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在唐屿洺坐下后没多久,两家家长们寒暄了几句,让今天的两位年轻主角互相认识下,嘱咐他们好好相处,就默契地都离场了。

钟奚已经从一开始的慌乱中慢慢镇定下来,抬眸看看对面气定神闲的男人,心里又有点涟漪,她拿起桌子上的茶轻轻呷了一口,见对面的男人似乎还是没有开口的意味,钟奚有点茫然,想了想,打算先开口,“你….”才刚开口就被唐屿洺的电话打断。

唐屿洺拿起手机看了看,微皱了一下眉头,又对着钟奚解释了一下,“抱歉,我接一下电话。”

钟奚一听摇摇头表示不介意,让他接。

庭院高耸的树木微微地随风蠕动着,正是初夏的夜晚,可以看到一小团密密疏疏的飞虫在围着亮起的星灯高高低低地飞着。

钟奚想起初次见到唐屿洺的场景,那同样是黑夜。而她那时着实是狼狈,一见面就欠上他救命的恩情。

钟奚自小喜欢文学,而且文字功底不错,进校后进了校的宣传部,负责起了学校大大小小事务活动的相关文字撰写报道。简洁有力的文字里常有灵动的动词跳跃着,让人意外又觉得无比慰贴。这一天,钟奚耐不住舍友的再三请求帮她写了一封酸溜溜的情书,舍友满心欢喜地接过钟奚递过来的本子,看着排满一整页的文字,不禁热血澎湃地提议,“西西,你写的真的太好了,你要不要去茉芥网上创作小说呀?你的才华千万不要浪费呀,你去试试吧,我强烈感觉你会火的!”

在舍友雀跃的情绪的渲染下,钟奚也觉察到自己有要跃跃接下来的事情顺利地让钟奚不敢置信,在舍友的催促和监督下,她注册成了茉芥网的一名作者,欲试的激动,就这样她开始在网上发表自己写的作品。富有张力的文字,描述出了作品中细腻抓人的感情纠葛和贴近生活的栩栩如生的各种场景,读起来流畅舒适又意味无穷,钟奚很快被网站的编辑注意到被签约,读者也聚集了一波。写作生涯才开始迈出一小步就有着惊喜回赠,钟奚感觉兴奋感充满着全身,更是全身心地投入到创作中去。

友也为了自己有一个更舒适的创看着文下读者的真挚的评论和催更,钟奚觉得干劲满满,时常在深夜里还想奋战,为了不打扰舍作环境钟奚住进了家里在学校旁边给她准备的公寓。这样狂热的创造热情给钟奚带来的从未有过的愉悦感,但是也不知不觉让钟奚染上一些不良生活习性,常常错过饭点,三餐不再定时定量,熬夜,作息时常混乱,此时钟奚还没意识到这会给她带来怎样的麻烦。

寒冬的夜晚,四周早已寂静。屋内明晃晃的白炽灯下,钟奚正蜷着身子,头抵在桌面上,前面是还亮着的笔电,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不难猜想刚刚笔电的主人再在屏幕前面写上她飘逸的思绪。旁晚时分肚子还是隐隐作痛,钟奚一开始以为是饿到了,点了一份粥随意果腹并吃掉一个苹果,谁知这并没有任何缓解,已经演变成现在钻心的痛,钟奚的额头上早已布满在疼痛的折磨下泌出的细密冷汗。衣忍着这强烈的钝痛感,钟奚用手撑着桌子勉强站起来,弓着腰拿过一旁的大准备下楼拿不久前刚刚外送到的药,高级公寓极其注重私密性和安全性,不许外卖员上楼。

等了许久的电梯终于上来,疼痛也越发强烈,每隔几秒就一次痉挛,钟奚不得不一手抚着胃,脊背越发弯曲,企图能有所缓解,电梯打开的一瞬间,钟奚抬头勉强看了一眼,目光所及里有一个年轻男人,腿这才往前一迈,就悲哀的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要往下倒。钟奚紧密双眼,有那一刹那,她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预想的身体与地面亲密接触却没有发生,钟奚觉察到自己倒到了一具男人的怀抱,鼻息处萦绕着清淡的酒味和清冽男人的气息,她连忙站起脱离。

“你怎样?”

钟奚大脑早已宕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清润的声音响起,仔细一听还能觉察到一丝沙哑。钟奚此时已经疼到恨不得在地上打滚,刹时听到有人关切的问候,看了眼前的人一眼,眼泪竟到往外涌,使劲吞下已冲到喉咙的委屈感,用手拢紧大衣,拼命掩饰了一下自己的脆弱,才低声回复这来自深夜的关怀:“没事,我只是胃痛,谢谢你。“

“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的。”

钟奚听了赶紧摇摇头,想想补充道,“我买了药,我现在下去就是去拿,待会我吃了药就没事了。

“你疼到都站不直了,最好去医院看看,药不能随便吃了,要是耽误了就不好了。“男人听了,不太赞同钟奚的做法,不容置否地说到。说完就伸手把钟奚拉进来,关上电梯。

“我住1201,是附近京大的学生,你这个痛法,可能是急性肠胃炎也可能是急性阑尾炎,还说不定是其他,还是去医院看一下比较好。“顿了一下,补充道“公寓电梯里都安装摄像头,如果你今天消失了,警察会第一时间找上我的,不用担心。我要不送你去医院导致发生什么,我事后知道也会不好受的。”

钟奚听到他说他是京大的学生以及提到摄像头时,坚定要拒绝的念头尽消,腹部的疼痛已然让她不敢深吸一口气,平稳了一下呼吸,才心安地接受这好意,“那麻烦你了。“

熬了几个通宵,停滞不前的模型精确度经过不断调试突然有所提高,一伙人士气大振,一鼓作气把剩余工作收尾完成。好不容易攻克一难题,成果还意想不到的好,完成工作后,正是年轻气盛的几个人,免不了借这个由头去庆祝一下。年轻男女聚一起,举杯畅饮,轻松愉悦的环境里或聊发少年狂,或畅想未来大有可为,或只是单纯闲适的坐着,快乐就能堆积一身,时光更是匆匆掠过,等众人散,唐屿洺也是已浅酌了好几杯,略带些许醉意。到家楼下已是半夜将近一点。

电梯刚打开,唐屿洺按摩着太阳穴的手还没完全放下就看到一个女孩子苍白着脸,一手抚着腹部松松垮垮的站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意识倒地,没想过果不其然,他才准备踏出电梯,她就要往地下冲,慌忙中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全身软绵绵的。意识到成功扶住她,没让人在他跟前倒地,刚刚紧张下屏住的一口气才深吐出来,被酒侵然的浑浊的大脑也被着一吓陡然清醒。只是还没等厘清这事情的原委,刚刚还扶着的人,陡然挣扎地就自己站好。

唐屿洺把空置的双手插兜,了解到面前脸上苍白到一点儿血色也无的的女孩是胃痛来的,细软的声音有无法忽视的哽咽感,听起来很是委屈,想必是很痛了。遂提出送她去医院,她说她吃药就好,唐屿洺仔细打量了一下她,才注意到女生额前的头发都被疼痛逼出来的冷汗浸湿了,微蹙了一下眉头,伸手拉她进电梯,准备送人去医院。怕她担心他行不轨,稍微解释一下,留意到她听到他是京大的学生时,僵硬的身体有所放松,他才松口气,如果她再拒绝,他就只能帮她下去拿药上来,再发生什么事情就不知了。

钟奚在残留些许的意识下被唐屿洺扶着在医院里来来回回走动,才被医生确诊为急性肠胃炎,好不容易才放置在输液区挂上液。十几分钟后,钟奚感觉自己才些许缓过来,胃部虽然还是钻心的痛,但能感觉到是在慢慢缓解中。钟奚内心此刻无比感激坚持送自己来医院的人,想到自己刚开始还怀疑他的好心就觉得有些赧然。刚刚他在车上说他叫唐屿洺。

钟奚摸着胃,微微侧过身体,刚刚为自己跑来跑去排队缴费的人在坐在旁边闭着双眼歇息,褐色的大衣有些敞开,微露出里面白色的休闲卫衣,身材修长,黑而脆的头发有些散乱在额前,应该是刚刚为自己忙上忙下弄乱了。

许是注意到钟奚的长久的注视,唐屿洺慢慢睁开的双眼,微微坐直了“有哪感觉不舒服吗?“

钟奚摇摇头,不好意思地说,“唐学长,你回去休息吧,这么晚了,我输完液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看着对方有些疲惫的眼睛,钟奚想到他身上的酒味,像怕他不相信一样,继续说道,“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钟奚说完就转过身,不再看着他,刚刚叫他唐学长,前不久却避之不及,怕他觉得自己得了便宜就马上卖乖,有套近乎的嫌隙,钟奚有点紧张和不安,也是真心希望他可以回去休息,麻烦他这么多已是十足地不好意思。

唐屿洺听罢,只是神色不变地说,“我帮你看着吊瓶,你休息一下,等会一起再回去。“说完又闭上双眼,不打算动了。

钟奚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一副老僧入定闭目养神的样子,钟奚想了想也不再劝,自己也闭上眼睛让这液体从高处足滴流入自己的身体,身体的疼痛足步得以缓解,内心同时也觉得是如此安定。

后来钟奚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上还盖着件褐色的大衣,是那么重而温暖,看着旁边只身这单薄的卫衣时,钟奚觉得仿佛有双温热的手在慢慢贴合自己的心脏,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腾起来。

或许,那年冬天的夜里,钟奚就给自己心里蓄了一池泉水,只是没想如今可以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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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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