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史崇原得空回到房里,应夷已经画好了图纸,却很苦恼:“我想刻他的字。”
但他仍然不怎么会写乔恪的字,写出来还是一坨。
于是乔恪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史崇原在教应夷写字。
他极力平复心情,温声问应夷:“在学什么呢?”
应夷捂住,不给他看。
“很晚了,你该睡觉了。”
乔恪想摸摸应夷的头发,被应夷躲过去了,紧张兮兮地抱着图纸,塞进史崇原怀里。
乔恪的手僵在半空。
图纸就快完成了,应夷现在很上心,一点都不想睡觉,不让乔恪带他回去。
尽管乔恪还维持着温和的语气,但神色已经很难看了,史崇原觉得这样不妥,便劝应夷:“老师说的在理,明天再来也不迟嘛——我也很困了。”
应夷只好作罢,跟着乔恪回去。
乔恪一路上没说话。
到了房里,应夷还是呆呆的,坐在床上出神,乔恪几次想和他说话,他都心不在焉。
“不想同我说话么?”
乔恪问他。
应夷摇头。
“摇头是不想,还是不是的意思?”乔恪又问。
应夷心里挂念着那块玉佩,恨不得连夜雕出来,没有回答他,乔恪再问,他就往床上一躺,背对着乔恪,要睡觉了。
“玉茗。”
乔恪唤他。
应夷并不回答,乔恪一连叫了几声,都没见应夷回答,终于忍不住,问:
“不跟我说话,却和史崇原说话?”
应夷一骨碌坐起来,饶是他也听出乔恪的话很奇怪,他不明白地看着乔恪:“没有呀。”
“那你这两天在他身边,做什么?”乔恪问他。
应夷抿唇不言,乔恪更恼了:“他教你什么了?有什么是我教不了你的么?”
应夷已经很困了,但乔恪今晚总不让他睡,他轻轻皱起眉:“我不能告诉你。”
“不听我的话,却听他的?”
乔恪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应夷也有些恼了:“不是的,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乔恪问:“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讲?”
“就是有。”应夷抱着手,有点不高兴:“你审问我,就好像我是犯人。”
“我没有,我只是……”乔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应夷就问他:
“难道你不让我跟史崇原说话么?我不可以跟别人说话吗?”
乔恪知道应夷看着性子软,但想做什么事的时候,格外固执:“你当然可以跟别人说话,若我说不行,你便不和史崇原说话了么?”
“你小鸡肚子。”
应夷下了结论。
乔恪气的想笑:“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那你就不要问我了。”应夷说:“这是秘密。”
并且他告诉乔恪:“明天我还要去史崇原那里的。”
写着写着,他停了笔。
因为乔恪的神色看起来不大好。
不是愠怒,却是有些难过,还有些失望。
应夷直觉乔恪不高兴,不再反驳他,轻轻地写:“你生气了?”
“乔某不敢。”
乔恪说完这一句,发现应夷盯着自己看,察觉有些失态,他叹了口气,放缓了声音,只是说:“我没有生气,也不会生你的气,睡觉吧。”
乔恪的声音听着很疲惫,应夷知道他连着几日都没睡过好觉。
吹了烛,夜里静下来,不多时,乔恪身侧就传来应夷均匀的呼吸声。
乔恪一夜未眠。
第二日,应夷醒来的时候,乔恪已经出去了。
乔恪给他留了信,这几天他要去城东,让应夷照顾好自己。
应夷的玉佩已经画好了,跟着师傅学雕刻,一连做了几天,终于完成,雕刻师傅夸他:“多聪明的孩子,虽然是块石头,比好些玉还漂亮呢。”
他念出了上面的字:“怀渊,是你自己写的么?”
应夷点点头,师傅说:“这玉用来做什么?送人?”
应夷又点头,师傅就问:“什么人?心上人?”
应夷不好意思回答了,把玉揣在怀里,想去找乔恪,昨天的信中,乔恪告诉他,自己已经能站起来走路了。
史崇原却告诉他乔恪病了。
“是风寒,城东风大,老师执意要去,积劳成疾。”
“什么时候?”应夷很紧张。
“前两天,现下还病着呢。”史崇原说。
“他都没有写信告诉我。”应夷眼泪涌上来。
“老师不想让你担心,嘱咐我照顾好你。”
应夷黄昏就出发了,城中主路已经基本上清理干净,道路还算通畅。
凌晨到了乔恪在城东的落脚处,几个衙役在外面做事,应夷跑上前,“咚咚咚”地敲门。
里面传来乔恪的咳嗽声,好一阵才问:“谁啊?”
应夷不会说话,又咚咚敲门。
乔恪打开了门,低头看见应夷,瞧着好难过,往他怀里扑。乔恪身形一晃,勉强接住了:“玉茗?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城里等我?”
应夷在他手心写:“你生病了,不告诉我。”
“小病。”乔恪说:“都已经快好了,我的腿已经好了,你看,这都已经能走路了。”
应夷看着还是不高兴,乔恪摸摸他鼻尖,笑道:“前几天想让你留在我身边,你不肯,现下又一定要跟着我了?”
“不是的……”
应夷解释不清,本来就担心,听他这样说,又委屈,眼泪簌簌往外冒,乔恪亲亲他额头:“我不说了,是我不好。”
应夷不吭气,把怀里的玉佩掏出来,塞进他手里。
乔恪很惊喜,拿起来,在烛光下照了照:“你做的?真漂亮。”
应夷垂着眼睛点点头。
乔恪便夸他:“这么漂亮的玉,从哪找的?”
“是石头。”应夷轻轻地在他手上写,有些担心地抬眼看他:“你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乔恪说:“美玉遍地都是,这样漂亮的石头,才是独一无二的,我喜欢的紧呢。”
他问应夷:“所以你这些天,不跟我讲话,也不待在我身边,就是在做这个?”
应夷点点头:“铁五说,这叫惊喜。”
乔恪笑起来:“谢谢你,玉茗。”
应夷很高兴,可又想到乔恪的话,有点不高兴地说:“你小肠子鸡。”
“应大人说的是。”
乔恪不再反驳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是我小肚鸡肠,错怪了你。”
“他只是我的朋友,和铁五一样。”应夷告诉乔恪。
“那很厉害了,能和刺史做朋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乔恪顺着他的话说:“那我呢?我也算是你的朋友么?”
应夷摇摇头。
乔恪有一瞬的失落,应夷接着写:
“我很喜欢你。”
乔恪定定瞧着他。
应夷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轻轻写:“我那天晚上就告诉你了,但是……”
应夷还想写些什么,被乔恪握住手。乔恪另一手扳过应夷侧颊,低头覆上他的唇,在接吻的间隙里说:
“玉茗,讲话这么大起大落,我受不了。”
应夷告诉他:“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应夷自觉是个负责任的人,他记着许多年前郑玉人的话,没有定情信物,光凭一张嘴说喜欢乔恪,这也太轻浮、太不负责任了!
乔恪好歹也算世家公子,让他跟着自己,总不能委屈了他。
应夷如是想。乔恪低低笑起来,又吻上他的唇。
应夷同他接吻,感觉乔恪身上烫的要命,乔恪的掌心贴着他腰间的皮肤,一寸寸向上摩挲。
应夷挣开了乔恪,红着眼尾看他,有些难为情:“你还生病呢。”
他坐在乔恪大腿上,乔恪抱着他的腰,仰起头看他,但笑不语。
应夷的双颊也很烫,咫尺之间连呼吸都像是在缠绵。
对视一瞬,应夷又俯身下去亲吻乔恪。
乔恪不是纵欲的人,但**很深重,像一张温柔又厚实的网,将应夷束缚的快要窒息。
乔恪的皮肤烫的像滚水,应夷趴在榻上,张嘴喘气,乔恪的手掌从他后背摸上来,扣住他的手,胸膛紧紧贴着他后背,应夷后脊骨一阵麻,眼角被逼出了泪,挣扎了几下,又被乔恪拉回怀里。
“你的字,都是我教的,言传身教,我从没对别人这么上心过,玉茗,你怎么能……”
乔恪的声音在应夷耳边,低而含混:“没有什么是我不能给你的,玉茗,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一切。”
“所以,”乔恪握着应夷的手腕,舔吻他的眼泪,轻声说:“我不想看到你在别人身边。”
他忮忌、他小肚鸡肠,他十几年的学识、教养在**面前挥霍一空,他看不得玉茗和别人在一起。
从前在北境军,这种**是隐蔽的、隐而不发的,但现在,应夷就在他身边。今非昔比,这种**千百倍地放大,他想要应夷完完全全属于他。
“我会写你的字了。”应夷在他手心写:“怀渊。”
掌心酥麻,心理和生理的愉悦在此刻到达顶峰,乔恪被激的闷哼一声,差点缴械投降,咬紧牙关,俯身吻着应夷侧颈。
感谢喜欢,明天见[猫爪]
中午好!我睡醒了[求求你了]
二编:[亲亲][亲亲][亲亲]感谢宝宝萌指出!我已经改啦[好运莲莲]我有时候说和写会混用来着,们小羊就是这样写字也叽里呱啦的一只羊[绿心][绿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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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小鸡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