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御冰瞳孔骤缩,这一脚踢出去她就后悔了。
“你……不相信我?”南宫情冉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呐喊,质问着眼前这个曾让她信任与依赖的人,为何在这一刻,选择了怀疑,选择了伤害。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唐御冰站在那里,右手握紧拳头。
脑子里像被按了循环播放键,网上那些污言秽语、电话里阴阳怪气的质疑、刀疤脸阴恻恻的挑拨,还有许久念消失的种种疑团,密密麻麻织成一张网,网中心赫然就是地上这个女人。
那些声音像附骨之疽,逼着她往最不堪的地方想。
“呵呵……原来你一直都是这样看我的……。”南宫情冉笑得越发凄凉,那双曾经满是傲气与不屑的眼,此刻变得空洞而无神。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像是想站起来,可尝试几次后都失败了,只能勉强靠着墙,大口喘着粗气,“我在你心里,竟是这般不堪的人……。”
唐御冰看着南宫情冉癫狂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理智却不断提醒自己,不管真相究竟如何,南宫情冉与许久念的死亡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是她目前无法忽视的事实。
沉默片刻,唐御冰深吸一口,缓缓走到南宫情冉身边,随后毫不留情地用脚踩住她的左腿,“那你解释啊!你倒是说啊!是你指使别人去伤害许久念的?对吗?回答我!”
“呃——。”南宫情冉疼得浑身一抽。
她是真撑不住了,骨头缝里都在疼,可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如此田地。
但她还是梗着脖子抬了头,血糊住的眼睛死死钉着唐御冰,“唐御冰,你他妈宁愿相信那些流言蜚语,也不愿相信我吗?”
解释?她现在连张嘴都觉得累。
心都凉透了,解释还有什么用?
信你的人,刀架脖子上都信,不信你的,你把心掏出来都嫌腥。
她盯着唐御冰那张紧绷的脸,突然觉得可笑。
原来这么久的情分,还抵不过几句捕风捉影的闲话。
就在这时,王琳悄悄走了过来,手中握着一块砖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已经彻底崩溃了,以为只要咬死刀疤脸一人就能保全自己。
可这个计划已经被刀疤脸毁了,唐御冰那眼神仿佛是要她命一般,她也没想到南宫情冉竟然会有这样的背景,要是南宫家查到她的头上,她真不敢想象会是什么后果,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干掉南宫情冉,做了干净!
南宫情冉沉浸在痛苦与绝望之中,没有察觉到这致命的威胁正在悄然逼近。
她哆嗦着抬起手,指着王琳,气若游丝:“是她…肯定是她派的人…然后…。”
话还未说完,王琳眼中凶光一闪,举着砖头就往她头上砸!那动作快得像道闪电,唐御冰正盯着南宫情冉那张血糊的脸发怔,压根没反应过来。
南宫情冉更是被折磨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砖头带着风声砸过来,避无可避。
“呃——。”这一板砖力道惊人,身子猛地一挺,随即像摊烂泥似的摔在地上,头顶的血一下涌出来,在地上漫开一片刺目的红,连带着她的发丝都浸成了暗红色。
王琳心中一阵慌乱,眼神闪烁地看向唐御冰,脸上写满了心虚。
“唐董,你可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个杀人犯!网上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就是南宫情冉指使别人去杀许小姐的!”
“唐…。”南宫情冉的脑袋歪向一边,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完整的字都挤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快死了,可尽管脑袋被重物连番撞击,疼得几近晕厥,意识却异常清醒,像是在深海中挣扎,苦苦维系着最后一丝清醒。
模糊的视线里,王琳那张惊慌的脸突然变得清晰。
瞬间明白这完完全全是王琳精心策划陷害自己的恶毒阴谋。
她满心恨意,恨唐御冰的冷酷无情,在没有确凿证据时就对她如此决绝,更恨王琳的蛇蝎心肠,处心积虑地设下这夺命圈套。
然而,就在南宫情冉意识逐渐模糊、视线迷离之时,不经意间触及唐御冰那复杂深邃的眼神,竟在其中捕捉到了一丝犹豫与心软。
“情冉!”唐御冰瞳孔猛然放大,整个人都懵了。
这一切快得离谱,她没料到王琳会杀个回马枪,更没料到这女人敢举着砖头就往南宫情冉头上拍。
血顺着南宫情冉的脸颊往下淌,把她那张惨白的脸糊得红一块白一块紫一块,眼神逐渐涣散,嘴角却偏偏挑着抹嘲讽的笑。
哪怕看什么都重影了,唐御冰那张慌得没了血色的脸,却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中,永远无法磨灭。
王琳看到唐御冰这般神色,心中更加慌乱,她手中的板砖掉落在地,强装镇定,继续狡辩道,“唐董,你听我解释……!我……我只是…… 。”
只是什么?只是害怕南宫情冉再反咬自己一口?还是害怕事情败露,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这一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杀了南宫情冉,会怎么样?会坐牢,会被枪毙,会死无葬身之地……可现在情况已经这样了,自己难道要傻傻地等着南宫情冉来告发自己吗?南宫情冉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阴谋……留她不得!
唐御冰瞬间暴怒,猛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王琳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王琳被扇得一个趔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
她捂着脸,一脸委屈喊道,“唐董,你为什么打我呀?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呀。”
“我允许你打她了吗?!给我滚出去!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唐御冰眼皮都没抬,眼里的厌恶浓得化不开,抬脚就把王琳踹出去老远。
王琳被唐御冰踢得飞出好几米远,撞在墙上才停下。
她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撑着墙站起来,看着唐御冰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知道自己彻底把人得罪透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唐御冰不是傻子,自己刚才的举动已经坐实了南宫情冉的话。
她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不,不,不……哪还敢多待?
咬着牙,拖着打晃的腿就往杂物间外挪,临走前还恶狠狠地剜了南宫情冉和唐御冰一眼。
唐御冰哪有心思管她,所有注意力都黏在南宫情冉身上。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微弱的鼻息。
呼吸越来越浅,连带着体温都一点点往下掉。
唐御冰心里那股恐慌顺着脊椎往上爬,死死咬着下唇,尝到血腥味才勉强稳住手,抖着摸出手机打救护车,声音都带着颤:“快来!地址是......有人快不行了!”
南宫情冉已经意识模糊,视线开始不得朦胧起来,恍惚中看到唐御冰蹲在自己身边,左手攥着自己的手紧得发疼,那点温度从冰凉的指尖渗进来,竟让她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踏实过。
“情冉…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就到。”唐御冰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像似在唤醒她沉睡的灵魂。
南宫情冉张了张嘴发不出声,只能眼皮颤了颤算是点头,反手攥住那只手,力道小,却攥得死紧。
唐御冰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南宫情冉,心中一阵揪痛。
可她却还是一副刀子嘴豆腐心的模样,即便心急如焚,嘴里却还是问道:“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害许久念吗?为…什么?”
到现在唐御冰还要追究这些事情……?
南宫情冉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血糊糊的手,想碰一碰唐御冰的脸,嘴张了张只挤出"呃呃"的气音。
眼前越来越黑,她拼着最后一口气把字咬碎了往外蹦:“不......是我......干的。”
唐御冰目光落在南宫情冉那满是血污的脸上,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自己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所谓的真相?
即使南宫情冉承认了,又能如何呢?她已经伤痕累累,命悬一线,难道还要让她再受一次伤害吗?
但此刻像是被某种执念蒙蔽了心智,死死缠得她喘不过气,刚冒头的悔意瞬间被压下去,她红着眼嘶吼:“你还狡辩!”
“你为什么不信我?”南宫情冉觉得心寒。
她是真不懂,自己在这人心里,怎么就沦落到连一丝信任都不配得的地步?
“证据都有了…而且你刚刚都已经承认了,你还在解释什么?”唐御冰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既无法接受南宫情冉的否认,又难以面对自己心中那不断涌动的疑惑和动摇。
“承认?我承认什么了?我什么时候承认了?是…他们给我下了药…。”南宫情冉急得想坐起来,艰难地开口,话未说完,突然喉咙一阵腥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射而出,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呼喊:“唐御冰!”
“你…你没事吧?”唐御冰眉头紧锁,显然对南宫情冉的话持怀疑态度,“药?什么药?”
南宫情冉咳出一口鲜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试图汲取更多的空气,好让自己能继续说话,“他们给我吃了一种药,吃了之后,他们说什么我就会照着说,整个人神志不清,然后就…。”
唐御冰皱起眉头,“你在撒谎,你在骗我,怎么可能有这么神奇的药?”
南宫情冉无力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我忘了。”
为了那个前任,唐御冰能对自己下死手,现在说破嘴又有什么用?她比谁都清楚,这人心里早就给她判了死刑。
唐御冰看着她这副蔫得快断气的样子,愧疚丝丝缕缕往上冒,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想擦她脸上的血,话到嘴边却拧成了刺:“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南宫情冉嗤笑一声,已经懒得再争辩了。
唐御冰的怀疑,如同一把刀,将她仅剩的一点希望也斩断。
她现在只想死个痛快,不想再和唐御冰多费唇舌,“你爱信不信,我没有骗你,真的,我……。”
话还没说完,一口鲜血再次不受控制地吐出。
唐御冰看到南宫情冉又吐血,心中一紧。
这哪是糟糕,分明是快撑不住了!
“你…你怎么了?别激动,别激动。”她手忙脚乱地把南宫情冉的头往自己这边侧了侧,“你…你别说话了,保存点体力,救护车快来了。”
南宫情冉虚弱一笑,“我没事,还死不了。”
可体内的药剂在次肆虐,呼吸越来越困难,肺部火辣辣的疼。
她双手紧紧握住唐御冰的手腕,不知为何,竟莫名其妙地说出:“呵呵,唐御冰,就是我伤害许久念的!你满意了吗?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为她报仇。”
“???”唐御冰顿时愣住。
前一秒还拼着半条命否认,这一秒怎么就认了?
她反手攥紧南宫情冉的手,带着自己都不信的慌:“不…不是你做的对不对?!你怎么可能?!”
南宫情冉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一口鲜血,吃力地说道:“是我做的,我现在已经承认了,你可以杀了我为许久念报仇了。”
说完这句话,唐御冰一脸震惊,南宫情冉也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震惊。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以为我不敢吗?!”唐御冰此刻脑子一片混乱。
她不明白南宫情冉为何会突然承认,刚刚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甚至开始怀疑,南宫情冉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否则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太前后矛盾了。
南宫情冉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东西都成了模糊的色块,可她还是梗着脖子,用尽力气往出挤话,“杀了我啊……唐御冰……我认了,我就是个杀人犯……。”
唐御冰发现自己心里竟然有一丝不舍,但是理智告诉她,许久念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
“别以为我不敢……。”
“你就是不敢!”
“…。”唐御冰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纠结的感觉,明明南宫情冉“承认”了杀害许久念,可自己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即便眼前的一切证据指向南宫情冉,也无法对这个曾经深爱的人痛下杀手。
“唐御冰,你不是说要杀了我为许久念报仇吗?你动手啊。”
“你真的想死?!”
“对,我就是想死,反正也没人会在意我,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谁说的...,我...。”唐御冰卡了壳,那句“我在意”堵在喉咙里,烫得舌尖发麻。
一想到许久念,又觉得这话轻飘飘的,根本没资格说出口。
“呵呵,唐御冰,你刚刚不是很凶嘛?现在又不舍得杀我了?”南宫情冉依旧倔强地看着唐御冰眼神中那流露出的犹豫,心中不禁冷笑。
在她看来,唐御冰此刻的心软不过是虚假的表象。
唐御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确实对南宫情冉动了手,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后悔,“你再这样,我真打你!”
南宫情冉抬手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冰冷地看着唐御冰,心中却莫名舒坦起来。
她太懂唐御冰了,这人根本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真要动手,自己早跟地上那几个一样躺平了。
就仗着这一点,甚至故意勾了勾手指,带着挑衅:“来啊!有本事就打死我,正好给许久念报仇,省得你在这磨磨唧唧!”
她就是铁了心要逼唐御冰动手杀自己,哪怕是以这种极端又痛苦的方式,也要在这人心里刻道疤,让唐御冰一辈子都忘不了自己,她觉得也值了。
唐御冰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那股愤怒、纠结,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疼,全攒在拳头上。
砸在南宫情冉旁边的墙上!
整面墙都跟着哆嗦,墙皮簌簌往下掉,赫然裂出一道狰狞的缝。
手背上鲜血淋漓,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眼神中满是怒火:“果然,网上那些人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心肠恶毒的女人!你就该死!难怪人人都诅咒你!”
直接戳到了南宫情冉的痛处,网上的确有无数个对自己这样的留言,自己无法面对那些评论。
如今,最爱的人也学着他们的语气,对自己这么说…。
“呵,唐御冰这就是你的真实想法吗?”南宫情冉冷笑。
她弯腰抄起刚刚墙上掉落的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唐御冰狠狠砸去,“说我恶毒心肠?那你呢?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还说我恶毒?!你又高尚到哪里去了?!”
唐御冰看着飞过来的石头,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迎着石头伸出手,硬生生地将其抓住。
石头尖锐的棱角划破了手心,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滴落。
唐御冰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确实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南宫情冉,甚至差点杀了她。
可依旧嘴硬道:“反正你就是心肠恶毒,不然怎么那么多人讨厌你?”
“那么多人讨厌我?是啊,我就是恶毒心肠……。”南宫情冉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头发凌乱,嘴角溢出的鲜血让她看起来愈发狼狈凄惨。
她望着唐御冰那冷漠无情的眼神,心中反而更加坚定了某种念头,“那你干嘛还在我身边假惺惺地演戏,说什么爱我呢?!不恶心吗?”
唐御冰沉默了,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自己确实喜欢南宫情冉,但又无法原谅南宫情冉杀害了许久念。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虚伪,明明心里对南宫情冉又恨又怨,可心却不受控制地还在乎着她。
“怎么不吭声了?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那套‘爱我’的鬼话!”南宫情冉彻底疯魔了似的,抬手胡乱抹了把嘴角的血,血印子糊了半张脸,她却扯着嗓子大笑,
“哈哈,或许我就是个万人嫌的恶毒女人,早就该死了,死了大家都开心,呵呵哈哈……。”
唐御冰心里又气又心疼,这种复杂的情绪搅得她心里乱糟糟的,“你…不是这样的。”
南宫情冉冷笑,“不是这样?唐御冰,我掏心掏肺地爱你,你却这样对我?就因为许久念的死,你就把所有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听到这话,唐御冰心中一痛。
恍惚间突然觉得,或许南宫情冉真的是被冤枉的?
自己是不是被仇恨蒙了眼,连真相都看不清了?
南宫情冉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声嘶力竭地喊道:“唐御冰,我恨你!我恨你!你明明不相信我,却还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你不觉得恶心吗?你不是想杀我吗?来啊,动手啊!别让我看不起你!”
唐御冰彻底僵住了。
我怎么可能想杀南宫情冉呢?
就算现在闹成这样,就算心里恨得牙痒痒,她也从没想过要南宫情冉死啊。
毕竟曾经爱到骨子里,那份情哪能说断就断?
“情冉…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唐御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一把将南宫情冉紧紧抱在怀里。
她真的后悔了,后悔为了那个前任伤害南宫情冉,更加后悔自己刚刚把话说得太重。
南宫情冉被她抱着,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发抖的身体,瞅着她脸上那副左右为难的样子,突然嗤笑一声:“果然,你还是舍不得杀我,呵呵,还嘴硬说不爱我,你骗谁呢?”
“对!我是舍不得杀你,但并不代表我还爱你!”
“唐御冰,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你自己的心吗?”
“对!我就是骗不了自己,我就是爱你!我唐御冰就是爱你!”唐御冰突然吼出声,眼泪涌了上来。
她自己都懵了。
明明把人伤成这样,明明心里满是质疑,明明觉得自己根本不配说爱,可这句话就像脱缰的野马,不管不顾地冲了出来。
南宫情冉苦笑了一下,眼泪混着嘴角的血珠子往下掉,砸在唐御冰的手背上,烫得人发慌:“是啊,我也爱你,可在你心里,我比得上那个许久念吗?你爱的是她,不是我……。”
“不!我爱的是你!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唐御冰急得手都在抖。
“你骗人!如果你爱我,刚才就不会那么对我了。”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想带过?”南宫情冉心里那点最后残存的念想彻底碎了,连骗都懒得骗了吗?
她突然笑起来,笑得很大声,直到一大口鲜血猛地从嘴角喷溅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你笑什么?!”唐御冰急得指尖发颤,伸手想去擦她嘴角的血,却发现自己满手都是血污,怎么碰都像是在添乱,只能嘶吼,“别笑了!情冉!快别笑了,好不好?”
“我笑我自己傻啊……,竟然天真地以为你真的爱我……。”南宫情冉眼角溢出泪水,泪水和着血迹顺着脸颊滑落,“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恶毒的人,呵呵哈哈哈哈哈。”
身体太过虚弱,又接连咳出好几口鲜血。
唐御冰心中焦急万分,想替她擦拭血迹却无能为力,只能扯着嗓子喊:“情冉!别笑了!再笑下去你真的会死的!听见没有!”
“死就死,我宁愿死,也不愿你这样羞辱我!”南宫情冉抓住唐御冰脖子,狠狠地咬下去。
“情冉…。”唐御冰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没动一下。
她知道,这一口是她欠的,该还。
血腥味刺激得南宫情冉一阵反胃,她猛地松开嘴,趴在唐御冰肩头剧烈地干呕起来。
可肚子里早就空了,除了酸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一下下抽噎着。
她浑身无力地靠在唐御冰怀里,“唐御冰,你说我现在死了,是不是就解脱了。”
“胡说八道!”唐御冰有些生气,赶忙用手去揉她的背,想帮她顺气,“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不许说这种话!”
“呵,我能逞在现在,真是个奇迹,唐御冰,你说,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许久念了?”南宫情冉有气无力地说着,“你宁愿相信那些流言蜚语,也不愿相信我。”
“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为了那个前任哭的时候我还能忍忍,但你为了她对我动手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心有多痛?你知道吗?”
“情冉,我明白……。”唐御冰低下头,眼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不懂我的感受!”南宫情冉声音颤抖,情绪激动,“我以为我遇到了真心相爱的人,可结果呢?你为了一个死人,把我伤得遍体鳞伤……!”
“你凭什么认定是我伤害了她?我跟她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唐御冰,你太虚伪了,明明不爱了,还在我面前装深情,真让人恶心……。”
话音越来越低,她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情冉?情冉!”唐御冰瞬间慌了神,伸手一摸南宫情冉的身子,冰凉刺骨,又赶忙去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南…宫情冉……情冉。”
她低头看去,怀里的人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在丝丝往外渗血,想用手去堵,血却顺着指缝淌得更快,转眼就染红了整双手,黏糊糊的,像洗不掉的罪孽。
“情冉,你醒醒啊!别睡!千万别睡!”
“别睡!跟我说句话!求你了!”
唐御冰眼里的慌乱快溢出来了,她比谁都清楚,再拖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情冉!你别吓我!别吓我啊!”
“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带你去看医生,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南宫情冉依旧没有动静,只是紧闭双眼,眉头紧皱,脸上布满痛苦之色。
就在这时,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划破了这片压抑的寂静。
唐御冰赶紧小心翼翼擦掉她嘴角的血,双手颤抖着将人抱起来,脚步踉跄地冲出杂物房,嘴里不停地哭着念叨:“你别吓我……呜呜呜南宫情冉,是你赢了,你赢了啊……你醒醒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