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床上自然得将身子，头发擦干，程屿脚下一软，只得紧紧抓住那浴桶的边缘。
唐荥顺手拿了一块绵软的布，给他仔仔细细的擦着。
他们两个光着似两条狡猾的鱼，程屿不禁想笑，用最后一丝力气说“唐泗水，你能想到有一天我们还有这种坦诚的时候！”
程屿锁骨下青了一块，肩膀上也有许多咬痕，就连小腹也红了一大片。
少年俊俏的皮肉贴着骨头，任何痕迹看的分明。
唐荥专心的给他擦着头发，没回他的话。
程屿实在疲累，将手围上唐荥的腰，脸靠在他的胸膛。这人的细腰他早就知晓，不过现在多了成棱的肌肉，摸起来上等皮肉。
且被水撩过，温热润滑，带着香气。
程屿偷偷吸了吸鼻子，不敢叫小人发现。
忽而他察觉到肩膀有水滴落，想来是头发上的水，这小人偷懒，半天还没有擦干净。
“唐荥”他又试着喊了一声，头顶的人还不应答。
程屿察觉到不对，可还没等仔细瞧瞧，又被拦腰抱起。
这下对上唐荥的连，他终于看得清楚，屋内烛火明亮，洒在眼底通红一片，又哭了。
墨色瞳孔，无尽的苍凉。
程屿心中一紧，不自觉掐上那人腰侧。
被轻轻的放在床上，似对待一件珍宝，唐荥也一直沉默着，跟着上来。
程屿翻身去亲了亲流泪的眼睛，但并没止住。
一双薄情眼，怎么总有多情泪。
“唐泗水！”程屿无奈的叫了一声“你也好意思！”
明明他才是那个被蹂躏的人，怎么这小人还先哭了呢。
“有点不太好意思”唐荥幽幽回答，可却带着任性“但忍不住！”
“唐荥，你太烦人了，我不想理你了！”程屿翻身过去，不跟小人讲道理。
“不理就不理吧！”唐荥从背后将他搂在怀里“睡觉！”
可嘴上说着，胸腔起伏过于明显，震的他如何安眠。
浮萍泅水，囚鸟溺毙，深谷中被拔了羽翼的飞鸟，要溺死在这一方泗水洪波当中。
程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轻轻给人家擦了擦眼泪“你怎么哭的厉害，上床就没本事了，不行了啊！”说着伸手向下摸去。
唐荥抓住他作乱的手，放在胸口，一颗心怦怦跳的厉害。
狭长的眸子望啊望，如劈开天地的利刃。
“就算你不承认，我也觉得你心里有我！”沉默了半晌，他才小心翼翼的说出这句话。
“没有！”程屿回得很快，带着冰冷，甚至转身想要逃走。
可唐荥哪里肯让，用腿将他夹住，一手搂着他的腰身，一手按着他的脑袋，两人都没穿衣服，贴在一起，温温的发热。
他本就疲累的不行，哪里推的动，也就随小人去，好在是不哭了。
“其实我骗了你！”唐荥的喉结顶着他的脑袋，说起话来微微颤动。
“我原谅你”程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程远山，我不要你的原谅，不要你怜悯，不要你的百般将就，万般可怜。我刚刚那样凶狠，那么不受控制，就想让你恨我，深刻、痛苦，会叫你记得长久一点。咱们两个比起来，你才是那个小性作怪的坏人，我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挣不脱，逃不掉！”这一声声似质问，又像控诉，可腔调分明就是要人怜爱，撒娇罢了。
“其实……！”
“你不许说下去！”唐荥不想听他犹豫不决的话语，主动多起了话“听我讲！”
“好！”程屿妥协的将耳朵放在那人心脏上面，跳的可真凶。
“我骗了你！”
“骗我什么？”他也得迎合着来
“我才没有待字闺中，我成亲了！”这人说的真挚，好像很真一样。
“行啊！恭喜你！”十分敷衍
“我的新郎是一个戴着两只金蝴蝶的小白脸，嘴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像是吃过人一般！”
“这样你还跟他？”
“我不喜欢，但毕竟行了礼，拜了天地，也就凑合！”
“你干嘛凑合！”
“你知道我这人，脾气坏，性格差，空有一身皮相，也没什么用。所以能成个亲就谢天谢地了，他虽也对我是将就，但也没说不要我，天底下的夫妻不都是将就凑合，所以我认命！”
“什么就夫妻……！”程屿瞪圆了眼睛，可唐荥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
“我这人死心眼，还小肚鸡肠，但胜在青春年少，年岁且长，我可以等···等多久都无妨。”
“你……”
“不要说我等不来，你不是菩萨仙人，说不准以后的事。但这朝夕我要，长久我也要，只不过你我快活，你不要再这样迁就我！”
程屿叹了口气，将手揽住那人的脖子，把嘴凑上去，一点一点，撬舌溜齿，将那□□又重新燃了起来。
本就没穿衣服，贴的又近，怎样都是一清二楚。
他亲够了，喘息之际，摸上那人眉眼“唐泗水，你装什么，矫情死了，再来一回，刚才我不满意！”
那人皱眉后退“不行，刚刚太过了！”
“我说不行才是不行，叫你做就做，那么多废话呢，你不行我去找别人！”说着他咬上那人脖子。
那人翻身而上，滚烫而热烈，但理智尚存，拿了那个胭脂盒，细细涂抹。
他趴着等待，恶狠狠的说“快点！”
“呵呵！”那人终于笑出了声“你急什么？”
“怎么你没见过色鬼，贪你的皮相，自是急不可耐！”他喘着气打趣。
“那好！”那人倾身覆压下来“权当你对我有所图！”
红宝石重新飘荡，他抓住那人的手放在唇畔，舍不得狠狠咬一口，沙哑着说“唐泗水，这事可真是太快活了！”
折腾太久，他实在动弹不得才老实下来，昏蒙迷糊，还不忘说了一句“明日，我想堆个雪人！”
“好！”
这一觉昏天黑地，程屿是被饿醒的，醒来时还是将将的昏蒙，难不成已经到了傍晚。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似乎被拆的零散，但好歹也是习武之人，怎么都能下床行走，四处张望，不见唐荥的人影。
程屿缓缓走出门口，雪已经停了，外面洁白一片，远方山巅也银装素裹。门口有一条开辟出来的小道，直通灶间。
阿鸢见他出来，一头扎过来，他摸了摸鸟儿脑袋，不自觉说了一句“也不算太胖！”
还没走出家门几步，便瞧见唐荥端着什么东西走过来，这人青衣在白雪中飘荡，那张脸也俊俏立体，眉眼间有远方雪色的风韵。
见到了他，便咧开一个笑容，春风就化了冬雪。
他也不自觉的跟着笑，朝也好，夕也罢，总有人无可救药。
吃过饭，唐荥非要抱着他去看那个雪人，他觉得没脸，不要他抱。可那人力气太大，又不讲理，总说雪天路滑，不好走，一共没有几步的路，也非要背着抱着，不肯叫他自己走。
少年的一身好皮肉，他都摸了个便，但似乎又没够。抱着的时候，胸膛温热，微微发喘，他搂住那人脖子，将脑袋贴过去，狠狠的吸了两口。
雪确实不小，一脚踏进去，都能没到小腿，他刚被放下来就不老实，照着一块纯白的地方，结结实实的踩了好几脚。
颇为幼稚的笑的见牙不见眼，甚至还想整个身子扑过去，就被人一把拉住“雪地太寒了，不要沾太多”
程屿撇撇嘴“哪有那么矫情！”
唐荥早就把雪人堆好，大肚子，圆脑袋，但是没有装上鼻子眼睛，等着他亲自动手。
这雪人堆在灶间前边的一块空地上，那里是唐荥从前种花的地方。
花儿谢，雪人长，这四时总有乐趣。
程屿笑嘻嘻的将半截葫芦卜插进雪人的大脑袋中，还兴奋的喊着“长鼻子了！”
阿鸢好奇的飞过去看，大翅膀将雪人的圆脸颊扇掉一块，程屿抬手要打，可那臭鸟跑的快，一下飞到唐荥肩上，仰着头对他不屑一顾。
“唐泗水，你管不管！”他大声喊道
唐荥笑笑摸摸阿鸢的脑袋“管不了，管不了！”
“好啊！你们两个合伙欺负我！”说着他飞扑过去成功的把人和鸟都扑倒在雪地当中，鸟儿带着翅膀直接飞走了，人却被他压在雪地里动弹不得。
这雪果然大，他们两个都能埋进去，他好奇的左右张望，还抖了抖头，上面的雪花纷纷而下，沾到了那人眉毛上，白眉配黑瞳，怎么看都冷的要命。
他俯下身去，对着眉毛，轻轻的吹气，那人微微闭眼，一时间又似下了一场雪。
“真好玩！”他就差拍着手喊了
谁知那人嘴角一抿，嘲笑道“没见识！”
“就你见过！”他不乐意，咬着小人的薄唇，真烦人。
咬了一口忽然发现，那人脖子上还有一块痕迹，他用手轻轻摸了摸，痕迹也不下去。他咂咂嘴“以后不能往这咬了”
“为什么？”那人抬头亲了一口问。
“叫人看见了，怎么说，难不成山里都是成精的大蚊子，天天咬你！”
“哪有蚊子，这个季节蚊子早就没了！”唐荥回复
“所以，人家问你怎么说！”
“我就说····是程屿咬的！”唐荥躺在雪地中，眸子更加黑亮，将他的名字咬的很重。
“啊？”程屿一时愣神，觉得他不像玩笑“你不会···真的这么说吧！”
“有人问，我就这么说！”唐荥一脸严肃和理所应当，没有必要扯谎。
“你··你是不是疯了！”程屿被他这幅安然的样子冲击的不轻“太··太不知羞耻了！”
“怎么就羞耻，我又没有邀请谁围观！”这人说着更加放肆。
周遭的寒气逼人，似乎一瞬间都涌进程屿的肺里，他呼吸些费力“你···你不会说真的吧！”
唐荥看出他的担忧，将他的脑袋按在胸膛安抚，微微带喘的说“我为何要说假话！”
他双手蜷缩，抓住了唐荥衣襟，咬着牙说“多大逆不道，天理难容的事啊！”
“怎就大逆不道，我们没杀人，没害人，只叫自己开心便逆了什么道了。天理容不下，我就劈开那天，叫他看看能不能容得下。”旁人说大话都有可能是吹牛，但唐荥说到做到。
“你一点都不怕！”程屿颤抖着嘴唇问他。
“有什么可怕的，这天底下···我只怕你。怕你疼，怕你难过，怕你一声不吭又将我抛下。我不想遮遮掩掩，更不想叫你躲躲藏藏！”
“唐荥你千万不要，千万不要，你不要脸我还要呢？”程屿听出这人话里的意思，不会要昭告天下吧！
“你怕这个？”唐荥冷哼一声，轻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说什么，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断定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没关系，你不要乱说！”说着程屿想挣扎着起身，但唐荥不放手“快起来，雪上太凉了！”
唐荥喉结动了动，有些苦涩的说“没关系，就没关系，我等得起！”
“唐荥，我可是离恨天少主，要是传扬出去，我被一个男人压着，那就彻底没脸面了！”他稍稍转了一个话锋。
“那你可以出去说，是你在上面，我承认！”唐荥大方。
“哦！这样就好听了吗！”程屿有些炸毛，怒吼道。
“哈哈哈哈哈”唐荥还笑“那你就想一个好听点的说法！”
“诶呀！你让我起来！”
唐哥：我无名分～我不多嗔～我与你难～生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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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华山——贪心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