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破嗓子怎么和你转?”李宗镕清咳了两声。
“用腿转,”尤博文起身拍拍李宗镕,“你就这么黑着脸往我身后一站,正好拿你滔天般的怨气造个势。”
“你自己这势头就够猛的了,还用我造什么势,”李宗镕一脸的不情愿,可还是跟上了尤博文的脚步。
尤博文带着李宗镕各个部门逛着,所到之处,各部门经理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尤博文很满意这个效果。
“感觉怎么样?”回办公室的时候尤博文问了一句。
“嗯?”李宗镕低声说,“我的人设就是一个怨气滔天的静音背景板。”
尤博文啧了一声,“就没点儿狐假虎威的感觉?”
李宗镕冷笑道:“咱俩谁是狐?谁又是虎啊?我现在在他们眼里就是和你沆瀣一气煞气腾腾的恶人。”
尤博文愣了两秒笑道:“你明天早上去策划部找王中,和他具体落实一下小尤总生日宴的细节,明天我就不来了,你挡着点。”
“挡什么?”李宗镕有种不好的预感。
尤博文眉眼微弯,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李宗镕啧了一声,“你给我挖了一个什么坑啊?”
尤博文拍拍李宗镕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人总是要长大的。”
直到第二天李宗镕才知道尤博文给他挖了一个什么烂坑。
“李助理,尤董今天来公司吗?”
“李助理,尤董的手机关机了。”
“李助理,这份文件很急,需要尤董签字。”
“李助理……”
“李助理……”
“不来。”
“不知道。”
“等着。”
李宗镕上挑着眉毛,眼底的烦躁几乎要凝结成火焰喷射出来,去他妈的李助理!!
“李助理,”王中对上李宗镕那副罗刹一般的脸,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李宗镕冷脸看了王中几秒。
王中的视线飘来飘去,虚虚的落在墙壁上,不敢与李宗镕对视。
“有事?”李宗镕压着躁意问。
王中轻呼了一口气,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怵李宗镕,他好歹也是策划部的经理,怎么就被刚来没多久的助理给吓的心里发慌,王中清咳了两声问道:“尤董在吗?”
李宗镕轻笑一声,果然啊。
“尤董的手机关机了,我联系不到他,”王中的脸上显露出几分急来。
李宗镕没急着回答。
“我有急事要和尤董汇报,”王中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飘,直勾勾的和李宗镕对视着。
去你妈的!李宗镕在心里咆哮,一上午了,无数遍换汤不换药的三连问,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就这,还策划部经理呢。
李宗镕往椅背上一靠,嘴边噙着冷笑,在心里已经把尤博文骂了千万遍,“尤董不在,我也联系不上他,只能等等了。”
“昨天尤董说了,要是他不在,这事和你说也是一样的,”王中说,“小尤总生日宴的场地要订在南苑,请柬都发出去了,可是南苑那边却……”
“嗯?”李宗镕看的出来,王中没把他放在眼里,尤博文昨天就告诉王中了,他非要兜这么一个圈子现在才说。
“南苑那边说宴会厅已经全部预订出去了,”王中迟疑了两秒略显为难的说,“不过也留了个活口,乔氏希望和尤董面谈。”
“知道了,”李宗镕点了点头。
王中站在原地没动,“李助理啊,能做的策划部都做了,你也明白这其中的玄机,乔氏怎么能卖我们的面子。”
“我说我知道了,”李宗镕不耐烦的看着王中说。
王中沉默了两秒转身走人,走到门口时轻哼了一声,故意用李宗镕能听的到的声音说:“拽什么!和李未扬比差远了。”
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还未待理智燃尽,李宗镕箭一般的冲了出去,然而有人比他更快,李宗镕眼看着王中被一个带着帽子和黑色口罩的男人锁喉抵在墙上,光看背影李宗镕就知道这人是谁,李子剑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事发突然,王中被抡到墙上的时候人还是懵的,他还没来得及愤怒就被一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掐住了脖子,男人身手利落,将他整个人抵在墙上动不得分毫,连让他挣扎喊叫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王中脸憋的通红,卡在他喉咙上的大手越收越紧,男人眼中闪烁着冷血让人生畏的光。
“怎么了这是?”李宗镕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男人的手一顿,给了王中喘气的机会,他连声咳嗽了起来。
李宗镕不动声色的踩了李子剑一脚。
李子剑不情不愿的松了手。
王中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开始大口喘气。
李宗镕状似关心般帮王中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服。
“王经理身体不适就应该好好休息,要不是这位,”李宗镕瞥了一眼李子剑,”这位先生路过,好心扶你一把,摔倒了可怎么办?我知道你是为小尤总生日宴的事费心了,我会和尤董说的。”
王中看了一眼男人,男人眼眸中的警告之意呼之欲出。
王中好歹也是个经理,到哪里都是别人巴结他,现如今平白被人掐着脖子差点一命呜呼,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到底是多年的老狐狸了,在对对手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王中不会妄动,他瞪着李宗镕哼了一声扶着墙走了。
李宗镕瞪了一眼李子剑回了办公室。
李子剑拿起地上的保温饭盒跟了进去。
“怎么进来的?”李宗镕没好气的问。
“跟着外卖员混进来的,”李子剑眉眼微弯,把保温饭盒放到办公桌上,丝毫不介意李宗镕对他的冷淡态度。
李宗镕一脸的不耐烦,“找我干什么?”
李子剑打开保温饭盒,把菜一样一样的放在李宗镕的面前。
李宗镕抱臂抬着下巴轻笑一声,“李子剑,我那晚说的很清楚,我和你睡一晚,你他妈的别再缠着我。”
李子剑低垂着眼不说话。
李宗镕撑着额角无奈的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会负责的,”李子剑抬眸看着李宗镕说,眼神中有着执着。
“少他妈扯淡,要负责当年你跑什么?”李宗镕有些火大,他站起身来,走到李子剑面前咬着牙说,“是不是一晚满足不了你?嗯?我没时间陪你玩游戏,你给我滚!”
“你吃完饭我就滚,”李子剑气定神闲的说。
“用不了两分钟你就会被安保人员带走,”李宗镕哼了一声。
不出李宗镕所料,安保人员很快就上来了,王中要不是不知道李子剑的底细,怕不好收场,他早就报警了。
“这是尤董的同学,一会儿就走,”李宗镕几句话就把安保人员打发了。
“你为什么不让他们进来?”李子剑笑着问。
“你想玩是吗?”李宗镕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从今天起,我就慢慢和你玩,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要随叫随到。”
“好,”李子剑勾了勾唇,眼睛亮晶晶的。
私人会所,孔砚之看着腻歪在一旁看书的尤博文吹了声口哨,“老头想出院了啊。”
尤博文笑问道:“你是说魏令之?”
孔砚之伸了个懒腰,“谁知道他叫什么。”
“他还说什么了?”尤博文合上书问。
“和你聊天真没意思,”孔砚之轻叹一声,“你就不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不是想出院,是想跑吧,”尤博文笃定道。
“是,老东西贼着呢,他现在是在你弟那儿和乔家都落不着好,”孔砚之打了个响指,“放行吗?”
“伤筋动骨一百天,”尤博文冷哼了一声,“且让他养着去吧。”
孔砚之笑着拍拍手,“就喜欢你这冷酷无情的模样。”
“别瞎喜欢,”尤博文笑着说,“我怕家里那位吃醋。”
“有另一半了就是不一样了,”孔砚之撇撇嘴。
“那边的事怎么解决?”尤博文拿出一根烟咬着。
“你说想篡我位的那个傻逼?”孔砚之的笑眼中满是不屑,“我让阿伟陪他玩呢,让他过过无间道的瘾。”
“阿耶也回去了?”尤博文问。
孔砚之微勾了勾唇,“操!你他妈赖我这儿不会是担心我横死街头吧,是不是还带了麻袋要给我收尸啊。”
“啊,”尤博文拿出打火机把烟点燃,“你现在是内忧外患,内有想篡位要你命的,外,你现在在乔家的眼里就是我的狗腿子,上次的事,他们肯定会找回来。”
“操!”孔砚之笑骂了一声,“我从小就知道怎么逃命,不用担心我会横死街头,不过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收尸的活排不上你,烧成灰的时候你来给哭一鼻子吧。”
“孔哥,你觉得SH怎么样?”
“妞很正啊,好玩的好吃的也多,只要有钱,很容易让人忘了自己是谁,”孔砚之轻叹一声,“可SH再好也不是我的地方。”
“还好意思说我,和你聊天才没劲呢,话还没说呢,就让你给回绝了,”尤博文摇摇头。
“我知道你有这份心就行了,什么人什么命,我该死在浪里,”孔砚之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带着几分潇洒。
“你给我活过八十了再浪里死去,”尤博文拍拍孔砚之。
“八十啊,没想过,还能活那么远呢,”孔砚之拿下尤博文嘴里的烟扔进垃圾桶里,“戒了就别碰。”
“八十也没多少年,你现在可以想想了,”尤博文说,“有时间去我家吃个饭,带你见见他。”
“等事都了了的吧,”孔砚之看着尤博文说,“真没想到你这样的人能和我有什么交集,有钱人家的小孩都看不上我这种连自己爸妈是谁都不知道的野孩子。”
“你要实在想,我可以当你爸爸,”尤博文欠欠的说。
“操!你那些小兄弟知道你嘴这么欠吗?”孔砚之笑了起来,“你这个老大是他妈花钱买的吧。”
“我就给你应个景,”尤博文笑了笑。
“说起爸爸,你爸那个事没什么线索啊。”
“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线索,”尤博文幽深的眼眸看向窗外,过了几秒后冷笑一声,“等着吧,戏台子摆在那里,角儿总会登场亮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