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临渊侯门户大开,仿佛就是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梁玉白着脸躲开临拓伸过来的手,自己下了马车,在蓝烟身后小声的哼哼。

天色阴沉,在马车上不觉得,下来之后分外的冷,蓝烟伸手摸了一下梁玉在外拿剑的手,果然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蓝烟欲将剑拿过,梁玉死死攥住不放。

蓝烟皱眉,不赞同道:“赤衣是玄铁打造,冷的跟冰一样,你受不住,给我。”

梁玉倔强的不放手,攥得指节发白,蓝烟拗不过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好,挂在你腰间,省的手冷。”

剑就这么落到蓝烟手里,她遵守承诺的向前走上两步,拨开大氅将剑系在他腰间,调整好角度,避免冷风吹进。

临拓背着手路过他们,开口:“屋里暖和,走吧!”

视线淡淡的掠过梁玉,临拓加快脚步,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死皮赖脸的承他师姐的情,分明就是故意的!

临拓昨日便差人过来通知了临渊侯,一大早他就起来布置,现在正在大厅内四处查看有无遗漏,管事飞奔过来通传说人到了,转身人就进入大堂。

临拓跪地叩首,“爹。”

蓝烟和梁玉往一旁侧身,向临渊侯躬身问好,“见过临渊侯。”

临渊侯笑眯眯的将郁闷的临拓扶起,对二人道:“不必行此虚礼,快快上座。”

见临渊侯的过程很简洁,因为临渊侯对临拓简直就是溺爱,除开最开始还记得他们,随口说了两句,剩下的时间全部围在临拓身边,说是嘘寒问暖也不为过,但见过临拓的府邸之后,蓝烟简直觉得压根没这个必要。

侯府气派,临拓的府邸更气派,任谁都知道下一任临渊侯叫什么名字了。

蓝烟瞬间就将临轩和临穆二人抛之脑后,不成威胁。

吃完饭临拓就拖着他们赶紧出了侯府,丝毫不愿继续呆下去。蓝烟随口问他缘由,他竟说临渊侯很烦,天天对着他管天管地,但是涉及到那两个弟弟,临渊侯又只会劝他退一步,争来斗去左右都是一个结果,当平日的游戏了。

临拓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暗暗起了提防,毕竟这一次不同于以前的小打小闹,真真是奔着他的小命来的,而他爹对他的救命恩人没什么表示,还是没把这次的事情放在心上。

梁玉对临拓的事并不感兴趣,没有注意这些,拢在披风里的手依旧紧握着赤衣剑,就像往日蓝烟那样。

在车内说了许多,蓝烟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街道,想着梁玉晕马车,便提议余下的路走着回去,临拓也没说什么,应下。

临渊的长街各家店铺都很热情,只驻足便有人拉着进屋内观赏,临拓也热情地介绍当地特色,不时嘲讽梁玉没见过什么世面,蓝烟两方拉架,后悔没直接回府。

蓝烟站在镜子前欣赏刚换上的衣服,暖和又好看,转身想让他们也出出意见,就见两人又是一副争锋相对的模样,当即从衣架上取下两件衣服。

蓝烟:“别争了,一人一套去试试。”

临拓和梁玉这才作罢,接过衣物进了里间。

这家铺子在成阿很出名,每个地带都开的有店,**冬日的衣物,轻薄保暖又好看。据说老板去过很多地方,娶了一个雪绵国的夫人,那边寒冷,最会保暖,于是合计开店,越开生意越红火。

蓝烟摸着几匹赤色的料子,听着店内小厮的八卦,每进来一个顾客就会讲述一遍他们老板的故事,也算是努力宣传了。

月白色的衣物穿在蓝烟身上,不少人一进门就看上她身上这套,可惜店内就剩这一件,适合身形小的人穿,她们就此作罢,转而选起其它成衣。

临拓先梁玉一步出来,淡青色的衣物衬得他更加儒雅,他显摆似的在蓝烟面前转了好几圈,“怎么样?师姐!”

那声“师姐”他压低了声音叫的,除开蓝烟没人听见,周围人恭敬的对临拓问好,小心的打量着他面前的蓝烟,揣测两人会是什么关系。

蓝烟只当没看到,抬手支起下巴,点点头,“不错,你这一身穿上更适合去读书了。”

不知道为何他偏偏更爱武修,尤为爱耍那个剑术,这段时间他还向蓝烟讨了不少习剑的方法,剑术上精进不少。

临拓撇撇嘴,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骂他还是夸他,但都说不错了,这衣服他买下。

两人又挑挑拣拣出好几匹料子,定下成衣样式,梁玉还没出来。

蓝烟和临拓站在里间门口,对临拓说:“要不你进去看看梁玉?”

临拓轻哼一声,道:“我才不去,省的待会又说我不安好心。”

这几日梁玉骂他最多的就是不安好心,真不知道是谁不安好心,心里惦记着师姐,还爱装可怜来博取师姐的同情,偏生蓝烟看不出来!

蓝烟低语:“那也不能我去看吧……”

正说着,里间的帘子伸出一只莹白的手,轻轻挑开,梁玉缓缓走出,临拓的视线一下在梁玉和蓝烟身上来往,不可置信的指向梁玉:“你,你故意的!”

明明蓝烟递给他的不是这个颜色的衣服,怪不得磨蹭那么久,没想到偷偷把衣服换了,换成和蓝烟一样颜色的了。

梁玉没理一旁跳脚的临拓,直直看向身前的蓝烟,觉察她的表情变化。

蓝烟退后两步,让梁玉和临拓同时出现在视线里,差不多高的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梁玉一出来,完全看不见临拓了一般,月白的长衣让梁玉看上去唇红齿白,剑眉星目,风雅二字也不为过。

蓝烟又单看了一会梁玉,朝他点点头:“好看,梁玉你果然还是适合月白色的衣物。”

梁玉忐忑的心终于平静,笑着开口:“本公子自是穿什么都好看!”

说完还挑衅的对临拓翻了个白眼,像是在炫耀。

临拓咬牙,但也心服口服,这梁玉确实适合,换上新衣看上去风光霁月,要不是跟他熟识,知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临拓在路上遇到指不定是要上门求拜。

但就是见不得梁玉这幅嘴脸,“你别忘了是谁付钱!”

梁玉穿着新衣到蓝烟身边,转头看他:“你倒是不必为难,本公子不买也可以……”

蓝烟当即打断,拉住梁玉,不让他进内室换衣,“不行,再去挑几匹布,多做几件,我问过了,这里可以赊账,改日让孟鹤送钱过来便是。”

蓝烟眉头蹙起,不赞成的瞪了一眼临拓,不知还要在成阿国待多久,一件定是不够的,梁玉是望陵人,望陵国一年四季都如初夏一般,成阿的冬日他定会受不住,遇到好的冬衣当然要多备几件。

“你,罢了。”临拓忍下这口气,到蓝烟的另一边,掏出银钱结账,“我的客人,买衣服怎么能自己付钱。”

蓝烟也没有争辩,“随你。”跟在梁玉身边看他挑布料。

等待店家记好尺码之后,三人搭乘店铺的马车一同回了府邸,临拓走在前,稍一回头便可看到身后两人衣着相似,并肩而立,气的他加快步伐回了自己的院子。

梁玉和蓝烟也往住的院子走去,梁玉进院子时微顿,落后蓝烟两步,风扬起细碎的头发,在他面前轻晃,抬手可触。

交叠的身影中,梁玉的脸清晰可见,宛若神仙眷侣。

蓝烟打开房门时停下,转身刚想说些什么就撞上梁玉的胸膛,还好手在中间抵了一下,没撞得太疼。梁玉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身,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蓝烟虽不知梁玉为什么跟着她,但也没开口相问,反倒跟他说了其它事,“过几天我要去一趟北境,不知你是南下回望陵还是跟我一起?”

梁玉挑眉,没想到她还要往北去,“为何去北境?”

蓝烟的视线透过他看向身后,犹豫开口:“我幼时曾拜师南慈师父,她乃北境的宁云宗长老,如今就在北境,我既然已经来了成阿,没有不去拜会的道理。”

“哦。”梁玉点点头,原来是去见师父,那当然要去看看,他可没忘小雨说要教他那套剑招的事情。

梁玉抓紧开口:“本公子当然跟你一起!”

“那好,待会我去找临拓给孟鹤去一封信,过几日你便跟我们一起出发。”蓝烟道。

我们?梁玉嘴角的笑还没扬起就落下,不动声色的又问:“除开你我二人,还有谁一起?”

梁玉心里有了猜测,握剑的手抬起又放下,面上风轻云淡。

蓝烟歪头看他,说:“还有临拓,他与宁云宗有点关系,具体我不太清楚,但在成阿境内,带上他总归安全一些。”

“嗯。”他没说什么,将赤衣剑递给蓝烟,一闪而过的热切被蓝烟捕捉。

蓝烟就着他的手将剑抽出,顷刻出现在院子中间,“梁玉,你且看好了!”

凌冽利落的出剑,招式间行云流水,簌簌的破空之声不间断,灰蒙蒙的天地之间,一袭白衣握着赤色的剑身飞舞。

梁玉一下子看呆了,同一套剑招,蓝烟出手便有排山倒海之势,剑气带起地上零落的花瓣,在院中肆意的飘扬,从一开始的欣赏逐渐变成痴迷,梁玉的眼中只余一人、一剑。

谁人年少时没有过仗剑天涯的想法?梁玉忆起那几年,家中不许他舞刀弄剑,捡地上的树枝也要和阿强耍一下午,年岁渐长,自己毫无本领,也便再也没有看过剑。

收势,蓝烟快步到梁玉身前,剑尖稳稳的指向他,挑眉:“怎么样?”

影绰的剑尖带起微风,吹拂过梁玉的脸,视线交错,蓝烟明媚张狂的脸出现,如阳春白雪般融化在梁玉心里。

他往前一步,让剑落到胸前,眼中倒映着蓝烟此刻的模样,如梦似幻。

蓝烟收剑,从他手里拿过剑鞘,头顶传来梁玉缓慢的声音:“小雨,你这样,我会忘不掉你的。”

拿好收起的赤衣剑,蓝烟仰起头,疑惑:“记住剑招是好事啊。”

梁玉轻笑着回身,往自己的屋内走去,低低的笑声在门廊回荡。

作者老是卡文,觉得前面节奏写的太快,然后一章顺下来又感觉写的太少。

好想求自己再勤奋一点。

一直很期待写到本书结局的时候,开文的时候结局就被我想好了,每天想每天想,中间的就是写不完……有时候都想求求我的电脑能把我脑子里的东西全部自己写出来。

一定是因为现在是冬天,寒冷让人变懒惰,明年春天我一定把这段时间想的设定全写了[彩虹屁]

2025年的最后一章了,今年真是一个动荡的年岁,开始写文也是临时起意,从零零散散的片段到能顺下来一个完整的情节,我的进步我自己知道,但始终觉得不够,2026,希望我能写的更多,初步入门写作吧!

不知道这篇文有没有人看,但我还是在此祝福一下,元旦快乐!岁岁平安!

仗剑天涯其实是我的梦想,一直觉得只有全然无后顾之忧才可以开始,但其实只要在奋斗,就是[撒花]

2026,笔耕不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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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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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烟
连载中华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