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沿着地上的血迹前行了许久,还没有看到苏兰的身影,而血迹一直延绵到深处。
荼目累的往一棵枫树上一瘫,悠悠道:“一定要找到她吗?她那样子太奇怪了吧,要是惹祸上身怎么办……”
朱驷皱着眉头坐在一边沉默着。
苏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说:“她应该是病的很严重,如果我们不找她,她必将死在这里。”
荼目无关紧要的摆摆手,道:“那个样子,你说她已经死了,我都信。”
“就算她死了,也要死了见尸。”苏刈淡淡的说了这句话,他的脸上看不出是何种表情。
荼目靠着枫树休息着,当初要不是看着他们人多势众,不然真不想和他们同行。
朱驷低沉的说:“两位兄弟,如果能找到苏兰,就算是尸首,这份恩情我朱某也定当铭记在心,他日有何需要,我必定相助。”
荼目想了片刻,回答道:“朱兄不必这样,既然咱们已经结伴同行,我自然会鼎力相助。”
朱驷有些感动,只是心里还十分担心着苏兰,所以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荼目的肩膀,算是回应。
众人休息好后,又继续沿着血迹往深处走,四周的薄雾已经变成了浓雾,周围可视之物十分有限。
“你们还在吗?!”朱驷大声的在雾中喊着。
虽然不是同时回应,但是一个接着一个都发出了声音,除了百承。
理了理发出声音的人数,发现少了一个,朱驷又大喊:“闷兄可在?在的话回一声吧!”
“他在!他正和我一起,不用担心!”荼目帮百承回应。
枫木林深处非常潮湿,土地已经成了泥地,踩上去都能留一个清楚的脚印。在这泥地上,还有着断断续续的血迹。
荼目啧了一口,道:“这脚上沾满了泥,真是难走。”
百承跟在荼目的身旁,时不时的朝周围看看,虽然能听到周围有人步行的声音,但是都不能看到其人影。
“我之前本来过这里,但是走的位置好像不是这边,这边太潮湿了。”荼目向百承抱怨着,看着脚上的泥,心情极度烦躁。
大家都在艰难的走着,突然前方传来了咯哧咯哧的声音,已经有些近了。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但是浓浓的雾,还是看不到分毫。
“苏兰!你在吗!说句话!”朱驷朝着前方大声喊,可是除了那个咯哧咯哧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声响。
苏刈察觉到周围光线越来越暗,说:“注意些,天色已晚!”
话刚说完,一阵阴风吹过,枫叶沙沙作响,极具阴森。
咯哧咯哧……
咯哧咯哧……
百承站在原地,右手已经缓缓的握在了刀柄上。
突然,从前方闪出一道黑影,又瞬间绕向了左边,消失不见。接着一声惨叫,一名跟随在后方的黑衣人被袭击,声音由近变远,最后销声匿迹。
众人惊骇,全部拔出武器,可是在这浓雾的黑夜和不知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根本就不知如何防备。
这时,荼目点燃了一个火折子,让周围终于有了一丝亮光。
其他人看到了亮光,纷纷朝亮光处跑,只是这潮湿的泥地让人举步艰难。而刚才那道黑影一直在周围徘徊,找准机会就立即攻击,就在这片刻之间,已有两人被拖入了暗处,不知踪影。
还活着的人都聚集到了亮光处,脸上都遍布惊恐,握着武器的手颤抖着,内心十分慌张。
“这刚步入黑夜,要等待天明还有些时候,不知道暗处是什么东西,这可如何是好!”朱驷冒着冷汗,眼珠大睁,警惕的看着周围。
“荼兄,你能用那个圆盘找准方向带我们离开吗?”苏刈问。
荼目拿出圆盘,用大拇指操作着圆盘上的机关,头上也是冷汗直下。
咯哧咯哧……
声音重新出现,吓的众人一抖,到处乱看。
一边,百承不为所动,站在原地平静的听着周围的动静,一直找寻着声音的准确方向。
咯哧咯哧……
黑刀立即从刀鞘中拔出,飞身而起,直接冲入黑暗之中。这等举动,惊呆了一旁的众人。
朱驷大喊:“危险!”
荼目虽然也被百承的举动惊呆,但是也知道百承的真实身份,想着说不定能够把暗处的麻烦东西解决掉,解救众人,所以对身边的人道:“不必担心,我兄弟自有办法……”
黑暗中,不断的传出异动,但是却看不见百承和那个不明之物。
苏刈神色出现了异样,忙对旁边的朱驷道:“你和他们在这里等候,我去帮忙。”
说完,还没有等朱驷回话,就已经抽身飞入了黑暗。
咔嚓——
树枝断裂的声音,百承站在另一个枫树枝上,等待着不明之物出现。
虽然夜不能视,但是百承听到了刀尖上有液体滴落在地,这说明刚才的攻击使它受了伤,接下来再有一次机会,就直取咽喉。
呲——
摩擦声……在左边……
又消失了。
片刻,右后方突然有响动,百承立即飞起转身,左手手肘打向声音之处。
先是软,之后碰到了硬物,力道停止,随后左手上弯,手指碰到了锁骨,上方就是喉咙。
没有犹豫,左手直接掐住脖子,右手的短刀直接从侧方刺入侧颈,然后拔出,液体像是没有束缚一样,从那伤口中喷涌。百承收回短刀,再一掌打在那物的胸口,使它飞了出去。
本以为它会因此毙命,没想到它非但没有毙命,还直接从地上爬起逃跑了。
听着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百承心中有丝不解。
还活着……
为何……
另一边有些响动,百承听出不是那物所发出,也就没有起身攻击,不一会儿,苏刈的声音从那处传来。
“闷兄,可还好!”
百承不能说话,在黑夜中,苏刈也不能看到百承的身影,所以百承只知道苏刈的位置,但是却不能回答。
苏刈喊了几声不见其回应,而刚才的声响也突然没了,也不知从何去寻,只能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不多时,苏刈感觉到后背被一个手拍了一下,转头看去,只看到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
“可是闷兄弟?”苏刈问。
人影点了点头,就跨步离去,苏刈立即跟在身后。
路上,对于不说话的百承,苏刈问:“为何不说话,可知道刚才那物是什么东西?”
百承不答。
走了一会儿,两人终于看到了火折子的亮光,而众人都平安无事。
见两人平安回来,朱驷也就放了心。
“那东西跑了,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苏刈向众人解释。
听到那东西离开,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只是百承却转头看了苏刈一眼,又扭头离开,来到了荼目的身旁。
荼目小声的凑近,问:“可有杀死?”
百承摇了摇头。
荼目又问:“知道何物?”
百承想了片刻,伸手指了指胸,又用食指在胸口处画了一个圆。
荼目眼珠子一转,微微的点头。
接着,百承在那边没有人能看到这边的时候,悄悄的侧身挡住了手,指了指苏刈的位置。
荼目手摸下巴,然后小声的道:“我会注意的……”
终于等到了天明,众人才真正的感觉到稍微的安心。
看了看地面,还是那般泥泞,但是上面却多了一些鲜血。
荼目看到百承的胳膊上有些黑黑的东西,忙问:“你手臂上的这些是什么,是那东西的血吗?”
百承抬起左手,离近了还闻到了一丝臭味,上面还有些像之前一样的黑色碎末黏在手臂上,这相似的东西,想来昨夜应该就是苏兰。
只是,明明刺入的是脖颈,为何没有毙命呢……
“天已亮,我就直说了……”苏刈这时低沉着声音发话,看向一边的朱驷继续道:“我们还是不要再找苏兰了,昨夜的危险尚在,如果到了今晚,那不知是何物的东西再回来,可能就没有昨晚那么幸运了。”
朱驷沉默。
“不能让手下白白送死。”又看向旁边的百承和荼目,道:“也不能让结伴的两位兄弟再涉险。”
朱驷叹气,满脸的不甘。
荼目摸了摸下巴,插话道:“谢苏兄关心,不过经过昨夜,我想我们应该有资格知道你们来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了吧?”
苏刈眉头微微一皱,没有回答。
荼目继续说:“你们为何要带着那位叫苏兰的女人来这种地方?她的身上带着伤,根本不宜出行,何况还是来这。”
朱驷听后,脸颊有些颤抖,想要回答,可是却被苏刈拦住。
荼目眼珠转了转,悠悠道:“莫不是有什么秘密……”
“自然没什么秘密。”苏刈答道。
“哦~”荼目不信的说:“把一个带伤的女人不远万里带到这里,结果又诡异的跑了,然后昨晚我们又遭受了袭击,而刚刚,你跟我们说不要再找那女人,这未免有些奇怪……”
苏刈没有回答荼目的疑问,而是冷笑了一下,说:“如果说秘密,你们何尝不是。”
这个小白脸,是想要贼喊捉贼,反将我们一军?
荼目根本不怕,说:“我们有何秘密?”
苏刈继续冷笑,眼睛盯着百承,淡淡的道:“你旁边那位兄弟,来历可不一般。”眼睛扫了一下百承的腰间,继续道:“黑色的短刀,可不是俗物,据我所知,能配有玄铁铸造的武器,唯有穆鵚一族。”
荼目一惊,没想到眼前的苏刈也是个见多识广之人,世间也有不少黑色的武器,但是苏刈却能确定百承的武器是玄铁而造,实属了得。想了一下,从头到尾,应该没有让对方看到刀身之上的日月刻痕,他是如何确定的……
荼目咳嗽了一声,道:“单凭我兄弟的黑色武器,你就能断定是玄铁铸造,未免太草率了吧。”
苏刈收起笑容,说:“不用辩解,试试便知。”
说罢,苏刈运起全身之气,飞身直接攻向百承。
荼目见状,吓的赶忙逃到了一边。
百承丝毫不乱,右手运气,站在原地一掌打出接下苏刈的一拳,两股力量对撞,苏刈身形不稳后退了数步,而百承的双脚却分毫未动。
苏刈呼出一口气,嗤笑道:“真是好武力!”
“苏刈!你这是作何!”朱驷向苏刈叱喝。
苏刈没有理会朱驷,对着百承继续道:“穆鵚一族的影卫,应该是不放过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必定诛杀。”
话已至此,众黑衣人都警惕的盯着百承。
“怎么会……”朱驷虽然不想相信,但是穆鵚的传闻还是知道一些的,从百承至见面到现在从来不说一句话,并且从力量和武器上,也与传闻相差无几,这让人不得不相信。“找仙草救命也是假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接近我们吗?”
啊呸,荼目在心里唾骂了一声。
是你们邀我们结伴的,恶人先告状!
百承不为所动,随后拽住荼目的衣服,飞身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