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夜色沉下来的时候,拾书斋已经落了锁。
台灯暖光落在桌面上,温拾把最后一本修复好的书合上,抬眼看向身边的沈逾白。
沈逾白刚收拾完地质铺的东西,一身浅淡的尘土气,正弯腰逗小橘。
温拾安静看着他,目光从他的发顶,滑到后颈,再到手腕。
没有说话,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沉势。
沈逾白像是有所察觉,回头对上他的视线,耳尖先软了:“怎么了?”
温拾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他不高,气场却稳,一步一步,像把沈逾白圈进自己的领地。
“过来。”
声音不重,却带着命令的笃定。
沈逾白乖乖走过去,刚站定,就被温拾伸手扣住后腰,轻轻一带,抵在了桌沿。
旧书的墨香裹着温拾身上清浅的气息,笼罩下来。
“今晚别上楼了。” 温拾低头,呼吸落在他额前,“在这儿。”
沈逾白心跳一乱,声音发轻:“…… 好。”
他知道,温拾看似温和,一旦认真,便是半点都不让。
这不是询问,是告诉他,你今晚属于我。
温拾的动作很轻,却很稳,没有急躁,只有一种缓慢而强势的占有。
他扣着沈逾白的手腕,将人固定在身前,额头抵着额头,目光始终锁在他脸上,不肯移开一瞬。
沈逾白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想偏头,却被温拾用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下巴,扳了回来。
“看着我。”
沈逾白只能望着他,眼底渐渐泛起湿意,呼吸越来越乱。
温拾吻他的时候,温柔却不容挣脱,像是在确认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一遍一遍,不轻饶,也不粗暴。
沈逾白攥着他的衣摆,整个人都在轻颤,却半点都不想躲。
他心甘情愿被他圈着、困着、攥在掌心。
台灯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小橘不知何时跳到了书架上,远远蹲着,一声不吭。
整间拾书斋,只剩下浅浅的呼吸与布料轻响。
温拾始终贴着他耳边,声音低而哑,一句一句,缓慢又清晰:
“别动。”
“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沈逾白只能应,只能点头,只能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他。
一切安静下来。
温拾松开手,把浑身发软、气息未平的沈逾白轻轻抱进怀里,靠在工作台边。
他不再强势,不再紧绷,动作放得极柔,指尖顺着沈逾白的后背一下一下摩挲,像在安抚,也像在标记。
沈逾白埋在他颈窝,整个人都软成一团,声音带着未散的哑:“温拾……”
“我在。” 温拾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一吻,“别怕。”
他拿过一旁的薄毯,小心裹在沈逾白身上,把人抱得更稳。
沈逾白蹭了蹭他的肩,小声说:“你刚才…… 好凶。”
温拾沉默片刻,低声承认:
“不想放开。”
不想让你走,不想让别人看见你,不想你再去山里,不想你属于风,属于路,属于远山。
只想你属于这盏灯,这间店,这个人。
沈逾白听懂了,心口一软,伸手抱紧他:
“我不走了。
不去远山,不长期失联,不离开你。
我归你,一直归你。”
温拾收紧手臂,把他牢牢锁在怀里。
窗外夜色深静,巷口无风。
台灯长明,旧书安静,小猫在书架上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