被生生的拉扯断,随即,那扯断的手臂粘在脓包上,立即被毒液化为了血水,最后被其吸收。
又没了另一只手臂,在断裂处所感觉到的疼痛之下,百承的双眼大睁,瞳孔中的血气有些不稳的晖散,可是,眼前并不是痛苦的时候,就算失去了仅剩的一只手臂,只要自己还有蛊胚,那便可再次利用它,形成一只新的血手。
体内的蛊胚此时仿佛是在回应百承所想,在散发灼目的红光后,从中生出的红色筋络便沿着左肩膀向下,再次形成了一只新的血手。
在随意的捏动了一下后,百承便抬头在左臂新燃的火焰下,想再次狠狠打进这脓包之中,可是,黑蜈蚣便不会再给百承这次机会,直接转动了一下巨大的身体,这份动力让百承脱离了脓包,而在被这大力刚要甩出去的一刹那,黑蜈蚣的尾巴抓住了这一时机,打中了空中的百承,将其打飞至远处的地面中。
在百承还未从这碎裂的洞中出来,这周围躁动的紫蜈蚣,便迫不及待的上前,想要将这落败的人当做食物吞食掉,可在这些紫蜈蚣将碎洞遮盖的严严实实之后,从下方爆裂的火焰便立即冲出,将它们全部引燃,直至烧成灰烬。
百承带着凝重的脸,从碎洞中跳出落于地面,那黑蜈蚣在看到百承还依然可以站起身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惊诧和害怕,或许,它也觉得,不好好的相斗几次便结束战斗,就极为的不好玩了。
黑蜈蚣面对百承可谓是根本不放在眼里,而百承,却不能无视这不等同于之前的强大凶蛊,在无内力而完全使用蛊胚的情况下,这几次中,百承好像从未占据上风,并且,黑蜈蚣看上去好像还保有不少的余力,可能,就算百承拥有的摄魂蛊力量有些强,但因为某种原因,还不足以与尘封数十年成长至此的黑蜈蚣相抗衡。
或许,黑蜈蚣只是浅薄的使用一些力量而已,可能它还保有更多强大的力量未使出。
就算如此,既然相斗,那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何况,现下也无退路。
百承在抬脚迈出一步,想继续攻击之时,左肩突然爆裂出一道黑炎,正是噬身所致的原因,而这也让此时的百承一惊。
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的身体之前被那亡魂所占据,可是在自己出来之后,便发现身上并没有新出的黑炎之处,说明,在那亡魂占据身体的这段时间内,百承的身体并没有发生噬身的效果,这就让百承十分的奇怪。
为什么,亡魂占据之时,并不会引发噬身的黑炎呢。
不过,这只是突然的情况罢了,而这一道黑炎也不能造成多大的伤害,只要忍耐一下疼痛便好,可是,在百承抬头无视之时,腰腹之处又一道黑炎灼烧而出,如此短的时间所接连爆出的黑炎让百承感觉到震惊。
怎么会……
黑炎之间所出的时间缩短到如此了吗……
在诧异之下,百承的整个身体便被瞬间全方位爆出的黑炎所包裹,这噬身的疼痛也比之前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