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临拓拆开刚刚从青仁送过来的信件,丛凫郡郡长亲笔书,他偷偷观察四周,确定没人之后快速拆开。

一张信纸、一沓银票、还有一个小信封,上面写着‘蓝烟亲启’。

笑着数了数银票,数额满意。临拓两指夹住小信封,心想丛凫郡郡长真上道,还知道收买一下他,一会看看银票一会看看信封,最终还是没有拆开。

他这个师姐神秘的很,万事真是有大事在身,他承受不起后果,临拓摇摇头,把脑袋里的东西清空,暗骂自己想多了。

随手把小信封扔到书房的桌案上,打开他能看的那一张,随便看了两眼,这一看,就被吸引目光。

‘久闻临拓公子大名,容貌英姿皆为上乘……’

对临拓的崇拜之情洋洋洒洒写了一整页,看的临拓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甚至觉得下午的梁玉也不及他的千分之一,飘飘然的将这页纸反复观看。

蓝烟在门口看了他半晌,那嘴角快咧到耳根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经历多大的喜事。

蓝烟握拳抵住嘴唇,清了清嗓子,“咳咳——”

沉浸在夸奖中的临拓这才回过神来,险些把手里的纸撕破,愠怒的看向来人,他不动声色的把纸折好,揣进怀里。

这可是他收到的第一份最真挚的夸奖!

临拓整理好刚刚拆开的东西,压下心头喜色,转身开口:“找我做什么?不去梁玉跟前报恩了?”

蓝烟斜睨他一眼,抬步走进书房,“过几日梁玉与我们一同去北境。”

站至桌案前,蓝烟抽出一张信纸,看见桌上一个背过来的小信封,有些眼熟,没等她先开口,临拓倒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平时向着他就算了,回师门还要把他带上?”临拓觉得蓝烟得了失心疯,且不说梁玉吃不吃得了苦,他们的师门关他什么事,带上他就跟带了个累赘一样。

淡定的拂开临拓撑在桌子上的手,蓝烟捡起那个小信封翻开,‘蓝烟亲启’四个大字露出。

她看了临拓一眼,想来是刚刚到的,边拆边说:“海贼的事还没解决,出事了你能给望陵一个交代?”

平时带在身边都有些不放心,这可是望陵国唯二的继承人呐,偶尔蓝烟会后悔一下怎么把他带出来了,后悔完继续跟着。

搬出望陵国,临拓哑口无言,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他看向蓝烟手里的信封,转移话题:“给你写的什么?”

蓝烟看过之后便随意捏着信,面色没什么变化,“孟郡长说他给了你钱,让我们不要客气。”

眉头一挑看向临拓,像是看出了临拓私吞的意图,临拓紧张的眨眨眼,飞速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腰封。

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正常,但这笑容带上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勉强,“是啊,我刚准备给你送过去你就来了。”

银票也被他从腰封里掏了出来,放在蓝烟面前。

蓝烟伸手拿起银票,没错过临拓面上的不舍,轻笑一声又扔回桌上,“给你的交到我手上做什么?”

语音未落就见临拓松了口气,但他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开口:“这样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保管一下,到时候都给你们花了,要什么可要直接跟我开口。”

随意的样子跟不在乎这些银票一样,实际上余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桌上的银钱,蓝烟懒得拆穿他,提起笔把后面的打算在纸上写下。

孟鹤给她的信一向简单明了,说望陵国已经知道了两人安全的事情,让她放心,字里行间都透着两个字,靠谱!

临拓眼睛一直放在银票上,没去看蓝烟写了什么,等他反应过来时,蓝烟已经把装好的信递过来,“丛凫郡孟鹤收。”

蓝烟朝他信任的点点头,临拓接了信,叫来下人安排送信。

蓝烟:“其实孟郡长没说给你钱了。”

“那你怎么知道的?”临拓赶紧捡起桌上的银票,小心的看向蓝烟。

蓝烟不语,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临拓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朝蓝烟伸出手,说:“把信给我看看!”

他不相信他就这么被蓝烟看穿,肯定是孟鹤有提到这件事情。

蓝烟将看完揉的一团乱的信拿出,朝身后猛地一掷,纸条霎时间燃烧,在临拓伸手前烧成一片灰烬。“是他说的。”

笑声盖不住临拓的惊奇,他看着那片灰,伸手过去捻起,转头看向蓝烟,“你这是什么功夫?直接把纸烧了?”

临拓暗自猜测,看看灰烬又看看蓝烟,“妖术?”

蓝烟摇摇头,将他手里的灰烬拂开,眼神一转,开口解释:“孟郡长特制的纸张,你看看你那张能不能烧不就知道了。”

临拓小心的摸了摸胸口纸张所在的位置,舍不得烧,“我还没看完!等我看完了试试。”

他再次开口:“带上梁玉也可以,你不许再那样向着他,咱们两个才是一个阵营的,你老是和他一起欺负我,我可是你亲师弟!”

蓝烟沉默,抿了抿唇,不确定的问:“我平时很向着他?”

临拓点头,“不仅向着,还很纵容他,好几次都让他牵你的手,还让他离你很近……”

临拓回忆起这段时间梁玉和蓝烟之间的互动,真的就像在珍珠村那时一样,成亲了好几年一样。蓝烟不在意没察觉,梁玉就利用这一点,得寸进尺。

他的视线清明,看着蓝烟的模样,心里唾弃梁玉,根本配不上我师姐!

蓝烟思考着他说的话,似乎是在回忆哪里不妥,“牵手是逃命的时候啊,这怎么避免?”

“还有,真的离得很近吗?”她眉头皱起,思考离得有多近。

临拓见她不解,心里叹了口气,榆木脑袋!梁玉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他索性不提醒了,开口:“你平时和梁玉单独在一起时多注意注意。”

这样应该能看出些什么吧,临拓安慰自己,蓝烟肯定能觉察的。不能挑明了说,万一让梁玉得逞了,比杀了他还难受。

蓝烟点点头,“嗯,我多留意留意。”

回院子的路上,蓝烟一直在想临拓的嘱咐,“真的有纵容梁玉?”

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没有……吧。”

梁玉脾气不好挑三拣四,她在蓝田镇退让不算纵容吧?路上梁玉不会骑马、不会武功、身体底子差,她多担待了一点,也没问题呀!

蓝烟突然想起在珍珠村允许梁玉靠着她睡觉,这算纵容?

算吧。

蓝烟抿起唇,那是她有事求梁玉,答应他这点小要求也没什么,不妥的话,那她以后考虑了再答应这样的事情,应该就行了。

蓝烟对着墙高深莫测的点点头,赞同了自己的想法。

自蓝烟在梁玉面前出剑之后,梁玉的心就久久无法平静,他在房里干了很多事情,想替代掉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倩影,都以失败告终。

那双透过剑尖看过来的眼睛,直直烧进梁玉的心里,当时他恨不得迎着剑走到蓝烟面前,盖住它,也盖住自己对蓝烟越来越深的心思。

梁玉身子后仰,靠在软榻上,目光幽深的从半开的窗柩看出去,变得沉重,变得纠结,变得无可奈何。

“小雨,本公子好像无药可救了……”低低的呢喃声从梁玉唇边溢出,“你什么时候可以知道这些呢?”

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打起精神,至少他还在蓝烟身边,总会等到她知道的那一天。

临拓带着蓝烟和梁玉日日在临渊城中转悠,天气仿佛一下子变冷,那日买的衣物外面还得套上一件才得以御寒,临拓站在酒楼门前鄙夷的看向在里间添衣的二人。

“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呢,你俩就这样,去了北境你们怎么办?不出门?”

临拓卡在两人出门时开口,两人听的一字不漏,咬紧牙关没有理会他,先他一步上了马车。

这几日临拓日日带着他们坐马车,梁玉的晕症好了大半,能在平稳的马车上正常应对。

临拓上车后,梁玉轻“啧”一声,开口回答临拓的问题,“你皮糙肉厚顶得住风,本公子和小雨不行,去了北境可得仰仗你替我们多寻几处暖室。”

“你说谁皮糙肉厚呢?”临拓照旧听不得梁玉开口,说的尽是不中听的话。

梁玉不答,就静静的看向临拓,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临拓气的气血翻涌,扒住蓝烟的手臂左右摇晃,“师姐!我明明白白嫩嫩的,他老是贬低我!”

梁玉算是开了眼,舌尖顶了一下齿边的软肉,笑出气音,“你要不要脸?”

自己惯用的招式被临拓先使出来了,梁玉想骂都开不了口,只能在一旁等着蓝烟开口。

蓝烟扭头仔仔细细的把临拓打量一遍,又看看梁玉,人比人得死。

“行了。过几日便要出发北境了,临拓,北境当真比临渊还冷?”蓝烟岔开话题,忧心起新的事情。

临拓松开手冷哼一声,说了也不听的偏心师姐!

“是啊,北境上面可是极寒之地……”临拓随意开口说了一下北境的情况,无意的观察蓝烟的反应,“你不会反悔吧师姐?”

蓝烟敛起的眉舒展,开口:“那倒不会。”

冷的话倒也可以克服,毕竟也不是一直呆在外面,马车里温暖,一路上不会冻到什么,就是回程可能艰难一些……,她不说话,视线转到梁玉身上。

临拓也随着蓝烟的视线看过去,梁玉斜着眼将两人的目光尽收眼底,不自然的开口:“本公子自然没问题,前几日让孟鹤转寄到望陵的信应该到了,向娘娘请过罪,过年的家宴都可以不参加。”

点着头收回目光,蓝烟张嘴:“你想的倒是周全。”

都想到明年去了。

临拓哼笑,阴恻恻的瞪了一眼梁玉,算盘珠子都快蹦到脸上了,早知道那封信是这个内容,他就不给送了!

前几日订做的过冬成衣送到临拓府上,做的多,店家还一人送了一件大氅,看不出材质,蓝烟摸起来倒是软乎乎的,穿上走在屋外,几乎感受不到冷风。

蓝烟惊奇的看向临拓,“这是什么毛,好暖和!”

临拓抄起他那一件,伸手摸了摸,说:“应该是他们掌柜的四处游历时猎来的动物皮毛,我也分辨不清,御寒效果很好。”

去北境大概没什么问题了,随意的扫了一眼梁玉,心里嘲讽:没见过世面的心机男人!

临行前一天,临拓悄悄带着蓝烟去了一趟临渊侯府,这次的临渊侯不似上次随性,反倒认真的不像话,板着脸把二人带到府邸最深的一处偏院里,一路上沉默非常,连最爱吐槽临渊侯的临拓也闭上了嘴。

蓝烟心里奇怪,面上还是恭敬地跟上。

临渊侯立在门外长廊,对着临拓开口:“你自己进去说。”

语气带上少许严肃,但更多的是关切。

蓝烟心中疑惑更甚,像是要跟人说什么事情,带上她干嘛?一大早临拓就神神秘秘的过来找她,还说是他爹亲口说的,这来了也不让她进呐。

临拓乖乖走进那间屋子,没了动静。蓝烟和临渊侯驻立在一旁,眼神不敢乱飘,略微有些紧张。

临渊侯:“你就是南慈唯一的徒儿?”

临渊侯身上那种孤勇的狠厉之气散发,给人很重的压迫感,蓝烟微微皱眉,不知他意欲何为,开口答:“是。”

多余的东西,蓝烟相信临渊侯已经了解的很透彻了,没必要再次赘述。

听到她肯定的答案,临渊侯收敛起身上的气势,眉眼带上三分笑意,瞬间变得有些慈祥……,蓝烟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小心的抬眼看了一下,就是柔和许多。

她的心里升起一个巨大的“?”,不知道临渊侯是什么意思。

临渊侯再次开口:“这么些年,我一直不让他再去北境,昨日他突然告诉我要与你一同过去,我不放心,想再见见你。”

“小姑娘,你很厉害,像极了你师傅年轻的时候,但你又比她慈悲……”

临渊侯的眼中似有泪花轻闪,蓝烟低下头不去看,给临渊侯保留一丝体面。

心里却微微诧异,临渊侯认识她师父?为何从未听临拓提起过?太奇怪了,说的也都是些奇怪的话,蓝烟暗暗思酌临拓什么时候能出来,便又听见临渊侯的声音。

“此去无论临拓回不回来,我希望你能在最后劝他一句。”

蓝烟抬头对上临渊侯的视线,不卑不亢,“劝他什么?”

临渊侯收回目光,落到脚下的地上,答:“劝他回临渊。”

“好。”

虽不知为什么临渊侯会提这样一个要求,但蓝烟还是答应了,她从临渊侯身上看见了离开武侯时,最后送她那个人的影子。

要走的人拦不住,千般不舍,在位高权重的人心中积累,怎么也道不出口。

临渊侯将与自己最后的赌注放在了蓝烟身上,他笑着走远,没等临拓出来。

写文以来,老是做梦,肯定是梁玉在催进度。

呀!我写写写写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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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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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烟
连载中华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