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善宝生子

初秋的荣府,花香满院,红绸高悬,连廊下的灯笼都换了新的锦缎罩子,一派喜气洋洋。内院静得落针可闻,只偶尔传来产婆稳而有力的叮嘱声,与荣善宝压抑的痛哼交织在一起——她已阵痛半日,正拼尽全力,迎接新生命的降临。

外厅,陆江来回踱着步,一身常服皱巴巴的,往日里运筹帷幄的从容荡然无存,指尖攥得发白,时不时望向内院的方向,喉结滚动,满是焦灼。国公爷虽端坐主位,手中茶盏却纹丝未动,眼角的余光频频瞟向内院,藏不住担忧;荣湘灵与郎竹生守在一旁,前者攥着帕子,后者则默默握紧她的手,无声安抚。

“夫人再加把劲!头已经出来了!”产婆的喜呼声陡然响起,紧接着,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寂静,脆生生的,听得众人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陆江来猛地顿住脚步,几乎要冲进去,被丫鬟连忙拦住:“大人稍等,还有一位呢!”

不过片刻,又一声啼哭响起,比前一声更响亮,两声啼哭此起彼伏,像春日里最动听的莺啼。产婆抱着两个襁褓出来,笑得合不拢嘴:“恭喜国公爷!恭喜陆大人!是一对双生子,个个康健,哭声响亮!”

两个小家伙裹在绣着麒麟的锦缎襁褓里,眉眼紧闭,小嘴巴微微嘟着,一个眉眼更像陆江来,鼻梁英挺,一个则像极了荣善宝,唇红齿白,虽刚出生,却已看得出是粉雕玉琢的模样。陆江来小心翼翼地接过一个,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肌肤,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另一个被荣老爷抱在怀里,老人家看着怀中的小孙子,眼眶泛红,“宝宝,我是爷爷!”

内室里,荣善宝面色苍白,额角还沁着薄汗,却眼神温柔,看着被抱到身边的两个孩子,嘴角扬起虚弱却幸福的笑意。陆江来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满是心疼与欢喜:“善宝,辛苦你了,我们有儿子了,两个。”他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荣善宝目光落在孩子身上,“你怎么这么强,两个孩子都随你!!”陆江来听了哈哈大笑:“我不强大,怎么当得了荣家大小姐的丈夫呀!”

陆江来当即下令,府中上下赏三月月钱,又亲自为两个孩子取名,大的唤荣承安,愿他一生平安顺遂,承袭家国安宁;小的唤荣承欢,愿他一生喜乐无忧,承欢膝下。

荣湘灵看着襁褓中的小侄子,眼中满是欢喜,郎竹生站在她身旁,低声道:“日后我们也会有这样的福气。”说得荣湘灵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

夕阳西下,余晖洒进内院,映得满室温暖。陆江来守在床边,看着妻儿,心中满是圆满。边关的烽烟,朝堂的纷争,都抵不过此刻怀中的温暖与身边的相守。荣善宝看着身旁的丈夫与酣睡的双生子,眉眼弯弯,荣府的这份添丁之喜,不仅是血脉的延续,更是她与陆江来情深意笃的最好见证,往后岁月,一家四口,岁岁年年,皆是欢喜。

消息很快传至临霁荣府,下人们奔走相告,府中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桂香与硝烟味交织,满是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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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茗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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