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沁池被这话堵得一噎,转头就跟旁边的周诗末吐槽:“你听听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合着全天下就她会疼老婆,我们俩都是空气摆设是吧?太能装了,我真服了!”
周诗末被这战火烧得莫名其妙。
她挑眉看过去,“我觉得没毛病啊,御冰本来就会疼人,活该是我们之中第一个能脱单的。”
“切!”龚沁池当即翻了个大白眼,胳膊往桌上一撑:“装什么装啊,不就是疼老婆吗,我也有对象!”
“哎呀,说起来,就诗末你还没有对象呢。”
周诗末指尖顿了顿:“没关系,我本就没有想过谈恋爱啊。”
龚沁池讨了个没趣,当即垮了脸,伸手扒拉了下头发,烦躁地啧了声,“好好好,你女强人,你清高,眼里就只有工作,我看你以后跟报表过日子去!”
话落还赌气似的往嘴里灌了口拿铁,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周诗末没理会她的咋咋呼呼,摸出手机。
屏幕亮了又暗,随意划了两下没找到想看的消息,指尖在关机键上停了停,干脆揣回兜里。
她抬眼的瞬间,目光精准落在唐御冰身上:“之前让你先去皇小姐宴会摸底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唐御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那天她哪是去摸底?
分明是跟南宫情冉在宴会上**了,正事半点没干!
南宫情冉正叼着吸管吸冰沙,闻言当即停下动作,歪头看向唐御冰,猫耳似的眉梢挑了挑,一脸好奇:“皇小姐的宴会?哪个皇小姐?”
周诗末瞥了眼南宫情冉,语气干脆道:“皇陈悠钥,她的生日宴,我让御冰提前去,一是摸清她宴请的人脉圈,二是看看她私下有没有跟杨家,欧洲供应商接触,毕竟总选的事,她是最棘手的对手。”
这话把当初跟唐御冰定的计划明明白白说了出来,半点没藏着。
唐御冰的耳朵尖一下红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去了是去了,但是……。”
“但是什么?”周诗末追问。
没等唐御冰辩解,南宫情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瞪,猛地看向唐御冰,手指着她:“哦!我想起来了!”
“原来那个在宴会上趁黑摸我手的女变态,真是你啊!”
“谁,谁是变态了!”唐御冰的脸瞬间爆红,“我哪有摸你!顶多……顶多就是试探一下是谁!”
“试探?”南宫情冉桃花眼眯成两道弯,指尖戳着唐御冰的胳膊笑:“那你可真会试探,又是乱摸又是把我认成我姐。”
唐御冰没敢吱声,分明就是默认了。
龚沁池一看有瓜,顿时来了精神,“哎哎哎,什么情况?还发生了这事?”
“那可不,某人大晚上跟个变态似的,抓着我手就不松,别提多傻了。”
唐御冰被这两双眼睛看得头都抬不起来,恨不得把头埋进那杯鲜果莓莓里。
龚沁池还在旁边幸灾乐祸起哄追问,“哎哎哎,然后呢?然后呢?”
南宫情冉一手托腮,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慢悠悠道:“后来啊,某人摸够了还不算,居然当着我的面吐槽我缩水,说我长得矮!”
“你说气人不气人?我当场就没惯着,踩了她几脚。”
“哈哈哈哈!”龚沁池听完整个过程,笑得直拍桌子,“我去!这人情商是负的吧?摸错人还敢吐槽身高,活该被踩!踩得好踩得妙,就得这么治她!”
唐御冰臊得不行,默默把脸埋进南宫情冉的肩膀。
南宫情冉无奈地任她靠着,手指还不老实地在她后颈轻轻挠了一下,
“踩的时候是挺爽,不过回头还得给那个某人擦药呢。”
后颈的皮肤本就敏感。
唐御冰僵了一下,闷声嘟囔,“别说了,我就是一时认错了。”
周诗末听完,默默看了唐御冰一眼,语气无奈,“让你去皇陈悠钥的生日宴摸底细,查她拉拢评委和供应商的动向,结果你倒好,正事半点没干,反倒跟你老婆玩上了?”
这话直击要害,唐御冰瞬间哑了声。
周诗末说的全是实情。
她当晚满脑子都是找皇陈悠钥。
可南宫情冉一出现,直接忘了目的!
周诗末盯着她通红的耳根,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我好不容易弄来的邀请函,就这么被你霍霍了。”
唐御冰被这毫不留情的一通数落,脸皮再厚也挂不住了。
她从南宫情冉肩窝里抬起头,耳根还有点红,“对不起,是我分心了,下次一定抓住机会。”
龚沁池立马靠过来,“哎哟,不就是泡妞耽误了正事嘛,理解理解!换我我也一样!”
“行了,别在这煽风点火。”周诗末摆摆手,顺手把龚沁池凑过来想听八卦的脑袋推回去,“跟你开玩笑呢,不怪你。”
这话刚落,南宫情冉突然伸手扯了扯唐御冰的衣袖。
唐御冰下意识偏头看她。
“唐御冰我警告你!”南宫情冉抬着下巴,语气带着点小凶,“不准对我姐打主意!”
唐御冰没说话,只是垂着眼,指尖轻轻挣了挣南宫情冉的手,心里早已有了盘算。
皇陈悠钥是什么人?
是总选会长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两人本就是对手,怎么能不打主意?
会长的位置,她势在必得,别说只是摸清对方底细,就算是正面较量,她也绝不会退半步。
南宫情冉就这么歪头盯着她,过了半晌,才松开扯着衣袖的手,语气轻飘飘的,“我知道你心里不爽。”
唐御冰眉梢微挑,没应声,算是默认。
一旁的龚沁池见这架势立马支棱起耳朵,连拿铁都忘了喝。
周诗末也敛了神色,安静等着下文。
南宫情冉清了清嗓子:“我跟你说件事,那天喝醉了,我刚好听见她在打电话,有人在电话里拉拢她,说要帮她扫清障碍,一起对付你,还许了她不少好处。”
“但她想都没想就拒了,原话我记不清了,大意就是要跟你公平竞争。”
唐御冰沉默几秒:“我本来就没打算对她耍什么阴私手段,她要公平竞争,我奉陪到底。”
南宫情冉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笑着端起冰沙猛吸一大口。
一旁看热闹的龚沁池这会儿才总算插上话:“皇陈悠钥?原来是你姐啊情冉?”
南宫情冉舔了舔沾着冰沙碎屑的唇角,回她:“算不上亲姐,没血缘关系,但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一直把她当亲姐。”
“她这人我太了解了,答应了公平竞争就绝不会搞小动作,更不会做过分的事。”
唐御冰没接话。
不知道是在琢磨是谁敢这么大胆,拉拢皇陈悠钥来对付自己,还是在回想宴会那晚的乌龙事件,眉峰微蹙着。
几秒后她忽然抬腕看了眼手机屏幕,亮着的界面上是提前定好的会议提醒。
她当即站起身,垂眸看向南宫情冉:“我要去开会了,时长不短,你就在这跟她们聊天,等我开完会再来找你。”
南宫情冉立马点头,笑着应道:“好啊,你快去别迟到了。”
说着往卡座里面缩了缩腿,膝盖往胸口收了收,腾出宽敞的过道,还抬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快走吧。”
唐御冰弯腰顺着她让出来的过道往外走,快到卡座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朝她伸了伸手。
掌心朝上,姿态明确。
南宫情冉愣了愣,眨巴着桃花眼一脸茫然,手里还拿着冰沙杯,不知道对方这是要干嘛。
难不成是要自己跟她一起去?
“你喝的已经够多了,给我吧。”唐御冰说。
“凭什么啊!”南宫情冉低头看看还剩小半杯的冰沙,又看看她伸出的手,下巴一扬,脸颊还鼓着冰沙,
“就这么一丢丢了,喝进肚子里又不能怎么样!”
“一丢丢也不行。”唐御冰没收回手,指尖甚至动了动,耐心劝着,
“我这都是为了你身体着想,听话,给我。”
“哼…小气鬼!抠门精!”南宫情冉唇角不满地微嘟。
唐御冰见她这模样,弯下腰靠近,手心又往她那边送了送,“乖,给我。”
南宫情冉纠结地咬了咬下唇,心里权衡了几秒才不情不愿地点头:“好吧好吧,给你就是了。”
手刚抬起来,又缩回去,飞快地吸了两大口,才舍得把杯子递过去。
可递到一半又又反悔,拉回来吸了好几口,才彻底把杯子塞进唐御冰手里。
唐御冰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小馋猫,就这么爱喝?”
南宫情冉被她刮得皱了皱鼻尖,小声哼唧,“才不是馋猫呢……冬天喝冰的才爽嘛,你不懂。”
龚沁池在旁边看得牙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戳了戳旁边的周诗末:“你看你看,这俩人又开始腻歪,我真是服了,能不能顾及下我们俩单身的感受?”
周诗末淡淡瞥了她一眼:“没人逼你看,嫌腻可以去旁边坐。”
龚沁池立马垮了脸,嘟囔着:“你这人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好歹跟我一起吐槽两句啊!”
这边俩人拌嘴的功夫,唐御冰又叮嘱了南宫情冉几句。
让她有事给自己打电话,还有不准偷偷点冰的喝。
叮嘱完,才拿着剩下的小半杯冰沙转身离开咖啡店,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正跟龚沁池打闹,才放心地推门出去。
龚沁池立马八卦,“情冉,不是我说你,被唐扒皮这么管着,这妥妥的妻管严啊!喝个东西都要被管,就不觉得烦?”
南宫情冉伸手把玩着桌上的纸巾盒,回答:“烦什么呀,妻管严才最幸福呢。”
龚沁池听得挑眉,手往脑后一搭,身子往后仰靠在椅背上,一脸不可置信地咋舌:“不是吧,你这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啊,这还觉得幸福?”
话音刚落,旁边沉默着的周诗末就淡淡开口:“我倒觉得,这样挺幸福的。”
龚沁池当即转头瞪她,伸手就往周诗末胳膊上拍了一下:“我问情冉呢,没问你!凑什么热闹?”
“再说了,你连对象都没有,懂什么叫幸福啊?”
周诗末挑眉,手腕一翻就扣住她拍过来的手:“没对象,就不能说觉得这样幸福了?幸福又不是有对象的人才配评判。”
龚沁池被怼得一噎,使劲抽了抽手没抽回来,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最后只能悻悻松劲,摆摆手不耐烦地嚷嚷:“行行行,算你有理,我说不过你还不行吗!”
她挣开周诗末的手,胡乱扒拉了下头发,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眼睛一亮:“对了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你俩好像之前没正经见过吧?快,总得好好介绍介绍,以后都是熟人了。”
周诗末闻言微微颔首,率先看向南宫情冉:“你好,我叫周诗末。”
“没错没错,她就叫周诗末!”龚沁池脸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奋,抢在南宫情冉开口前拔高声音:
“你再仔细读读,有个谐音梗超有意思!”
周诗末下意识皱了皱眉:“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谐音梗?”
“你自己当然听不出来!”龚沁池一脸坏笑,刻意放慢语速又快速念了两遍,“周诗末,周诗末,读快了是不是跟做什么一模一样?”
南宫情冉跟着念了两遍,先是愣了下,捂着嘴轻笑两声:“你好,我叫南宫情冉,平时大家都叫我情冉。”
周诗末笑着点头:“情冉,很好听的名字,跟你人一样温柔。”
龚沁池:“哎呦,这么会夸人,也不见你夸一下我呢。”
周诗末:“嗯,夸你啊……?你叫什么来着?”
龚沁池:“你故意的吧?”
南宫情冉指尖还在纸巾盒上打转:“你们俩一见面就拌嘴,倒像是认识了好多年似的。”
龚沁池手一扬,正好搭在周诗末肩上,手指还故意揪了揪她的衣领:“那可不,我俩这是不打不相识,对吧诗末?”
周诗末无奈地被她拽得脖子一歪:“少来,谁跟你不打不相识,明明是你总招惹我。”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龚沁池笑了笑,转头冲南宫情冉告状,“情冉你看她,总是凶我!”
周诗末被她压得半边肩膀都往下沉,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坐好!再闹我可就不客气了。”
龚沁池哪肯听,反而得寸进尺地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过去,还冲南宫情冉挤眉弄眼:“情冉,你客观评价下,我俩谁看着岁数大?”
南宫情冉闻言,视线在两人脸上细细打量起来。
龚沁池长得很年轻,穿搭上很时尚。
而周诗末一眼望去很沉静,淡然。
她不由得想起刚才周诗末聊天时的模样,说起忆霜的处境时条理清晰,分析得句句在理。
这气度,这眼界,实在不像是年纪小的人能有的啊!
南宫情冉微微蹙了蹙眉,又在心里把两人的神态对比了一番,才迟疑着开口:“我觉得吧,诗末姐……应该更大些?”
“噗嗤!”
龚沁池当场就笑出了声,搭在周诗末肩上的手也收了回来,拍着桌子直乐,“猜错啦!”
“猜错了?”南宫情冉眨了眨眼。
她实在有些不敢置信,又瞥了眼周诗末,对方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倒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就在这时,周诗末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是条未读消息。
她垂眸一看,立马在屏幕上敲击着回复。
显然是看到了重要的人发来的讯息。
等回复完消息,她才抬眼看向龚沁池,眉梢挑了挑:“你这人,怎么老纠结这种无聊的问题?”
龚沁池才不管她的吐槽:“别转移话题嘛!情冉,你再猜猜,她比我小多少?大胆点猜!”
南宫情冉托着腮帮子想了想。
刚才看周诗末的沉稳,龚沁池的娇俏,差个三岁应该差不多吧?
她试探着开口:“小三岁?”
周诗末正低头划着手机,笑了笑。
“错啦错啦!”龚沁池立马摆手,“再往大一点猜!大胆点!”
小三岁还不对?
南宫情冉又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
周诗末的气质确实更显成熟些。
但比龚沁池小的话……难道是小五岁?
“……五岁?”她迟疑着加码。
周诗末又笑了。
“还不对!”龚沁池拍了下手,怂恿她,“再大一点!再往大了猜!”
南宫情冉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再大一点?五岁还不够?
沁池姐这么老?
不会吧?看着两人站在一起,明明没差这么多啊,怎么会……。
她犹豫了半天,才试探着吐出两个字:“十岁?”
周诗末又笑了。
“不对不对!还差得远呢!”龚沁池急得不行,身子都快探到南宫情冉面前了,双手比划着,“再大一点!再大一点嘛!往离谱了猜!”
“啊?!”南宫情冉当场就惊呼出声。
再大一点?难道是二十岁以上?
这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地又看向龚沁池。
对方的皮肤状态很好,很嫩。
再加上性格很活泼,像小孩子。
怎么看也不像是比周诗末大二十岁以上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