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平王府。
“王爷,已经查清楚了,楚宁公主出事一事乃某个武功高手所为,并非是楚宁公主陷害旁人。”下属如是汇报。
上官阙站在窗前,一只手背在身后,另外一只手摸了摸手中的玉扳指,“是么。”
如今能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陷害别人的,当时定在那宴会上,可这样的高手不多。
无非是那楚卿辞最让人怀疑。
但是依据他对楚卿辞的一些了解,为难人当是直接了断才是,怎会下这样的小把戏,实在让人觉得荒谬。
“王爷可怀疑是长公主?”下属小心揣测。
“有嫌疑,但是也存在蹊跷之处。”
“那容恒这几天便是放榜之际,想入官场,也得看看本王同不同意。”
“听说皇帝改了新制,新任官吏乃要去偏远之地考察民情,这次可别让他活着回来。”
上官阙面露阴狠之色,既然容恒已经站在了长公主的队伍,那么也没必要再回来当一个阻碍了。
至于楚卿辞那边,身边的暗卫和武功再高,也不是没有弱点,给他们制造点麻烦,应该不难。
“既然这位容公子对小公爷感兴趣,想必定是有他的把柄,去把小公爷请来,本王有事与其相商。”上官阙想起来宴会上两个人窃窃私语,总觉得不对劲。
“是,王爷。”下属说完就离开了。
上官阙站在窗外片刻,不由得回想起来那楚宁公主,初入京城,就被景辞刁难,不通事世,何其可悲。
他竟然也对这样的人起了一丝怜惜之情。
一个时辰后。
“不知王爷相邀,所谓何事?”小公爷有些防备的看向上官阙。
上官阙休闲的坐在茶几旁品茶,“小公爷自认为自己在这京城中充当什么角色?”
小公爷正襟危坐,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爷有话不防直说。”
“听闻你有一件秘密,很是隐晦,且与醉芳楼最出名的花魁有关。”
小公爷瞳孔紧缩,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乱,随后想到那玉佩又有些恼怒,“王爷知晓又如何?她与我有渊源一事不假,但她此刻在何处我也不知。”
“哦?”
“小公爷不必担心,你与那容公子聊了些什么不如告诉本王,本王定然相助小公爷。”上官阙笑容满面,眼里却暗含一丝冰冷。
小公爷背后冒出冷汗,毛骨悚然,这广平王果然是比传闻中还要吓人。
若是容恒公子,也并非没有商量的余地,但若上了广平王这条贼船,不知道会不会万劫不复。
“王爷还是让在下好好思量几日,在下告辞。”小公爷最终还是面露犹疑,心里摇摆不定。
看他从容的告辞离开,上官阙脸色黑了,竟然这么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
“莫然,吩咐下去,给这小公爷一些颜色瞧瞧,老国公年纪大了,定然吃不下这口瓜。”上官阙严辞命令。
莫然是他最忠心的下属,定然是听从主子的安排,“是。”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狠的,让这京城看看这名动天下的天之骄子,小公爷背地里是多么的不堪。
还真是小看了这位。
……
京北湖心亭。
“容公子,你引我来此究竟所谓何事?相信以容公子的为人,是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小公爷在堵,堵这一份机会。
纵使无路可退,也要护她万分周全。
容恒一袭白衣,站在小公爷身旁,赏这满园的莲花池塘。
“小公爷,我寻你不过是想了解一些往事,顺便讨个东西,不必紧张。”容恒一身气质温柔,嘴角留存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样的容恒让小公爷觉得不解,威胁自己的人是他,现在想让自己放松警惕的人又是他。
“小公爷小时候可记得一场大火。”容恒轻声道。
远处替容恒看守有无贼人的青一心里多留了一个心思,却听不清他们谈及的究竟是什么。
小公爷仔细回想,即便记忆模糊,不太深刻,却好似是有这么一场大火,“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火光冲天,无一生还,这是命定,也是因果。”容恒似乎在怀念一些东西,言语间竟透着一丝伤感。
小公爷没理他,仔细回想关于这场大火的记忆,“当时……”
“我爹带人去救火,确是无力回天,我躲在他身后,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身影身弱的女子从火光里冲出来,手里捏着一块碎玉。”
“若非你想要的东西是这碎玉?!”小公爷瞬间觉得自己说的有理,定然是这样。
虽然他爹收起来了,但是一定是藏在他爹的密室里。
“算是吧。”容恒道,“若你能拿出来给我,我保证她在我这里不会受到伤害,即便是有人想要杀她。”
“好,说话算话。”小公爷有他这句话就放心了。
毕竟现在这容恒能这么轻易的抓住他的把柄,定然是有长公主在背后撑腰。
“还有一事,望小公爷相助。”
小公爷: ?
“原是为了从前一桩旧案,你曾在芳华楼言辞不当,说过一些话,折辱了一众女子,小公爷可还有印象?”
容恒神色平静,好像说的是今日的天气一般轻松。
小公爷想起来了,这芳华楼是好几年前就倒闭了的,但是觉得并不是什么大事,“当时与几位姑娘不过是玩笑话,容公子怎么如此较真,为了那几个女子要提起当年旧事不成?”
“玩笑话?”容恒冷笑一声。
“那小公爷可知,其中一位女子因为你一句话便被一些达官贵族发卖折辱至死,一位女子因此辞去了职务,回家后被家人谩骂殴打,上吊自杀,对于小公爷来说,些许的玩笑话当真是成了别人的催命符!”
“小公爷恐怕连说了什么都记不清了吧?!”
容恒本没有意思要替别人申冤,毕竟义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既然说出来了,心里倒是腾起一股火来。
小公爷脸上满是震惊,若非是因为一些玩笑话,调侃他们出身低,贱身子,也配来服侍自己,所以爹就帮自己出手了。
随后恐惧和懊悔都充满了自己的心绪,他低着头,“是我年少无知,才惹下此等祸事,抱歉。”
“若是真想抱歉,便给那些死去的家人赔些傍身钱财,空有一副后悔之色又有何用?”容恒一语道破,凭老国公的脾气,怎么会给别人赔罪,恐怕是斩草除根。
但倘若以小公爷的名义救济一些人,当是无碍。
“是,容公子说的对,那今日相见便到此处,碎玉我改日定当奉上,告辞。”小公爷对他的态度恭敬了些,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容恒看他的态度,心中安定下来。
目送小公爷离开的青一从暗处出来,“容公子,附近有人盯着,尽早离开才是。”
就在刚才,青一已经暗暗处理了一些想要来探听情报的人。
“知道了。”容恒也知晓多留此地多有不便。
如今的他没有内力,只是一个再柔弱不过的普通人。
回到公主府的容恒回了自己的府院,吩咐青一可暂时回公主那了。
“青一告辞。”
青一二话不说就运转轻功朝着公主寝殿飞去。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容恒将府门关上,暗处的寒风走过来,“主子,一切可还妥当?碎玉能否到手?”
“等吧,还没有把握。”容恒从不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哪怕是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
寒风:“对了,寒一大人马上回来了,主子也不用担心被别人暗杀了。”
待走到后院,院内坐着一个着装素静的女子,见容恒过来,小心翼翼问,“容公子,多谢这几日的收留,只不过不知我何时才能出去,虽然您帮我解决了恶人,但是在此处多有叨扰,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若不是在客栈遇到容公子,那黑心的掌柜不仅要私吞她的钱财,也要把她赶出门去露宿街头了。
“夫人不必着急,多住几日也无妨,只是外头仍然有人盯着夫人,夫人还是在这避避风头吧。”容恒不轻不重的语气里却带着一些不容置喙。
“这…好吧。”女子无奈只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