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燃的更旺,将寒气一点点驱走,只是有几片不知名的落叶“扑簌簌”落下。
“明日我们将你送进镇内,镇中安全,晚上一个人别赶夜路,应当没事!”辰露晞安排道。
姑娘点点头,小声开口“其实我已经没事了,若是几位有事要赶,可以不用管我!”
“怎么!”顾麦蕊一撞姑娘肩膀“赶我们走!”
“不是!不是!”姑娘连连摇手,火光将她的脸映照的通红“只是怕给大家添麻烦!”
“客气什么!都说是缘分了,以后我们还得再见,说不定你还得叫我们师兄,师姐呢!”顾麦蕊笑着说。
“嗯!”姑娘也腼腆的笑着点了点头“还不知几位名号,我若去华山,还可见到你们吗!”
“不必知我等名姓,你若去华山,一定会认识我们的!”辰露晞拱了拱手。
“你知道他就行了!”顾麦蕊一指唐荥“他叫唐荥,到了华山你就问谁做饭最好吃,就是他了!”
“唐荥!”姑娘轻轻念了一声表示明白。
唐荥却低着头,靠着师兄,觉得他身上也有些冷。一夜里唐荥没怎么睡着,舔了几次柴火,蹑手蹑脚生怕将众人吵醒。
师姐和莲蓉姑娘挤做一团,师兄打坐调息,郑师兄醒了一次,看见是他,只是冲他眨了眨眼睛。
一夜很快就过去,天光大亮的时候,辰露晞招呼着众人上路。
护送姑娘不需太多人,顾麦蕊是女子,同姑娘聊得来,肯定要去。她本想叫唐荥留下,可谁知师兄不让,叫了郑问汝陪她。
师兄就先和唐荥回去。
顾麦蕊架着姑娘的胳膊吐槽“我那个师兄生怕师弟在外面晒化了!”
回华山的路上不平,多险峻地势,所以他们用轻功走的飞快,辰露晞有意快些,可唐荥居然也跟得上,他不禁笑笑,看来这些天的剑没有白练。
唐荥的轻功还不到收放自如的地步,为了等师兄,腿都快抽筋了。
回到山上过了几日阿鸢还没来,唐荥日日期盼,都快将门口那颗落了叶子的大树看发了芽,但也是玩笑,发芽还得等一春呢!
终于从深秋到了初冬,那棵树上的叶子都掉光的时候,阿鸢姗姗来迟。
这小家伙胖了一圈,挺着的不知是肚子还是胸膛,气宇轩昂的站在树杈上鸣叫。
这树将叶子落光,光秃秃的领土都是阿鸢大王的地盘,那鸟儿皮毛光亮,一看就没少捞着油水。
唐荥笑了笑,招手叫它过来,阿鸢飞得晃晃悠悠,才站到他手上。
难怪这样迟,原来这信使太胖了,飞不动。
唐荥摸了摸鸟头上的三根白毛,想要拿信。
这家伙鸡贼的很,没有吃的根本不撒手,唐荥也不再惯着,一只小鸟儿还对付不了你。
阿鸢哪里是对手,可怜巴巴的示弱,贴在唐荥肩膀,真的一口吃的都没有了吗?
“没有!”唐荥弹了弹它的脑袋“你太胖了!”
阿鸢“嘎!”的一声飞走,什么人啊这是!
这信还是沿袭以往的风格,一打开便是几个大字
“你有病吧!”
“我去哪里找什么胭脂盒子!不愿意要还我!!!
我到南疆了,一时片刻回不去,别给那鸟儿吃肉了,现在挑食的很!
南疆这边秋色绚烂,可以为之一观。可秋凉多时,为之晚矣。
此地多宝石,我看着大抵相似,不知你喜欢什么颜色,选一个下次带给你。”
此时太晚,唐荥看完信后,小心收起来,但一时没有睡意。那人要送他宝石,什么颜色的好呢,他总是一身青衣,好似青石不错,水天一黛,澹澹升烟。可总是青色未免厌烦,不如换成红色,大红色透亮的鸽血红,他小时候看阿娘戴过。
可他转念一想,他又不是什么姑娘,要什么宝石啊!
辗转几次,翻滚来回,又想起那孤本····。
他略看了看,嗯大有文章···
算了,还是明日再想。
唐荥破天荒的起来晚了,他每天早上都会练一会儿剑,迎着日出,今日起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了。
阿鸢每每来他这里,不论什么时辰到,都是要歇息一晚上再走。
昨夜太晚,小鸟儿没要到吃食,早上竟然不吵,也是稀奇。
现在天凉,他多披了一件衣服,想着还得给鸟儿吃些,不然就该罢工了。他走出门去,吹了一声口哨,等了一会儿不见阿鸢,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阿鸢即便顽皮,但总归胆小,一般只在他的房前屋后绕圈,一个口哨就会过来的,他又四处张望了一下,不见那鸟儿身影。
如今山上草木凋零,四周空旷开阔,那鸟儿身型不小,且颜色特别,怎么会看不到呢。
他关上房门想四处寻一下,还没走多远,就听见几声凄厉的鸟叫,他瞳孔一缩
“阿鸢!”
师姐走在前面喜气洋洋,郑问汝跟在她后面,用手提着鸟儿的双腿,倒挂着鸟头,还在往下一滴一滴的渗血。
唐荥顿觉呼吸一滞,那鸟儿耷拉着脑袋,在他手下一晃一晃,好像没了生气。
“泗水!”师姐看见他先喊了一声,他却没回过神,死死盯着那鸟儿。
“泗水!”师姐晃了晃他的胳膊,终于把他叫回神,却没发现,他满脸涨红,大口喘着粗气。
“你看他打了只鸟儿,伤了翅膀,你能治吗?”师姐问道
“蕊蕊,你就是心善,一只破鸟而已,我看见它好几次了,在咱们这里晃,不如烤了吃了,唐荥你会不会做!”郑问汝说着把鸟儿递到唐荥面前。
唐荥双手颤抖想去接,可郑问汝拽着鸟腿不放“你··你别碰,这鸟儿烈的很,看它咬你!”
“给我!”唐荥冷冷说到
“啊?”郑问汝被他的样子有些吓到,但看看了顾麦蕊
顾麦蕊应了一声“给他!”
师姐发话,郑问汝松了手,唐荥将阿鸢捧在怀里,小鸟儿浑身颤抖,拼命的想钻到他衣服当中,翅膀上一道长长的血痕,贴着他的胸口微弱的叫着。
“诶!你看还是我们泗水厉害,这鸟儿也不咬他!”顾麦蕊夸道。
“还真是!”郑问汝摸了摸鼻子“这鸟儿有意思,说不定吃了大补,你说炖什么好吃!”
“炖什么炖啊!”顾麦蕊怼了他一下“养着多好玩啊!”
唐荥将阿鸢的翅膀展开,上面还在渗血,他声音冰冷的问“怎么伤的!”
“啊!”郑问汝得瑟的回答“我想抓它来着,够不着,我就给了一剑!本来掉地上了,还能用腿蹭着走,死活不让我逮,它能跑过我吗?”
“你抓它干什么!”唐荥问
“好玩呗!咱拿着玩多好啊!”郑问汝眼睛放光,看着鸟儿。
唐荥走进了两步,郑问汝不明所以,睁大了眼睛问“咋了!”
“泗水!”顾麦蕊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想要拉住他。
“唰!”唐荥竟直接抽出了郑问汝的剑“撕拉!”出其不意的在他的胳膊上划了一道。
“好玩吗?”他神色冰冷,眼中带着一丝杀意。
疼痛还没有蔓延过来,那柄春潮宝剑就被唐荥仍在了地上“砰”的一声。
郑问汝这才反应过来“啊!”他捂着胳膊大叫起来。
唐荥却也不顾,径直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顾麦蕊左右为难,张大了嘴巴“泗···!”还是先顾那个吧“你··你没事吧!”她跑向郑问汝问道。
“你说呢!”郑问汝捂着胳膊面目狰狞“他发什么疯!”
“他···他!”顾麦蕊一跺脚“谁知道呢!”
郑问汝伤到的是右边肩膀,就用左手提着剑非要找唐荥要一个说法,顾麦蕊跟在他身后拼命拦着“你···你消消气!”
唐荥的门没关,郑问汝怒气冲冲的进去,就看见唐荥将那鸟儿放在桌子上,拿着一瓶药粉给鸟儿上药。
鸟儿疼的呲牙咧嘴,眯起眼睛“啾啾”叫着。
郑问汝拿起长剑一敲桌子“镗”大声喝道“唐荥!你什么意思!”
声音巨响,将本来受惊的鸟儿更是吓得跳脚,一个用力挣开唐荥的手,顺着大开的门飞了出去。
唐荥想起身去追,可郑问汝直愣愣的杵在那里,他只得作罢,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冷冷的说了一句
“没什么意思!”
“唐荥!”顾麦蕊咬着牙“给···给你郑师兄道个歉!”
他听话的起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你”他这般敷衍,郑问汝自然不满,拿着长剑指到他的鼻子上“你什么态度!”
“别··别!”顾麦蕊赶紧将剑按了下去“都是师兄弟,他就这个脾气,你别他一般见识啊!”她指了指唐荥,用手轻轻抚着郑问汝的胸口,柔声安慰着。
“我··!”郑问汝脸色一红,好像一下子就不气了。
“唐泗水,给你郑师兄找点药,包扎一下伤口!”顾麦蕊没好气的吩咐道。
“这个!”唐荥将手中的药粉递过去。
“这不是给鸟用的吗?”郑问汝怒目圆睁
“人也行!”唐荥敷衍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