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缕白色的云纱从香炉中升腾而起,飘散在佛堂里。
沈子俞端坐在案前抄写佛经,笔尖游走,墨香在纸张上缓慢的散开,让人凝神又安心。
白静华偏头看着沈子俞问道:“会不会觉得无聊?”
沈子俞蘸了蘸墨笑说道:“不会无聊,抄经时我的心里面很静,把烦恼事都忘了。”
“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白静华的声音带着母亲温柔的力量,“辛苦你了,孩子。”
沈子俞抬头看着白静华笑了笑,“多谢白姨点拨。”
笃,笃笃。
白静华打开门笑道:“一猜就是你。”
“那您猜的真准。”尤博文抱了抱白静华。
沈子俞落下最后一笔,抬头看着尤博文笑了笑。
“你们去玩吧。”白静华轻叹一声。
“我刚进门怎么就开始赶人了,”尤博文站到桌案前看着沈子俞抄写的经文,他抬手摸了摸沈子俞的侧脸,“字写的真好。”
沈子俞拍打下尤博文乱摸的手,清咳了两声。
“瞧把你给急的,火急火燎的都要烧起来了,”白静华说,“本来还想再和子俞聊一会儿的。”
“是嫌我碍着你们说悄悄话了吗,”尤博文笑了笑,“那就让子俞再陪你一会儿,我正好有事要去趟书房。”
“快去。”白静华把尤博文赶出了佛堂。
尤博文无语的摇了摇头,他果然是被亲妈嫌弃了。
尤博文远远的看见站在书房门前的尤栩文,“来了。”
“哥,你找我。”尤栩文错开一步,让出门口的位置。
“这几天挺忙的吧,”尤博文拍了拍尤栩文的肩膀,“进书房聊两句。”
尤栩文跟着尤博文进了书房。
尤博文坐在沙发上,示意尤栩文坐下,“这几天怎么样?”
“四海和乔家的项目推进的很顺利,只是,”尤栩文停顿了几秒后说道,“今天乔氏集团通知我,临时换了和我对接的人。”
“换人对接项目对你有影响吗?”尤博文问。
“对我来说没影响,”尤栩文轻叹一声,“可是新对接人想把我换了。”
“乔氏那边换谁了?”尤博文明知故问道。
“乔心语,”尤栩文低声说。
“告诉乔氏,想让四海换人不可能,”尤博文嗤笑一声,“这个项目拖一天,两家都跟着赔钱,四海大不了拦腰斩断弃了,小尤总还是四海的小尤总,而她乔心语呢,没有资格挑三拣四,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哥,”尤栩文犹豫了一下。
“嗯?”尤博文微挑着眉。
尤栩文笑了笑,“你今天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尤博文起身拿过一个文件袋递给尤栩文,“打开看看。”
尤栩文从文件袋里拿出股权转让合同时,手不自觉的一紧,他深低着头,翻动着合同问道:“哥,你这是?”
“快过生日了,送你的生日礼物,”尤博文指了指文件袋说,“唐学海和吕颂文的股份都在这里了。”
尤栩文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笑着说:“谢谢哥。”
尤博文拍了拍尤栩文的肩膀,“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
尤栩文没说话,这个时候他不能有一丁点儿的表情变化,他说什么都不合适。
“这个礼物还差了一点儿,”尤博文往沙发上一靠,“还缺魏令之的股份,你刚才是不是想问魏令之的事?听说他住院了,短期内是下不了床了,股份的事你去谈吧,趁他住院也好压压价,谈好了告诉我,我来付钱。”
尤栩文低声说:“他们说是你干的。”
“胡说,”尤博文轻笑一声,“我昨天在四海,不相信可以去调监控,李未扬他们也都在四海,不信的都可以去查。”
尤栩文笑着捏了捏文件袋,“哥,今天回来前我去医院看了看爸,也不知道爸他什么时候能醒。”
“嗯,”尤博文淡淡的应了一声。
尤栩文迎着尤博文的目光说:“我还去了警察局,这么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查的。”
“是该追着点,”尤博文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也想知道这是谁做的,如果需要,我可以再去警局做一次笔录。”
尤栩文拿着文件袋站起身来,“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了,谢谢哥的礼物。”
“好。”尤博文点点头。
尤栩文面带笑意回了卧室,卧室门一关,他把文件袋摔扔到床上,然后抡着拳头一拳一拳的砸在棉被上,他倒头捂在棉被里大喊。
尤博文的这个礼物彻底激怒了他,他的好哥哥真是好手段,魏令之的事一夜之间在圈子里传遍了,现在四海谁敢不服尤博文,连乔氏都得闷头吃下这个哑巴亏,这一步步都是尤博文算计好的,用乔心语来刁难他,又拿这个狗屁礼物来敲打羞辱他,尤博文是在告诫他,四海的东西只能是他尤博文给,他尤栩文不能争,也争不过。
“你想撮合尤栩文和乔心语?”沈子俞瞪着一双不可置信的大眼。
“嗯。”尤博文点了点头。
“他俩没戏,”沈子俞靠着尤博文说,“你怎么想的?”
“我管他俩有戏没戏呢,”尤博文刮了刮沈子俞的鼻子,“重要的是把他俩绑在一起,乔心语喜欢谁并不重要,乔氏让她嫁给谁才重要,魏令之刚进乔氏就遇到了这样的事,乔家的面子不好看,乔心语尽管不愿意,她没得选,她想争就必须要做好这个项目,他和尤栩文要碰面的日子多着呢,到时候新闻媒体一报道,郎才女貌的一对儿璧人,乔家会动心思的。”
“万一尤栩文真做了乔氏的女婿,你不是危险了。”沈子俞担心的说。
“你怕乔氏帮着尤栩文来争?”尤博文揉了揉沈子俞的头发,“我是怕他们不来争。”
“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沈子俞啧了一声,“我担心归担心,不过我发现你心眼挺多的。”
“自保罢了。”尤博文捏了捏沈子俞的腰。
沈子俞拍开尤博文的手,“老实点。”
“真不想放你回去。”尤博文轻叹一声。
“再有一个星期我差不多就能过来了。”沈子俞笑着说。
“快些吧,”尤博文低头将脸埋在沈子俞的肩窝里,“两地分居不利于身心健康。”
沈子俞轻轻拍着尤博文的背。
尤博文大手顺势摸进沈子俞的衣服里。
沈子俞轻叹一声,“我真是懒得挣扎了。”
尤博文低低的笑着,“那就从了我吧。”
沈子俞躺在床上感叹自己的堕落,“尤博文,我的脑子里现在飘来飘去的无限循环了四个大字。”
尤博文笑着说:“三个字我还能猜出个大概,不要脸,喜欢你,我爱你,四个字我只能想到老公好帅。”
“不要脸,”沈子俞哼哼了一声,“这三个字在你那里都是一个意思吧。”
“嗯。”尤博文笑了笑,“一律都当成我爱你。”
“荒淫无度,”沈子俞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四个字在我的脑子里转啊转,都要把我转害臊了。”
“我看看,”尤博文亲了亲沈子俞的嘴角,“脸没红啊,再说了,夫夫生活有什么好害臊的,谁还没点生理需求了。”
“你可真烦人,”沈子俞挣扎着坐起身来,“快点起来,别耽误我赶飞机。”
尤博文啧了一声,“这么无情,用完就扔啊,提了裤子不认人,快亲我一下,要不然我可喊了啊。”
“喊什么?”沈子俞瞪着眼。
尤博文清了清嗓子,“谁来为我做主啊,睡完就不认账的渣男,睡的时候宝贝儿宝贝儿喊的可带劲了……”
沈子俞立即伸手捂住尤博文的嘴,他真怕一会儿再从尤博文的嘴里喊出些什么让他脸红的话来。
尤博文坏笑着舔了舔沈子俞的手心。
沈子俞像触电一样甩开了手,气呼呼的踢了尤博文两脚,然后骑坐在尤博文的身上,压着声音睨瞪着他说:“再喊一个试试!”
尤博文笑着捏了捏沈子俞气鼓鼓的脸颊,“不逗你了,我去洗个澡。”
尤博文走到浴室门前停下问道:“要不一起洗?”
“滚!”沈子俞一个软枕飞砸了过去,“烦死你了。”
尤博文接住软枕,向沈子俞跑去,把人扑倒后一通乱亲,然后又飞跑进了浴室。
“尤博文!”沈子俞喊完又笑了,他真是拿尤博文没办法,不过让尤博文这样一通闹,倒是冲淡了离别前的伤感。
沈子俞觉得尤博文简直太精明了,多么细微的变化都会被他察觉,什么都逃不过他那双淡然的眼睛,有这样的爱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可若是有这样的敌人,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沈子俞晃了晃头,他和尤博文怎么会成为敌人,这个荒谬的想法仅出现了一秒就被他甩出了脑海里。
尤博文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了摇头晃脑的沈子俞,“宝贝儿,干吗呢这是?”
“滚!”沈子俞甩着膀子走进浴室,他打开淋浴,热水兜头淋下,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沈子俞冲完澡后湿着头发走出浴室,他对尤博文招招手,“来,伺候伺候我。”
“好嘞,”尤博文亲了亲沈子俞,“你刚才可真凶。”
沈子俞拍拍尤博文的脸,“这张脸可真帅啊,我喜欢。”
尤博文笑了笑,“就光喜欢我这张脸?”
沈子俞看了看尤博文,低声哼哼着说:“别的也还行。”
“别的是指什么?”尤博文笑问道。
沈子俞啧了一声,“那我说你不行?”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吗?”尤博文凑近沈子俞,在他的耳边吹气,“床单都滚地上去了,压的你直哼哼,我这还不行啊。”
“再说我以后让你睡地上。”沈子俞瞪着眼。
“不说,不说。”尤博文打开吹风机给沈子俞吹头发。
隐在吹风声里的笑声让沈子俞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