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余山是纯灵体,按他现在的状态推算,本体最多是个接近高等级的灵物。而现在高等级的灵物都绕着这里打圈,而余山却直接在中心,要么他比表现出的更强,要么他被迫进了中心,答案只有在见到他之后才能得到。
钟应径直跃下山崖,稳稳落在圆形区域边缘的地面,他可不想冒冒然就闯入灵力中心。
这块圆形区域果然是一处下陷的地面,下陷深度只有十五米左右,由于灵力充裕,植物异常繁茂,从上面看植被竟也看不出落差。但这充沛的灵力环境,竟没有一只灵物,反倒全是些普通的生物。
下去之后,土壤表面几乎全被苔藓覆盖,似一张巨大的绿色地毯。钟应不喜欢一脚踩陷进去的感觉,便用灵力使自己虚踩在其表面,没有留下脚印。
他在这过于充沛的灵力环境中难以感应到余山的具体位置,只能一边走一边探寻。
随着渐渐深入中心,钟应意外地感受到了灵力的压迫感。难怪这区域没有灵物。
但是,一块灵宝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发出此种对钟应有压迫力的灵力的,此地下究竟是什么东西,钟应起了兴趣。
他顶着这还能应付的压迫感在中心站了一会儿,在浩如烟海的灵力中,堪堪捕捉到余山身上那一丝神识,在地下。巧了,顺路。
在他考虑是暴力开路还是分神潜入的时候,那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底部分裂开来,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地洞呈现了出来。
“这么小气。”
钟应也不计较,原地将自己缩小,悠然走了进去。洞口在钟应身后合拢,洞内漆黑一片,他捏了一个小火球悬浮在身前半米,“这才有冒险探洞的氛围。”
地道像旋转楼梯一样螺旋向下,下了两层,钟应嫌慢,“这么贴心,是怕我摔了吗,垂直落底多快。”
话音刚落,脚下一空,钟应本想调动灵力缓冲,却发现灵力被溶解在了空中,像是被吸收了,“有意思。”
他绷紧了全身肌肉,自由落体持续两分钟之后,落入了一个开阔的空间,钟应几乎是砸向岩石地面,在双脚触地之时,石面碎裂,钟应稳稳地站立其上。
环顾四周,钟应恢复正常体型,循着那丝神识的方向走去。
钟应将火球亮度加大,看清了地形。这处空间的轮廓是一个近似完美的球形,内里悬浮着散落的岩石块。余山正坐着中心位置的岩石上,闭目打坐。
钟应见到了人,跳到离余山最近的一块石头上,就地坐下,眯眼打量对方。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嘴唇血色不足。
余山一时半刻不会醒转,钟应便指使火球贴着洞壁绕圈。
此处在地下非常深的位置,山洞是完全闭合的,刚刚他落下来的那处洞口已然封闭。
余山睁眼就看见钟应托着腮,面对着自己。钟应原本闭着的眼睛,下一秒就睁开了,虹膜颜色似瓷器上的青釉,金色的竖瞳熠熠生辉,转瞬之间,却又变成了普通人类的深褐色。
两人对视的瞬间,已从对方眼里读懂很多信息。钟应是最终得到确认的一方,余山在见他第一面时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而钟应此时才得以确认对余山身份的猜想。
余山的嘴唇血色已恢复,钟应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现在出去吗?”
“还不行。”
“你这地方,我神识会被阻挡,灵力又会被吸收,我在这很被动啊。”
“不需要你主动。”
钟应动真格的话,这里的一切都不会成为他的阻碍,只是休假期间的他,是不能动用真身的。
“我又是来陪玩的是吗?老是当陪衬呢。”
“……不是陪衬。”
“那是什么?”
“偶然闯入者。”
“偶然?可明明是你让我进来的。”
“因为你来了。”
余山不想再和他进行无意义的沟通,说完,起身便跳下石台,落了地。
钟应嘴角一勾,翻身跳下。
一前一后,两人向石壁走去。石壁在余山靠近时便打开了一个可供人直立通过的通道,钟应跟着走了进去,石壁在他身后合上。
一路畅通无阻,钟应随着余山来到一处非常大的空洞,空洞中心是一个巨大的、通透的椭圆玉石,温润而通透,两支从石壁延伸出的巨大岩柱,分别从两侧支撑着它。玉石表面异常的光滑,其通透的质地让钟应可以直观地看见里面那一团发着微光的不知名物体。
“核?”
“是。”
“需要我做什么?”
如钟应所想,余山不可能无缘无故带他来到这里。
“给它一些灵力。”
“原来我是来当充电宝的。”
余山不语,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是无理,他只是想赌一把。
钟应自嘲地轻笑一声。虽然他自认在见到余山第一眼时,那百年不动的心躁动了一下,但因为以为他是人类,便就此打住。而在知道他非人之后,心思又重新活跃起来。他自己都不觉得这一丁点情绪,能够传达给到对方。
“且不论在一个时辰前我才知晓你真身,才知你是山神,而不是什么妖物。虽同为神职,我亦无帮你之义务。你如何,如此能断定我会答应你呢。”
钟应这一番话说的直白,将两人之间似有若无的牵引丝线给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