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中日月长,金碧辉煌映天光。高台巍峨耸云霄,月衬城阙九重门,重重破天光。
皇城的气派是任何一个宗门世家都难以比拟的,安临公主一进皇宫就率先去了玄皇那里。作为公主的救命恩人,三人则是被带去了尧华殿休息。
“好气派的皇宫。”李纷纷单手撑在桌子上,随手把玩着一对寿山石茶宠:“难怪都说当皇帝好啊,原来人界皇族过的是这么个日子。”
裴泠音扯过一只茶宠嘴角含笑:“确实。”
“你们两个能不能正经点?”陆星白摇摇头,倒了一壶茶“好茶”。
入口回甘,余味绵延。
“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李纷纷抢过茶壶浇在茶宠上:“我看今天玄皇八成是不会找我们了,夜黑风高不如我们……”
“夜探宫闱在人间可是死罪。”陆星白笑眯眯的在李纷纷脖颈处比划了两下:“要砍头哒!”
裴泠音拍开陆星白的手:“你怕,那你留在这儿好了,我和纷纷去。”
说罢便要和李纷纷离开。
“哇,你们两个真的是……”陆星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茶杯倒扣在桌子上:“谁说我不去了!”
就这样三个人,一人一披风悄悄溜出了尧华殿。
“我们不能用隐身符吗?”李纷纷捂着披风紧跟在裴泠音之后。
裴泠音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将帽兜扯低了几分:“没有觉得这样很刺激吗?我看话本子里人间刺客都是这个打扮。”
陆星白点点头:“有的,第一次确实是比较刺激。”
“所以这儿是哪里?我怎么感觉越走越荒凉了?”李纷纷看四周寂静,灯火微弱,不免有些害怕起来。
“你!你怎么会回来!别过来!别过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没等三人反应过来声音便消失不见。
诡异的是连术法都无法探查声源。
突然出了这么一个岔子,三人也没了继续探索的心思,转身回了尧华殿。
谁都没有再提起晚上的事,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是安临公主亲自来接他们的。
回到宫中以后,安临换上了大红的牡丹宫装,面施粉黛,全然没了当时狼狈的样子。听说玄皇为了安抚她还赏赐了不少奇珍异宝。
“各位恩人昨晚休息的如何?可还习惯?”安临坐在正厅内把玩着一条手串,虽是说着感谢之语但眼神却未给三人分出半分。
“她玩的什么手串?”
“野生的奇楠沉香,应该是前几年陆家皇商一脉进贡的那条。”
李纷纷和陆星白恍若无人之地一般大声蛐蛐着。
“想来公主是缓过来了。”裴泠音径自坐下,双指轻扣桌面冷笑一声:“不过,难道殿下真的认为你藏在暗处的那些草包能强过我们?”
安临将手串又握紧了几分,面上神色不改:“恩人言重了,父皇体恤安临,那些不过是我的护卫而已。”
说罢安临站起身来,拍拍衣裙道:“今日父皇无空宣召各位恩人,还望恩人见谅,在皇宫多住上几日。”
“深宫之中,忌讳诸多。还望恩人们,谨言慎行。”
安临转身欲要离开,快要跨出殿门的那一刻身后又传来裴泠音略带讽刺的声音:“公主生在皇族,真是练就了一副玲珑面孔。回宫之后,与先前倒是大有不同。”声音不大,但安临听的清楚。脚步微顿一拍后快速出了门。
“我们要听她的话吗?”
“不听。”
陆星白取出一幅皇宫设计图摩拳擦掌:“来吧,让我们找找冷宫在哪里。”
三人想了一夜,昨晚那等凄厉的叫声应当不会毫无原因。
况且,这安临也奇怪。要真如她所说当年邪术是她母妃苏黎的主意。
身为女儿,她与苏黎在宫中一脉相承,再怎么样也不该是昨晚那种一提到就满是恨意的眼神。
虽然她极力将恨意掩饰为害怕。
奈何,演技实在拙劣。
图画的清楚,不消片刻便确定了冷宫的位置。不出意外的话,冷宫之中也许会有昨晚秘密的答案。
三人燃了一张隐身符便朝冷宫走去。
冷宫这种地方属于皇宫中的腌臜之地,往来宫人不多。破砖残瓦,野草白花,乌鸟野狸更是常态。
只有一间宫殿看着稍好些,朱门上挂着铁锁,三人是翻墙进去的。
刚一站稳,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本宫不是说了让你们打死那个疯女人吗?”
大厅内,数十个仆从参差不齐的跪了一地。
高位上的女子不紧不慢的捻着奇楠沉香珠串上的珠子,眼神阴翳。
“把她给我带上来。”高位上的女子发出指令底下的人第一时间将她要的人带了上来。
面纱被扯下来的那一刻,在场众人皆是一惊。那是一张分外妩媚的脸,一双勾魂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你,眼尾泛红上翘眼波流转间透露出无限的风情与魅惑。
美得不可方物。
“大胆!谁让你这么看着公主的,还不赶紧跪下!”
安临身边贴身的嬷嬷怒斥一声,走上前甩了一巴掌,顷刻间那女子的脸便红了一半。
奇怪的是被打后那女子不哭也不闹,只是捂着脸疯狂大笑起来,神色癫狂。
“是你买通侍卫暗害我的吧?”安临走到厅中央,一把抓起那女子的脸,瑰丽的长甲仿佛要嵌进她的肉里一般。
听到安临的话,那女子也不躲竟大大方方的将这事给认下了言语间还暗带挑衅之意:“是啊,是我又如何?没想到你还能回来,你怎么没死在那里啊?你还真是命大。”
安临闻言也不恼一只手轻抚上那女子的肩头又猛的甩上一巴掌,力道比先前的嬷嬷还要大上几分。
“姜媚,我倒是很好奇你久居冷宫,手上早已没了珠宝钱财。那你是靠什么打动那侍卫的?是像当年勾引我父皇那样吗?”
感受到肩头的凉意,姜媚猛然推开安临,长长的指甲在脸上划出几道血痕,她捂着脸止不住的尖叫起来。
“别过来,你别过来!”姜媚尖锐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一惊,裴泠音他们也听出来了姜媚就是昨晚那道声音的主人。
安临一甩衣袖骂了句:“疯妇。”便转身离去。余下的奴婢自是懂的主子的意思,取来板子对着姜媚就是一顿乱打。血水将姜媚的衣裙浸湿,姜媚挨着打毫无反应,猛然间她突然抬头看向裴泠音三人所在的方向,接着又大笑不止。
明明隐身符还未失效,这一举动倒是让三人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