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我们泗水这都是好东西”她一拍郑问汝肩膀解释,还冲着唐荥努嘴“快点给你郑师兄包上,要不然一会儿这伤就好了!”
“怎么好了啊!”郑问汝听出她语气中的嘲讽“一个大口子呢!”
“行行行!”顾麦蕊点头“那我帮你先把衣服脱下来!”说着就要伸手扒他衣服。
“诶!诶!诶!”郑问汝连连后退,面色绯红“不用你!”
“哦!那唐荥来!”顾麦蕊吩咐道。
“好!”唐荥向来手快,才答应了一句,就开始上手扒,直接露出半个胸膛来,郑问汝将将反应过来,就挣扎着后退“这···这就扒我衣服啊!”
“你矫情什么啊!”顾麦蕊拧着眉头“谁惜得看你似的,就一道伤口,泗水给他扒下来!”
唐荥力气大的很,郑问汝没挣扎过,还被褪下来的衣领蹭到伤口。
“啊!”又是一声鬼哭狼嚎。
“行了!”顾麦蕊不耐烦的瞪着他,手上还拿着那瓶药粉,一边吹着伤口,一边往上倒。
顾麦蕊离他很近,挺翘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胳膊,红润的小嘴也微微嘟起,一下一下送着凉风。
少年心绪漂在春间月色中,春柳荡,春雨摇,等着一轮弯月亮。
“这口子不浅呢!”顾麦蕊轻轻将药粉敷上,有些心疼的说。而后回手给了唐荥一拳“你下手这么黑吗!”
唐荥低头不语。
“还得是我们郑师兄大人有大量,一点都不计较!”顾麦蕊很少叫别人师兄的,这下带着名姓,分明是想将这件事给遮过去。
郑问汝听的明白“我可没说就这样算了!”
“诶呀!”顾麦蕊摇了摇郑问汝的胳膊,想要撒个娇。
“疼!”郑问汝一跺脚,但还是不舍得将姑娘的手扒下去。
“那你想怎么样吗?”顾麦蕊在前面输送糖衣炮弹,唐荥在后面用纱布一圈一圈给他缠着伤口。
“我···!”郑问汝看了看顾麦蕊讨好的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缓了两下才弱弱的说“我没想好,但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不,你也给我一剑!”唐荥幽幽说。
“滚!”顾麦蕊踹了他一脚“我们郑师兄心胸宽广,哪里会做那种小人行径,就是吓唬吓唬你!”
“诶!那我要是同意呢!”郑问汝低下头狡黠的说。
“你敢!”顾麦蕊冷了脸色,想伤她师弟,不可能。
“我才不是那种人呢!”郑问汝笑笑,歪着脑袋说“这样好了,我伤了右手,这一时行动不便,得有个人伺候!”
“屁!你瘫了啊!平时练剑时受的伤比这重多了,也没见你吭一声,这下就得有人伺候!”顾麦蕊皱着练骂道。
“诶!不同意就算了!”郑问汝光着半个身子,转身就想走。
“你··!”顾麦蕊拽住他,咬着牙说“就三天,让唐荥伺候你三天,你不许告诉任何人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嗯···!”郑问汝故意歪着头“我不要唐荥!”
“啊?”顾麦蕊嘴角一抽
“我要你!”他笑着看过来。
“不行!”唐荥拒绝,这人没安好心,他不能叫师姐涉险,况且那个什么“大全”还在他手里。
“切!”顾麦蕊按住唐荥“我来就我来,姑奶奶好好伺候你!”
“师姐!”唐荥担心道
“没事!”顾麦蕊摆摆手“他能怎样!”
“咳咳!”郑问汝得意起来,摇头晃脑“先给我更衣!”
“好!”顾麦蕊说的乖巧,但是笑的一脸瘆人,粗鲁的将郑问汝的袖子往上提,自然会蹭到伤口。
“啊!”郑问汝一声嚎叫,颤颤巍巍的说“你轻点!”
因为顾麦蕊答应了要照顾郑问汝,这人也就赖在烂柯峰上不走了,大摇大摆的躺在了顾麦蕊的闺房当中。
顾麦蕊还得在一旁端茶递水的伺候。
唐荥又在山上走了一圈不见阿鸢踪影,他叹了口气,这鸟莫不是害怕了,以后不敢再上华山了吗。
郑问汝的一道剑气不算厉害,但伤在翅膀上,阿鸢飞的肯定不似从前那般快了。
唐荥有些忧心,这鸟儿也不知能不能安全回去到他身边。
郑问汝不走,自然也负责他的吃食。唐荥虽然没什么愧疚,但师姐为了他复出不少,他至少也得装装样子。
所以他中午的时候特地加了一条鱼。
饭菜准备好,也不见他们人出来,他去叫人吃饭。师姐的房间离灶间不远,且房门大开,他伸手敲了敲,里面的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他轻声说道“吃饭了!”
顾麦蕊此时正躺窗下的摇椅上,一下一下的翻着书。而那个郑师兄,坐在一旁一粒一粒的给她剥着瓜子。
剥瓜子得两手都用上,郑师兄手臂这会儿一点不疼了。
唐荥眨眨眼,他有点多虑了,他师姐能吃着什么亏。
但到了吃饭的时候,这人推脱,鱼刺太多,手臂抬不起来,非要顾麦蕊喂他。顾麦蕊翻着白眼,挑了一块鱼肉,敷衍的放进郑问汝嘴里。
他开心的眯起眼睛,感叹了一句“真好吃啊!唐荥你这手艺,我怎么到今天才吃上呢!”
“吃都闭不上你的嘴!”顾麦蕊又挑了一块,被他低着头衔走“嗯!”细细品味。
唐荥不说话,闷头吃着,忽听一阵脚步声近。
师兄今天在这个时辰回来了。
郑问汝眯着眼睛享受,全然不知师兄到来,顾麦蕊挑鱼刺挑的认真也没发现,直到顾麦蕊夹了一筷子鱼肉到他嘴里时,辰露晞这才吭声
“你们在干什么?”
“啊!”顾麦蕊腾的一下站起身,结巴着回道“没……没什么!”
郑问汝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十分心虚的躲开师兄的目光。
唐荥给师兄拿了碗,盛了一些饭放在他面前。师兄表情狐疑,一直盯着心虚的郑问汝看,转过头来问唐荥
“他们怎么了!”
“没事!”顾麦蕊抢过话来“没事!师兄我们闹着玩呢!”
说着踢了郑问汝一脚,郑问汝示意“啊!对!闹着玩!”
他那身衣服上还带着血,渗出一大片很是骇人,辰露晞盯着他的胳膊道“你受伤了!”
“就……就划了一个口子!”顾麦蕊抢答说。
“嗯嗯!”郑问汝也跟着点头。
“怎么划的!”他继续追问
看他们的样子明显不对,但只是划了一个口子有什么好遮掩的呢!
“我……我!”
“我划的!”郑问汝还没说完,就被唐荥接了过去。
顾麦蕊瞪大了眼睛,悄悄移到唐荥身边,踹了他一脚。师兄平时温和,但有些事情决不让步,尤其对上唐荥,他这样伤人,师兄怕是要严惩。
“你为什么划伤他!”辰露晞虽面上如常,但语气已经冰冷下来。
“就是比试的时候……!”
“让他自己说!”顾麦蕊还想帮着遮掩,但辰露晞一声怒喝,叫她缩回了脖子。
“没什么……”唐荥低着头,觉得这个确实不太好解释。
“什么!”辰露晞瞳孔一缩“叫没什么!”明显动了气。
外面天气本就冰凉,这两个人说着,桌上的饭菜都要跟着他们结上一层冰霜。
“就是……”唐荥向来不爱解释,但顾麦蕊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赶紧插进他们之间帮着说“就是郑问汝抓伤了一只小鸟,泗水一时心急,就给了他一剑,没什么事都快好了是不是!”
“对!对!”郑问汝也帮衬着说话。
辰露晞一个眼神过去,他害怕的闭上嘴,也随手将横旦在中间的顾麦蕊拉走。
“因为一只鸟,所以你伤了郑师兄!”辰露晞阴沉的问道
“是!”唐荥回的坦荡。
“你知错吗?”
“不知!”
“唐泗水!”顾麦蕊在后面焦急的喊道。
“跪下!”这一声似乎夹杂了一些内力,带着威压。
唐荥也听话“嗵!”的一声跪下,在饭桌前,在他种的那片花前。
花儿早早就谢了,但他给花儿覆了一层厚土上去,希望有些花籽能挺过寒冬,明年再绽。
可饭桌前就少了一丝景色,略显单调。
现如今他跪下却正正合适,开阔的很。
师兄拿了他平时练剑用的木剑,本是木头,带着剑意练的久了,一出手也带着剑气,“啪!”打到了唐荥后背上面。
唐荥跪的笔直,似一块板子挺直的少年,这些时日师兄看着他练剑,剑法怎样不说,至少身体壮实不少,且还长高了一些,不似从前那般一阵风就能刮倒。
这样的少年,是辰露晞一手带大,如今什么模样,都跟他有关。
肌肉壮实不少,声响比在骨头上沉闷。
唐泗水本就不爱吭声,所以只有一声“闷哼!”
顾麦蕊瞧得呆滞,这一木剑下去明显带着剑气,且在冬衣上都能显出血痕来,师兄怎会下这样重的手。
华山并非没有责罚,只是烂柯峰没有。
这样的挨打,唐荥是第一遭。
她一时承受不住,萋萋切切的叫了声“师兄!”
“你可知错!”又问了一句相同的问题。
“不知!”也是一样相同的答案。
“啪!”又是一剑。
唐荥脸色白了几分,但低着头跪的笔直。
“你成长至今,谁教你同门相残,手足相欺的!”辰露晞厉声喝道。
“没人!”唐荥回的坚定。
“啪!”又是一剑。
“我华山弟子,功夫无论好坏,但品性决不能出任何差错,你这般阴狠毒辣,睚眦必报的心思是何时长出的!”
“自小便有!”他梗着脖子说道
“啪!”这一剑加大了力气,飞出些许木屑来,唐荥也身子一沉,差点趴下去。
“唐荥!你认错啊!”顾麦蕊在一旁大声喊道。
“你能伤他,皆因他为你师兄,对你没有防备。而你丝毫不认这同门之情吗?”辰露晞嘴唇颤抖着说。
“我认!”
“啪!”又是一剑,顾麦蕊挣开郑问汝一下子跪在唐荥身后抱住他,大声哭道“师兄!他知错了,不能再打了!”
辰露晞丝毫没有手软,挥了一道剑气出去,将顾麦蕊推走。
郑问汝赶紧上前扶住她,小声询问“没事吧!”
顾麦蕊脸色发白,哭的不能自己。
“如果今天是我,你也要给我一剑吗?”辰露晞继续问道。
这次唐荥低头不语,只是呼吸沉重了不少。
“啪!”又是一剑。
“你是不是觉得我小题大作,这般小事却对你下如此重手!”
“没有!”
“那你!”辰露晞举起的棍子犹豫了一下,继而又是狠狠一道“啪!”
“剑法以心性为上,如今你未练出个所以然来,就贸然伤及同门,若以后真有所成,岂非大开杀戒!”
唐荥依旧不答。
“啪!”师兄似乎收了力气,但几棍叠在一起,飞溅出血迹。
“此剑为约束你凶性,若以后在敢有此狠毒之意,便不必为我华山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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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华山——难以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