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麦蕊趁着大雪封山的时候又上了一趟烂柯峰。雪下的太大，烂柯峰本就难走，又湿又滑，她也差点摔了一跤。
她带了些食材，这山上还有师弟和师父，唐荥那个小没良心的，从来也不知道下山去看看。
山上雪路难行，且上了烂柯峰就没什么地方可以借力，轻功也施展不出来，她走了两步，实在难走，就只得大喊“唐泗水！你给我滚出来！”
过了一会儿，忽然一声鸟叫，唐荥从远处灶间的房子里走出来。这雪厚几乎没到小腿，唐荥走起来却不怎么费力。
也不知就这么走着，身后衣摆和头发上怎么都沾了些雪迹。
顾麦蕊看了看十分嫌弃的说“你打滚去了！”
“嗯！”唐荥点头承认。
“给你！”顾麦蕊递上东西，撇了撇嘴“师姐好吧！大雪天给你送东西来！”
“师姐很好！”唐荥回应。
顾麦蕊实在瞧不上他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态度，只好自己又说“你要不跟我下去算了，这山上守着干什么！”
“师父还在！”
“又饿不死他！”顾麦蕊毫不顾忌的说“而且，我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山上太冷，也不知你今年的火炭够不够！”
“够的！”
这人清冷眉眼，有一句答一句，顾麦蕊搓手半天，终于问了一句话“你……还生师兄气吗？”
“没有！”唐荥摇摇头“我从来也没有生师兄的气！”
“那师兄是不是生你的气了！”她接着问
“我……我不知道啊！怎么了？”唐荥被问的一头雾水，师兄还生什么气。
“我总觉得师兄哪里不对，往日里无事也要将你挂在嘴上，如今感觉一提起你，他就要跑似的。且我叫他跟我一起回来，他也不来，不会还在气着吧！”师姐缓缓分析。
“应该……不会吧！”唐荥皱眉，师兄的气量有这么小吗？
“你呀！”说着顾麦蕊照着他的胸口给了一拳“你们俩太好了我难受，你们俩不好我更难受，这一天都是什么事啊！”
“嗯……”师姐说的话叫他想起了什么“师兄手上有冻疮，下雪的时候容易发作，我做了些药膏，明天给他送去！”
“真的！”顾麦蕊眼前一亮“还算你有良心！”
“行，我明天就去！”
“就是嘛！你下去玩玩！总在这里有什么意思！”顾麦蕊嫌弃的不行。
“挺有意思的！”唐荥嘴角微微翘起，又想到了一件事“我把你躺椅弄坏了！”
“什么？”顾麦蕊惊讶道“怎么坏的！”
“躺的！”唐荥如实回答
“你是猪吗？”顾麦蕊怒骂了他一句。
师姐只是嘴上说说，也不会真正怪他，还给他带了不少吃的，就算是他提着也有些沉。顾麦蕊在大雪天，拿着这些东西翻山越岭很是不易。
他拿着东西往回走，想了想，怪对不起师姐的，要不····把那椅子给她修修吧！
唐荥路过程屿的时候看见他还在鼓捣那个雪人，嘱咐了一句“别冻着！”就先进去了。师姐拿的东西不少，一些肉他得切好分块，正好冰天雪地可以多放一些时间。
他做起事来认真仔细，所以耗了不少时间，等他出去的时候发现程屿还在雪人那里。他叫了一声“你不冷吗？”
程屿不理他，阿鸢在一旁飞着，聒噪的很。
他紧走了两步，想过去看，可还没靠近就被一双冰凉的手给捂住了双眼，那人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不许看”
“为什么？”他嘴角上扬
“没有为什么？滚回你的房间去，不许看！”这人也蛮横起来。
“正好，我有一些冻伤的软膏，急需赶工，就先回去。但是这里太冷了，你玩够了，早点回来！”唐荥劝道。
“知道了，赶紧滚！”这人一边说着一边将他往远处推。
“那···行吧，你早点回来啊！”唐荥恋恋不舍。
“诶！这雪人能保存多久啊！”程屿好奇的问道
“现在天寒，估计能很久！”
“知道了！你滚吧！“说着照他的屁股踹了一脚，还不忘补上一句“不许回头！”
这人少有任性撒娇的时候，唐荥喜欢他这样放肆的情绪，也就由着他，在背后招了招手往回走。
一旦忙起来，就忘记了时间。
他做那软膏做的认真，桌子上铺了一大摊的东西，还有一个小火炉，看起来跟炼丹一样。
其实药材磨成粉也有作用，但粉质不贴，易掉。且那冻疮并非一日就可好，做些软膏可保护一下手。
师兄每日勤奋，无论什么天气都得练上两个时辰，对他那双手无甚爱护，年年冻疮，年年发作，唐荥用了许多药粉也不见好，今年更冷，还是得多费些时间做点有用的。
“嘎吱！”门被打开，冒进一股冷气来。
那人跳着脚，不住的喊“冷死了，冷死了！华山太冷了”
“你雪人堆的怎么样！”唐荥问道
“不好看！”程屿不耐烦的回答。
“一个雪人要什么好看不好看！”唐荥疑惑。
“你管呢？我就要好看的！”那人非得跟他呛着来，还用那冰凉的手捧了捧他的脸。顺便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吐槽道“你要做什么，别告诉我华山真有修仙炼丹的！”
“呵呵！”唐荥笑了笑“不是，做一些冻疮的药膏！”
“用我帮你吗？”程屿靠近，主动提出帮忙
“不用，你歇着吧！”唐荥腾不开手，用手肘推了推他。
“我又不是猪，整天歇着，你是不是要把我养肥了，过年杀吃肉啊！”程屿嘟囔着说
唐荥笑着放下手中的东西，擦了擦手，转身搂上那人的腰，脑袋在人家怀里拱来拱去，将那些寒气一时都给驱散了。
“我看看到底长了多少肉！”
“你是狗吗你！”程屿用冰凉的手拽住他耳朵，想要给人提起来。
“你要是喜欢，当狗也行！”他恬不知耻。
“滚蛋！”那人一推他肩膀“干你的活去吧！”
唐荥却没松手，抱着人滚到床上，用力的亲了亲，现如今好像亲吻这件事再也不用找什么借口，他也越来越得心应手，知道亲到那种地步，人家不会推开他。
程屿没反抗，也是因为唐荥身上温热，他正好借一口热气。但是那人亲便亲了，随后还要脱他衣服。
“嘶！”他伸手拽住说“干什么？”
“能干什么！”那人撇撇嘴，放开了他的衣领，转而敞开胸怀，嘿嘿坏笑起来。
“诶！”程屿见不得着小人得志的样子，想要一巴掌呼上去，可刚刚抬头，唐荥却脱了他的鞋袜，拿起他的脚，塞进自己的衣服当中，贴在肚子上。
程屿在雪地里蹲的太久，脚都快要冻得没有知觉，像冰块一般。
但唐荥的小肚子肌肉紧实，山棱沟壑，身上最暖的地方。
“我没事，一会儿就暖了！”程屿有些不好意思。
“这都多一会儿了，也没见你暖和过来啊！”唐荥才不信他的鬼话。
程屿用脚趾挠了挠那人肚皮“你··你那东西做完了！”
“没有啊！”唐荥坐在床边晃了晃脑袋。
“那你还不快去”他一蹬腿想将人家踢开。
“不着急，等你暖和过来！”
“唐荥啊！”程屿伸手摸了摸那人眉毛，但剩下的话却没说出口。
“程屿啊！”唐荥学着他的样子，也摸了回去，不过目光缱绻，流连忘返。
“我不管了！”说着程屿往床上一躺“你爱怎样怎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程屿已经迷糊了一觉，一翻身发现昏黄的灯光下，唐荥还在桌子前忙碌。
他也不知到了什么时辰，轻声咳了咳“唐泗水，你还不睡觉！”
“我还做好，你先睡吧！”唐荥回了他一句。
“没你我睡不着！”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唐荥没听清。
“没什么！你快点！”他语气不善
“快不了啊！”唐荥轻声撒娇。
“诶！你那红梅什么时候开！”程屿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了这个。
“不知道，现在只有一点骨朵，估计要到正月吧！”唐荥手下一顿回道。
“哦！”
“我明天要去看看师兄，你去吗？”唐荥试探性问道。
“我··我怎么去！”程屿惊讶的说
“跟我一起去！”
“怎么给你师兄拜年去，他给红包吗？”
“估计没有红包！”
“没有红包我干嘛去，不去！”
“你要想要，我给你包一个！”
“哟！你还挺有钱啊！”
“嗯···从唐门拿的！”
“行吧！唐门有钱的很！”
“其实，我师兄对你印象挺好的！”唐荥斟酌了一下开口。
“傻子，印象再好，我明天要是真出现在他面前，他会杀了我！”程屿平静的说。
“怎么会，我师兄不是那样的人，他讲道理的！”
“是吗？那你要怎么跟他讲道理，你要如实说吗？你要说我们天天淫*乱的起不来床，还是快活的不知黑白，这是什么道理？”
“我又没有起不来床···！”唐荥小声嘟囔。
“唐荥”他轻叹一声“就算是再好的人，再讲道理的人，也不会接受这样的事，一时便为一时，你不要想的太过！”
“你想试试吗？”唐荥转身看向他问道“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我接受不了！”他加重的声音说“我等不了你那红梅了，过了年就得走！”
“过完年正月十五山下有灯会，有好几年了，我都没去看过，你能陪我去看灯会吗？”唐荥将正月又延长了半个月。
程屿自是知道他的心思，但只是低声说了句
“我睡了！”
又过了一些时间，程屿身边稍稍一沉，那人上了床，平静的躺在他身边，就连呼吸都是轻柔的，生怕惊扰了他。
忽而心口一阵刺痛，还想放声的哭一场，多少年没有过的情绪，被这小人带坏了，他这样的人，怎么会陷的如此深呢？
什么天理，什么叛道，他一人承受就够了。
他随后转身搂上那人脖子，亲了亲脸颊，声音颤抖“我求你，别告诉你师兄，师姐！”
那人明显浑身一颤，但也轻轻答应“好！”
夜里风卷残枝，似鬼叫，似狼嚎，屋内温度不高，两人不知何时又搂在一起，脸对着脸，他迷糊着，嘟起嘴亲了亲那人唇畔，梦中呓语，真心可露，轻声说了一句“唐泗水，我也爱你！”
可是那人睡的香甜，不会听到。
师兄：我接受不了，我不接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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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华山——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