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建军粗糙的手指扯开布袋，掏出深蓝色封皮的笔记本。台灯光线落在纸页上，一行行写满了五年间那些不堪的秘密。他一页页翻看，脸上神色从最初的错愕，慢慢变得凶狠可怖。常年被烟酒侵蚀的脸涨得通红，双目圆睁，浑身翻涌着失控的戾气。他猛地合上本子，死死攥在掌心。
母亲从菜地回来，推开院门，一眼看见于建军坐在堂屋木凳上，手里紧紧捏着那个笔记本。空气瞬间凝固。
母亲浑身的血液像是骤然冻住。她下意识上前一步，声音紧绷：
“你在干什么？把本子给我。”
“干什么？”
于建军猛地站起身，将笔记本狠狠摔在木桌上，纸页哗哗震颤，
“好哇！你居然偷偷记下这些，打算去派出所告发我？还扯上大哥家两个孩子？”
他的咆哮震得屋梁微微发颤，多年压抑的暴躁尽数爆发，唾沫飞溅。
“我是畅畅亲爹！父女之间能有什么事？你故意编造这些谎话，毁我名声，毁两个晚辈的前途！”
“不是编造。”
母亲脊背挺直，没有后退半步，声音冷静，却藏不住颤抖，、
“你做过的每一件事，全都写在这里。证据我已经妥善留存，你收手吧。”
“收手？”
于建军冷笑，眼神阴鸷，
“一旦报案，我要承担责任，大哥家两个孩子这辈子就毁了。你断我们的路，那就谁都别想安稳。”
他上前伸手想要抓住母亲，母亲侧身躲开，高声朝我呼喊：
“畅畅，快往后屋跑，锁上门！”
我原本在院子择菜，听见争吵吓得僵在原地，听见母亲的呼喊才回过神，转身往屋后小屋跑。可于建军很快调转脚步，几步拦在我身前，伸出大手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力道很重，箍得我骨头发酸。
“跑什么？”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
“是你跟你妈乱说的？”
母亲见状冲上来，用力去掰他的手：
“放开她！有什么事冲我来！”
拉扯之间，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大伯带着大伯母，还有他家两个儿子，本是提前过来，商量生日聚餐的事。一家人刚跨进大门，恰好撞见堂屋里混乱的场面。大伯一眼瞥见桌上的笔记本，瞬间明白了原委。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拦住母亲。
“弟妹，有话好好谈，别把事情闹大！小孩子年纪小，想法难免偏颇，不能当真！”
大伯急忙打圆场，想要把这件事压下去。
“不是胡思乱想。”
母亲目光扫过大伯一家人，眼神冰冷，
“你的两个儿子，同样犯下过错。我本打算报警，所有证据都已经准备齐全。”
大伯家两个儿子脸色骤然惨白，跟着涌上躁动的戾气。秘密被戳破，平日里那副平和的伪装彻底撕碎。
狭小的农家院子里，冲突瞬间爆发。大伯母上前拉扯母亲，不停辩解哭闹，颠倒说辞，指责母亲心思歹毒，刻意冤枉自家孩子。于建军依旧紧紧拽着我，不让我脱身。
母亲拼尽全力想要挣开大伯的阻拦，冲到我身边护着我。可对方人多，单凭她一个女人根本抵挡不住。
“你们放开我女儿！”
母亲嘶声大喊。没有人理会。于建军转头低声对两个侄子快速交代了几句，我听不清全部内容，只看见大儿子点头，眼神凶狠。他们将母亲推进堂屋，关上房门，又强行把我拖拽进那间熟悉、昏暗的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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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生日炼狱，血染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