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囚回到客栈中后,久久不能平静,心中装着的一直是那美丽的城公主,以至于将自己锁在房内,几天过去也不见出门。
城中本来就无什么外人进来,这几日居住的旅客只有一个,所以,在屠囚老是呆在房内不打照面后,让客栈老板也奇怪起来,今日,照常端着饭菜来敲门的老板,便小心的凑近房门侧耳亲听,在半响也不见里面有动静后,揣着疑惑还是如往常一样,要蹲身将饭菜放在地上,让旅客自己出来拿,可在刚半蹲之时,里面传来大动静,片刻后,房门直接被拉开,屠囚这魁梧的身形便出现在老板面前。
老板一惊,虽然在入住之时见过屠囚,可是这突然安静突然响动,还是让老板吓了一跳,哆嗦之下,便将手中的饭菜摔在了地上。
屠囚见此,没有过多搭理,而是一个箭步出门,急匆匆的离开,徒留老板一人呆愣在原地。
路上,屠囚此次是赶往深处的老城主住处,在仆从通报得到许可后,屠囚便迫不及待的再次面见了老城主,老城主一见几日前的壮汉后,愁容不减的对其道:“壮士这次……又是何事?”
屠囚没有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的道:“我来,是想城主将亲女许配给在下!”
本来精神不畅的老城主,在听到此话后,浑身一震,惊吓有余后,抖着身体道:“这……这,是何……是否是听错了……”
“您没有听错,在下正是要求要迎娶城公主为妻!”屠囚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房内,连一旁的侍从听后,也震惊不已。
老城主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屠囚,虽然看上去强壮可靠,但毕竟是一个远游来此的浪人,这样的话,怎能让自己的宝贝亲女嫁给这样的一个人,尚且不说亲女染疾虚弱,不能跟着壮汉在外风吹雨打,就算对方是入赘,可自己对于对方并不知根知底,如果是一个恶徒,那不就是引火上身,连亲女也是跳入了火坑。
思量许久,老城主的心中是十分的不愿意,可是又不知如何拒绝才能不惹怒壮汉,所以,便闭口不回,直接陷入了僵持。
屠囚见面前的老城主一直闷不吭声,便猜到了对方的用意,在思量再三后,便直接出声告退。
见对方要走,老城主心中松了一口气,赶忙礼貌道别,待对方屠囚走后不见其身影,老城主才缓缓叹气。
仆从这时凑近老城主,小声道:“此人,只是几日前远处一见,连面都没看过,就直接提亲,这是否有什么别的用意……”
老城主也是如此想,便道:“我也不知此人是怎么了,这般突然说这个,还好对方没有步步紧逼,可能只是意外兴起提了一下,再过几日……应该会走了……”
这时,门外报信的侍从进来禀报,老城主一听消息,喜出望外,立即起身赶去,在来到厅堂后,便见到了一个身穿墨绿衣着的男子,当老城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此男子就已经察觉,恰好在老城主现身后便转身行礼。
“城主,近来可好?”男子十分恭敬的道。
“好,好!仁晨可算回来了,如何?”老城主已经难掩喜悦,直接问道。
仁晨站立,回到:“我踏遍各地,寻来了医术高明之人,应该有希望可以医治城公主。”
“可是穆鵚?”老城主一听高兴的问。
脸上虽然留有笑容,可仁晨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抱歉之意,迟疑一会儿后,才道:“抱歉……我……没有找到他……”
一听不是穆鵚,老城主眼中希望的光瞬间消失了一半,本来突然激起的气血,又再次消失,在缓步来到坐椅前后,便直接坐下连连叹气。
见此,仁晨赶忙道:“城主不用太过失望,虽然不是穆鵚,可我已经尽力寻来了一位医术颇强的医者,应该会有办法的。”
“这世上哪还有医术能和穆鵚并驾齐驱的医者,就算前来……希望也很渺茫……”
“就算如此,也要在看过之后才可定夺,不要过早的失去希望。”仁晨开导着老城主,虽然老城主还是不太抱有期待,但有总比没有强,便与何辰一同带着那个远道而来的医者,前往了城公主的房间。
在来到房内后,那遮掩的丝帐将床上的城公主遮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清相貌,可这时,城公主没有陷入沉睡,而是醒着看到了几人前来,便缓缓出声道:“父亲……”
见亲女醒着,老城主赶忙到床前询问:“身子可有好些!”
城公主躺在床上,微笑道:“好些了……父亲,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他,是否他回来了……”
老城主听后,赶忙回身让仁晨来到跟前,忙对亲女说道:“是的,仁晨回来了!是他带来了一位医者来给你看病。”
城公主床上丝帐遮掩,可当倾心之人回来,正站在自己床前,城公主欣喜之下,透过朦胧的丝帐看着对方,脸上有些丝丝的红晕出现,支支吾吾好久也不知道说什么。
“玥曦,你可好……”见到了心中日日挂念之人,仁晨也十分高兴,与玥曦一样,脸上有些羞涩。
一旁的老城主看到仁晨这般摸样,突然欣慰的笑起来。
毕竟眼前这两人从小便一同长大,可谓是开始就互相倾慕,虽然仁晨是老城主的养子,但一直以亲子相待,所以,见两人都爱慕对方,老城主心中就已经打了注意,让他们结为夫妻。
两人如此羞涩矜持,但来此的目的可不能就这么拖下去,随后,老城主便直接打断了两人相互传递的目光,直接让后方等候多时的医者前来,赶忙给玥曦看病。
等了许久,也看到了两人你来我往的目光,可医者脸上除了木讷的表情外,并没有透出其他的神色,在顺着老城主的话,来到玥曦面前细细查看后,医者便心有把握的道:“此病虽然罕见,可在下在其他地方也有遇过,这并不是无可医治的疾病,所以,不用担心。”
听到此话,房中的老城主和仁晨都松了一口气,这下终于有救了,而床上的玥曦听后,也是喜出望外,微笑着连忙感激医者。
在今日之事得到了解决,许久不眠的老城主也终于放心的睡了安稳觉。
一日连着一日,医者次次去玥曦房内看病,仁晨在结束后一直陪在玥曦身边,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客栈内,屠囚此时正满脸阴沉的坐在坐椅上,心中有无名的怒火而起,因为,他知道了自己爱慕的城公主,居然早已心有所属,这样的事,让屠囚完全无法接受。
自己活了如此之久,第一次这么动心一个人,怎能看到她落入别人怀抱,所以,屠囚脸上的杀意越来越浓,在房中安静的等到了黑夜后,便立即动身而出,消失在黑暗处。
玥曦房内。
仁晨正在亲自喂粥给玥曦喝,在如此精心照顾和相伴下,玥曦就算虚弱,心中也是分外的高兴,对仁晨的情愫也更加的浓烈。
在小心的对待心仪之人后,仁晨放下碗,坐在玥曦床边,继续给她讲着外面的事情,毕竟这么久了,玥曦都未出去走走,将自己所见所闻之事告知,也可以让她解解闷。
听着仁晨告诉的很多事,玥曦仔细的听着,很是安静,生怕打扰了对方。
在夜深后,仁晨停下了话,朝窗外看了看,见天色已深,便轻声让玥曦赶紧休息,明日自己再来相陪,玥曦微微点头,一直目送仁晨关门离开,好久之后,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黑夜之中,天上的乌云渐渐遮住了月光,将这广阔的大地蒙上了阴影。
正在沉睡的玥曦好像听到了动静,便睡意朦胧的睁开了眼睛,当看到房内有一个黑影后,立即惊吓的微微起身,在遮掩的丝帐下,向床内靠去。
“你不用怕,我这是来带你走的!”屠囚粗狂的声音响起后,玥曦便直接认出了此人,可面对这样的陌生人,一个女子怎敢相对,所以,便缩在床角一直不说话。
看到如此模样,屠囚没有生气,直接道:“你不用想你的心上人了,他已经死在了我手!”
听到这话,玥曦立即双眼大睁,不管是否真实,这样的事,都让她心口一缩,十分担忧的惊叫道:“你!你做了什么!你这个恶徒!!”
面对女子的怒斥,屠囚完全不怕,直接来到床前,掀开丝帐,将里面惊恐的人拉出抗在了肩膀上,直接夺门而出,想要离开此地。
空中。
玥曦无力的挣扎,面对这样强壮之人,一个虚弱的女子能如何对抗呢,这样的不断双手挥打下,对对方也只是轻飘飘的力度。
屠囚一直沉默不语,就算心爱之人恨自己也罢,只要能得到,怎样都无所谓。
在空中渐渐远离自己的居住之地,玥曦惊恐的朝下方看着,在漆黑的深夜中,这荒凉的街景,透露出一股寒意,但是,当天上的乌云消散,月光再次重回大地之后,这黑夜中,终于有了微弱的亮光。
可是,这月光再现之后,让玥曦却看到了一生无法忘记的画面。
那便是在下方的一处破败屋院中,玥曦看到了那个倾心之人,也就是仁晨的身影,只是他现在已经身首异处,全身都是血的躺在血泊之中,已经断了气。
见到如此恐怖的画面,玥曦在空中直接连连惊叫,双眼看着那心爱之人的遗体,已经流出了眼泪,嘴里想要咒骂抢夺自己之人,可是想要出口的话却卡在喉咙里,只剩下不断的呜咽声。
听到哭泣,屠囚也是有些心疼,虽然情敌已被自己手刃,可是爱人也可能因此而怨恨自己,不过,这又如何呢,只要能够得到,不管做什么,自己都愿意,哪怕得到的是对方一生的怨恨,也在所不惜。
就这样,屠囚直接将玥曦带离了城中,直接消失无踪。
在路上两人相伴之下,玥曦也只是一直哭泣,这些日子以来,对屠囚是一句话也不说,双眼已经哭的红肿,可是不管屠囚说什么,她也不听劝。
屠囚心中不满。
因为,眼前人儿的眼泪,是为他人而流,光是这样一点,就已经让人不可忍受,可是,毕竟自己做了一切,也在一开始做好了被怨恨的打算,面对这样的结果,屠囚也只能接受,或许,在对方渐渐忘记了那些事后,便能接受自己了。
但是,这一天天过去,玥曦非但没有接受,还越来越厌恶屠囚,并且原本虚弱的身体,在风吹日晒和心中苦痛之下,越来越严重,最后,在一处山洞之中,屠囚看着紧闭双眼,浅弱呼吸的玥曦,心中越发惊慌。
伸手碰了碰玥曦有些消瘦的脸,看着那双眼下黑重的眼圈,屠囚已经深知,心爱之人好像已经快要离去了。
来到洞外,现在正是深夜。
看着这漫无边际的黑暗,屠囚坐在了一处岩石上,低头在想着什么。
自己前去那城中,是为了何……
当然是为了得到蛊胚,得到那强大的力量……
可是,为何事情会向着这样的发展而去呢……自己难道不是只为了蛊胚吗……
深深的叹了口气。
屠囚回头望向洞中,在静静的看着玥曦许久后,心中好像有了打算。
既然……你爱的是别人,那你的命便一起随他而去吧,而你的心,那便永远归我所有……
有了这样的想法,屠囚便一直等到了玥曦断气,最后在她快要异变成怪物之时,将玥曦的心挖出,当看到那鲜红的蛊胚,屠囚好像有些癫狂,在遗弃了玥曦的遗体后,便带着那颗心离去,任由剩下的遗体在岁月中腐化。
当来到槐冥元君面前后,看到的是对方知晓一切的表情,不过,槐冥元君也不打算说些相关的话,毕竟都已过去,而屠囚也成功的拿到了那个蛊胚,虽然这个蛊胚与其他的不同,只是简单的将一个女子的心炼化,而这也是槐冥元君的炼蛊之术其他方法的浅微尝试,得到的力量是否和其余的相仿,就要看今后的变化了……
之后,在槐冥元君的相助下,屠囚永远的得到了那颗心,并且也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