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很久。
林小鹿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越来越觉得不对。
“姐姐，我们去哪儿？”
沈墨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林小鹿更好奇了。
又开了二十分钟，车停了。
林小鹿抬头一看，愣住了。
欢乐谷
三个大字，彩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游……游乐场？”她转过头，看着沈墨。
沈墨解开安全带，看着她。
“你不是说过，从来没来过游乐场吗？”
林小鹿张了张嘴。
她是说过。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刚认识的时候，有一次聊天，她说从来没去过游乐场。小时候想去，没人带她。后来长大后，一直觉得那是小孩子去的地方，更不会去了。
当时她只是随口一说。
沈墨记住了。
“姐姐……”她的眼眶又热了。
沈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下车。”她说，“今天陪你玩。”
游乐场里人很多，到处是大人带着小孩，还有一对一对的情侣。
沈墨牵着林小鹿的手，穿过人群。
林小鹿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林小鹿看着那个大摆锤，上面的人正在尖叫，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她咽了口口水。
“那个……不玩。”
沈墨低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怕？”
林小鹿点头。
“那就玩别的。”
她们先玩了旋转木马。
林小鹿骑在一匹白马上，沈墨骑在她旁边的一匹灰马上。音乐响起来，木马开始旋转，一上一下的。
林小鹿转头看沈墨。
沈墨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嘴角带着一点笑。
“姐姐，你是不是觉得这很幼稚？”
沈墨看着她。
“陪你就不幼稚。”
林小鹿的脸热了一下。
旋转木马停下来，她们下来。
林小鹿又看到一个项目。
“姐姐，我们去玩碰碰车。”
沈墨点头。
碰碰车场地里全是小孩，只有她们两个大人。林小鹿坐进一辆粉色的车里，沈墨坐进旁边一辆蓝色的。
开始之后，林小鹿兴奋地握着方向盘，到处乱撞。
她撞到一个小孩，小孩笑着尖叫着开走了。她又去撞沈墨。
沈墨被她撞得往旁边一歪，转过头看她。
林小鹿冲她笑。
沈墨的眼神软了一下。
然后她打方向盘，朝林小鹿撞过来。
“啊——”林小鹿尖叫着躲开，没躲掉，被撞得转了个圈。
她笑得停不下来。
玩完碰碰车，她们又去玩了激流勇进。下来的时候，林小鹿浑身湿了一半，沈墨也湿了。
但沈墨的衬衫贴在身上，若隐若现的。
林小鹿看了一眼，赶紧移开视线。
沈墨的身材很诱人，脸更热了。
沈墨注意到了，嘴角弯了一下。
“看什么？”
“没、没什么……”
沈墨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走吧，去玩下一个。”
两人玩到下午，林小鹿有点累了。
她们坐在长椅上休息，林小鹿靠着沈墨的肩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阳光很好，暖洋洋的。
“姐姐。”她开口。
“嗯？”
“我今天好开心。”
沈墨的手环在她腰上。
“开心就好。”
林小鹿抬起头，看着她。
“你呢？你开心吗？”
沈墨低头，看着她。
“你在，我就开心。”
林小鹿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凑过去，在沈墨嘴角亲了一下。
沈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比阳光还好看。
就在这时，林小鹿的目光越过沈墨的肩膀，落在远处一个身影上。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站在旋转木马旁边，正朝这边看。
距离有点远，看不清脸。
但那个轮廓，那个站姿……
林小鹿愣了一下。
那个女人转过身，走了。
林小鹿眨了眨眼，再看过去，已经没人了。
“怎么了？”沈墨问。
林小鹿摇摇头。
“没什么……好像看到个人。”
“谁？”
林小鹿想了想，说不上来。
“没看清……可能是眼花。”
沈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边只有来来往往的人群。
她收回目光，看着林小鹿。
“累了？要不回去吧？”
林小鹿点点头。
“好。”
她们没有直接回家。
沈墨说还有别的事。
车开到一个商场，停好。沈墨带她上了电梯，按了八楼。
八楼是电影院。
林小鹿看着那个大大的“影院”招牌，愣住了。
“看电影？”
沈墨点点头。
“想看什么？”
林小鹿想了想。
“最近有什么好看的？”
沈墨走到售票机前，买了票。
林小鹿凑过去看——情侣厅，是一部爱情片。
电影很好看，但林小鹿没怎么看进去。
因为她一直想着沈墨的手。
从电影开始，沈墨就一直握着她的手。
十指相扣，放在她腿上。
黑暗中，只有屏幕的光一闪一闪的，照在她们脸上。
林小鹿偷偷转头看沈墨。
沈墨看着屏幕，侧脸被光照得忽明忽暗。
很好看。
林小鹿悄悄靠过去，把头靠在她肩上。
沈墨没说话，只是把她握得更紧了。
电影结束，已经快六点了。
沈墨带林小鹿回了家。
打开门的时候林小鹿她愣住了。
客厅里，餐桌上，摆着烛光。
不是蜡烛，是真的烛台，上面插着细长的白色蜡烛，火焰轻轻摇曳。
餐桌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放着两个精致的盘子，两副银色的刀叉，两个高脚杯。旁边是一个冰桶，里面放着一瓶酒。
灯关着，只有烛光照亮整个客厅。
猫蹲在餐桌旁边，脖子上系着一个粉色的小领结，仰头看着她。
林小鹿站在门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墨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喜欢吗？”
林小鹿的眼泪掉下来。
“姐姐……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沈墨轻轻吻了吻她的耳朵。
“秘密！”
“今天是你生日。”她说，“想把所有好的都给你。”
林小鹿转过身，抱住她。
把脸埋在她怀里，哭得像个小孩。
沈墨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瓜。”她说，“哭什么？”
林小鹿抬起头，看着她，眼泪糊了一脸。
“我太高兴了……”
沈墨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高兴还哭？”
林小鹿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辈子，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
沈墨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不哭了，”她说，“我去做牛排，等会儿就可以吃了。”
烛光晚餐。
这个词林小鹿只在电视里见过。
牛排、意面、沙拉，还有一瓶红酒。沈墨做的，摆盘精致得像餐厅里端出来的。
她们面对面坐着，烛光映在彼此脸上。
林小鹿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
“姐姐，”她咽下去，“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的？”
沈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前段时间。”
林小鹿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为我学的？”
林小鹿笑了。
她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
有点涩，但咽下去之后，有一点点甜。
她们一边吃一边聊，聊今天在游乐场的事，聊电影里的情节，聊猫今天有没有闯祸。
猫在旁边舔着它的小碟子——里面是沈墨专门给它做的猫饭，今天也是它的节日。
吃完饭，沈墨站起来打开音乐，然后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跳舞吗？”
林小鹿愣住了。
“跳、跳舞？”
沈墨点点头。
林小鹿把手放进她手里。
沈墨把她拉起来，一只手环住她的腰，一只手握着她的手。
随着音乐的节奏，她们开始慢慢转圈。
林小鹿靠在沈墨肩上，闭上眼睛。
“姐姐。”
“嗯？”
“我今天真的很快乐。”
沈墨的手收紧了。
“我也是。”
林小鹿笑了。
她们就这样抱着，慢慢转着，转了很久很久。
直到音乐停了，蜡烛燃尽，只剩最后一点光。
那一点光，也在她们回到卧室之后熄灭了。
门关上。
窗帘拉好。
卧室只开了盏床头暖灯，昏黄光晕漫过床幔，把空气都烘得软绵发黏。
林小鹿刚躺进被窝，还没来得及把枕头调整舒服，身后就轻轻一沉。
沈墨跟着躺了下来。
林小鹿的后背绷得微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被角，连呼吸都不敢放得太重。
一只柔软的手缓缓伸过来，松松地环住她的腰。
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全身酥软。
沈墨握住她的手腕，感受着她的轻颤，动作慢得撩人，带着克制又藏不住的贪恋。
林小鹿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呼吸早已乱了节拍。
“小鹿，你紧张了？”她跟着乱了的心跳。
沈墨低下头，吻住她的唇瓣。那个吻很轻，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小鹿伸手，将自己睡衣的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
沈墨的唇顺着她的颈侧向下，每落下一个吻，就轻轻叫一声她的名字。
“小鹿……好热……”
林小鹿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沈墨抬起头，看着她。
“叫出来。”她说，“我想听。”
林小鹿的脸红透了。
但她还是开口了。
“姐姐……”
她凑近，鼻尖埋进她颈窝，呼吸浅浅洒在她细腻的皮肤上。
“小鹿……我爱你……”
沈墨的声音压得极低，贴着她的耳廓轻轻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热气，钻进她的耳朵里，一路烧到心底。
林小鹿猛地一颤，全身像是过了电流，肩线瞬间绷紧。
“叫出来……”
她的手掌微微用力，包裹住早已湿透的另一个地方的唇瓣。带着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道。
“姐姐—”
她低声开口，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唇瓣相贴，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开暧昧又滚烫的气息。
林小鹿早已迷恋上沈墨每次要她的感觉，像是一个上瘾一般。但她不知，沈墨也是如此。
沈墨舌尖轻柔地从她的脖颈皮肤上碾过，带着细碎的痒意，缠得她呼吸一滞。林小鹿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原本攥着被角的手，不知不觉攀上她的脖颈，指尖微微用力，陷进她温热的肌肤里。
“分开……”，沈墨下命令般。
林小鹿很听话的抬起一条腿。一个很方便，可以一览无余的角度。
沈墨挣脱林小鹿的胳膊，一点点向下吻去，直到触碰到那片早已湿泞的地方。
她低头，一会儿轻轻点吻一会儿温柔地嗪住，撩的林小鹿欲发的心尖发颤。
“啊，姐姐……”
然后她她深深地吻了下去，越来越深，呼吸越来越沉。
渐渐变成缠绵的厮吻。她吮着她柔软的唇瓣，带着克制不住的渴望，一点点侵占她的所有。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细碎又暧昧的喘息，和唇齿相磨的轻响。
暖灯光晕里，两人紧紧相贴，心跳同频，连空气都变得又软又烫。
不知过了多久，沈墨感受着林小鹿身体彻底瘫软时，停了下来。她怕累坏她
可林小鹿哑着嗓子，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满足，又带着意犹未尽的贪恋。
“姐姐，再做一会儿。”
沈墨轻笑。再次低头，温柔地覆上，将所有未说出口的深情与渴望，都揉进这一夜绵长的吻里。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猫趴在卧室门口，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它已经习惯了。
林小鹿醒来的时，快中午了。
然后她发现昨晚放床头柜上的那条围巾不见了。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找。
沈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点吃的。
“找这个？”
她把围巾放在床头。
林小鹿看着那条围巾，发现不一样了。
原来歪歪扭扭的地方，被重新织过了。有的地方颜色不太一样，看得出来是后来补的。
她抬起头，看着沈墨。
沈墨没说话，只是把吃的放下。
“早上我拿出去，”她说，“改了一下。”
沈墨看着她，眼神软软的。
“第一次织，太丑了。”她说，“送你的时候，突然觉得拿不出手。”
林小鹿的眼泪掉下来。
她把那条围巾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不丑。”她说，“一点都不丑。”
沈墨在床边坐下，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傻子。”她说。
林小鹿看着她，笑了。
笑着笑着，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姐姐。”
“嗯？”
“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沈墨看着她没说话。
只是把林小鹿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猫跳上床，挤到她们中间，拿脑袋蹭林小鹿的手。
林小鹿坐床上，沈墨喂她吃完食物，让她继续休息会儿，就出去收拾东西。
林小鹿趴在被窝里发呆，想着沈墨这个女人的温柔，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