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唐柯林先醒来。好歹是睡了整觉的人,还算精神。
“钟哥,早上好,辛苦了。”
“早上好。”钟应坐着,手里拿着根纤长的湿树枝,无聊地戳着火红的木炭,一戳一个小黑点。
唐柯林没看见余山,问:“余哥呢?”
“我让他先去洗漱了,你也去吧。”
“好嘞,那我把水也打回来吧。”唐柯林带上水杯和一个可收缩折叠的小塑料桶往溪边走去。
没一会儿,秦则宇和陆辛也陆续起床。
树枝掩映间,余山和唐柯林一起走了回来。
“来吧,把各自的衣服都收了,都干了。”钟应起身,扔了小树枝,拿走自己的衣服,走回帐篷,装进背包里。顺带把两人的睡袋都分别卷好装了起来。
余山带着衣服走过来,看见收好的睡袋,“谢了。”
“小事。”钟应让开位置,那边秦则宇正在招呼他一起去洗漱,拿上毛巾牙刷便跟了过去。
唐柯林将水杯放上,往火堆里加了几截干树枝,烧开水备着。
地上的草叶和灌木的枝叶上都沾着露水,洗漱三人组的裤子和鞋子或深或浅的印着水痕。
秦则宇问:“昨晚有什么异常没?”
钟应:“非常平静。”
“中途打瞌睡没?夜深之后,我和小陆一直在点头,又互相提醒,画面应该很搞笑。”
“我还好,余山他打了个盹。”
当时余山手肘撑在大腿上,手掌扶着额,就维持这样的姿势,眯了二十分钟。钟应都好奇他是怎么撑住的,久了之后手肘和腿不会麻吗,但是也没有叫醒他,就静静看着他睡了二十分钟。
“今天这片走完,没有发现的话,就可以出去了。”
“嗯,这片区域看起来没有未知的动物痕迹,昆虫、鸟类比较多。”
“只能一块块区域慢慢摸了,希望运气好,能有点发现。”
钟应嘴上应和着,心里在盘算着什么时间让他们知难而退比较合适。
说着几人已经走到溪边,此处上游流经一整块裸露的大石头,水流垂直向下,形成一条小瀑布。
钟应在瀑布上方的树枝上看见一只山雀,整体显黄绿色,眼周覆白羽。山雀被钟应发现,不但没飞走,反而更放肆地打量三人。山雀是体型很小的鸟类,得益于钟应异于常人的视力,才能在五十米的距离看清楚。但是这只山雀已然比普通山雀的体型大了两倍。看来小型灵物已经开始关注这一群突然闯入的人了。
三人回到营地,钟应一下子便注意到了余山手上的那只松鼠,是一只赤腹松鼠,腹部毛发颜色是红色,全身毛发看起来光泽柔顺。唐柯林看见他们,兴冲冲地指着那只松鼠,让他们看。
唐柯林:“快看快看,松鼠。”
秦则宇:“胆这么大?”
陆辛:“不怕人的吗?”
钟应:“大概只是不怕余山。”
余山没说话,手指在轻抚松鼠的小脑袋。
唐柯林:“你们走之后,这只松鼠唰一下就跑到余哥脚边,直接给我吓得站起来了,余哥弯腰一伸手,它就自觉上去了。”
“你们认识?”钟应问余山。
“之前巡山救过一只松鼠,也许是它。”
陆辛一脸羡慕,巴不得小松鼠是站在他手上,“这么聪明?好可爱啊。”
钟应:“也许是有灵性。”
余山:「这么直白?」
钟应:「人类见到聪明的,或者是有情感的动物,都喜欢来一句有灵性,此灵非彼灵。」
秦则宇:“动物对人的气味很敏感,余山大概是这片山里最常见的人类,如果真的还救过它,它已经把余山归为信任安全的那一类了。但在有旁人的情况下它还不跑,就不知道原因了。”
余山:“我也不知道。”
钟应:“别动啊,我拍张照片。”
唐柯林:“对对对,这得拍下来,钟哥记得分享出来哦。”
钟应终于在相机里看见了常人眼中的余山,小麦色的皮肤、精瘦的身材、普通甚至显老的面容,一副带给秦则宇信任的外形。
在钟应眼中,此时熹微的晨光给余山和小松鼠都镶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余山偏过头回应小松鼠探寻的鼻尖,白皙的侧颈拉出平直的线条,阳光透过他的眼瞳,好似阳光照入澄澈的湖水,让人放松且心生暖意。
可惜,钟应看到的画面,相机无法拍出来。
拍完照的松鼠也没有要跑的意思,反而赖在了余山肩膀上。随着各自忙碌地吃早餐,收拾装备,众人对它的关注减弱不少,只偶尔瞥上一眼。
六点,一行人开始了今天的搜寻。
钟应这次走在队尾,偶尔看到走在最前面的余山和他肩上那只小松鼠,小松鼠时不时地支棱着头快速打量四周。这只松鼠虽然有灵,但灵智混沌,沟通困难。
「这松鼠不走了?」
「待会儿就走。」
「行。」
这小东西笨,但凡聪明一点,能发现钟应与其他三人的不同之处,都不会跑来找余山,更别说赖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