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付芷没有去成南京,她想着等明年五六月份的时候再去,那时候的南京最美。
付芷报到那天是钟云司送的她,钟云亦则是按照父母的意思去英国伦敦留学,顾绛姌跟钟云亦也开启了异国恋。
钟云司原本打算派几个助手去帮忙搬行李,付芷觉得太兴师动众,就拒绝了。
“哥,我都成年了,大学了,要独立了,我自己可以的!”付芷轻皱眉,脸气鼓鼓的。
钟云司轻声说:“那可不行,把你累坏了怎么办?我得对你负责。”
付芷说:“会太引人注意了!我不喜欢。”
钟云司听了付芷的话,想了想,这样确实太引人注意,毕竟只有两个行李箱,叫五六个助手太过夸张,索性就随了付芷。
“确实,太引人注意确实不太好,即使到了大学,也得小心一点。”钟云司摸了摸她的头说。
“学校不会筛选人渣,只会筛选学渣,懂吗?”钟云司问。
付芷点了点头,“懂了!”
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付芷大二的时候就跟一个舍友吵了起来。
吵架的舍友叫宋苛雨,很爱装大款,跟宿舍关系也不好,仗着自己谈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就嚣张跋扈,她喜欢打量别人,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付芷开学第一天就被她打量过,宿舍只有付芷和她两个人,付芷象征性的打招呼,她则是连一个回应都没有。
付芷也没跟她计较,就独自收拾自己的床铺。
其它两个舍友一个叫李凌思,一个叫姜白凛。付芷是一个不太喜欢社交的人,她觉得认识新的人,处理关系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渐渐的付芷慢慢融入其中,跟舍友关系也好了很多。
付芷大二的某一天,发现自己丢了一条手链,她以为自己落在某处了,后来又一次因为自己的手机挂链掉到宋苛雨床位下面,付芷捡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宋苛雨打开的抽屉里,有一条跟自己一样的手链。
付芷是再三确认过就是自己的才问的宋苛雨,因此两人大吵一架,直到导员来劝架。
付芷说:“她偷了我的手链不承认。”
宋苛雨不服气的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就是你的?”
付芷指着导员收起来的手链说:“这手链上,第二颗珠子上有个磕痕,是我之前玩的时候不小心手碰了墙,手链掉了后被踩了一脚。”
导员听着,就观察起了手链,第二颗珠子上确实有个磕痕。
这时宋苛雨慌了,急忙说:“肯…肯定是你之前看到过这个手链,偷偷拿起来观察好了。”
付芷嗤笑道:“呵,你想法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当编剧啊?你一个大学生,哪来的钱买这贵重的手链?”
宋苛雨说:“我男朋友送的不行吗?”
导员看不下去了,他说:“你们谁有证明这条手链是你们的证据,那么这条手链就是谁的。”
付芷想起来了,有发票,不过这条手链是上大一那年钟云司送的生日礼物,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付芷说:“老师,我能给家长打个电话吗?”
导员说:“这正是我想的,我已经把你们的家长叫来了,过一会儿差不多就到了。”
付芷点了点头,又看向宋苛雨,宋苛雨眼神躲避,但她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也看了回去。
付芷瞥了她一眼,就没再看她了。
钟云司因为公司有点事,来的慢些,宋苛雨的妈妈来的挺快的,她妈妈是一位穿着很富贵的女人,只不过,打扮太过夸张。
宋苛雨的母亲来到就扯着嗓子喊:“是哪个小贱蹄子欺负我闺女?!”
导员被这一嗓子喊的不禁皱了皱眉。
导员说:“宋苛雨妈妈别激动,事情还在调查呢。”
付芷在一旁看着,冷哼一声,不愧是母女。
宋苛雨妈妈看向一旁站着的付芷,毫不犹豫地扇了付芷一巴掌,她说:“是你冤枉我闺女的吗?”
导员被这一巴掌给吓住了,连忙拉开宋苛雨的妈妈。
付芷被打的偏过头,她捂着脸,上次被打还是在三年前,她扭过头,不管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淡淡地说:“我没冤枉她,是事实。”
宋苛雨看着被打的付芷,嘴角微微上扬,仗着自己妈妈在,想着法的难为付芷,她说:“你就是冤枉我,那手链就是我的。”
女人一听一下来劲儿了,面起袖子又想准备打付芷,被导员拦住了。
“抱歉老师,我来晚了。”钟云司一点褶皱都没有的黑色西装。从头到脚都彰显高贵,温文尔雅,说话的声音温柔又不失稳重。
钟云司身后还跟着一位男人。
男人一开口,办公室的三人齐刷刷地向门口看去。
付芷也看向门口,眼睛一亮。
宋苛雨看向钟云司,她有些奇怪,明明这个男人看着那么温文尔雅,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简单,看起来很危险,她这样想,不禁打了个冷颤。
导员松开宋苛雨妈妈的胳膊,说:“先生您好,您是?”
钟云司跟导员握手说:“我是付芷的哥哥。”
导员也回握住,笑着看向钟云司说:“付芷哥哥您好,”两人松开手,导员又看向钟云司身后的男人说:“张律师?”
被叫张律师的男人点头笑了下。
导员走到张律师面前说:“久仰大名,我们学校一直都想请您来演讲,给学生们提供经验,今天可算是见到您了。”
张律师说:“最近案子比较多,有时间一定来。”
宋苛雨倒吸了口凉气,怎么还叫了律师?
宋苛雨的妈妈上下打量了钟云司,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男的有钱,很有钱,并且不好惹。
此时钟云司也没在意,他走到付芷面前,认真观察付芷,从头到脚都观察了个遍,看到付芷白皙的脸上露出的巴掌印,他扭过头,眼神阴狠的问:“谁打的?”声音冰冷。
宋苛雨和自己妈妈被这眼神吓住了,那眼神恨不得把自己嚼碎,毫不掩饰地心虚和颤抖。
钟云司没理她,示意律师,律师点头,律师拿出一个发票和数据,上面是这条手链的信息和账单。位置、时间、价格,都标的很详细,只不过都是英文。
钟云司递给导员,声音冷冷的说:“这手链是去年我到国外出差派人专门定制的。”他刻意加重了“定制”这两个字,这条手链从一开始的设计到手链完工,都是钟云司亲自指导和修改。
钟云司又看向宋苛雨,他开口说:“不知道这位同学是从哪里买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宋苛雨家并没有那么有钱,那么拿来的钱买这条手链,况且还是定制的,宋苛雨不禁有些心虚,眼神时不时转动。
宋苛雨的妈妈听过定制款是什么,她看向自己的闺女,恨铁不成钢,她顿时变了脸色,殷勤地说:“付芷家长啊,都是误会,误会,这条手链还你们就是了,您别跟个孩子一般见识。”
钟云司轻蔑的看着她,他冷笑一声,“误会?”
“盗窃加诬陷,外加打人,而且还是偷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一声误会就解决了?她敢偷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次是手链,那下次呢?”
他嘲讽道:“作为未来律师,品行不端可不行,你应该庆幸我没带警察来。”
钟云司喊了声张律师,张律师明白后,认真的开口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张律师接着说:“一般情况下,打人一巴掌未造成轻伤以上后果,不构成犯罪,不会被判刑,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根据该法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五百元以下罚款。”
“若打人一巴掌造成对方轻伤以上伤害,就可能构成故意伤害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此外,案件处理还会综合考虑事件起因、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比如因民间纠纷引起,情节较轻,公安机关可调解处理,经调解达成协议,不予处罚;未达成协议或不履行协议,公安机关依法处罚,并告知当事人可就民事争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宋苛雨这时真的慌了,她学律师专业,怎么可能不懂这些。
钟云司说:“你偷的这条手链,32万英镑,折合人民币三百零九万七千四百三十九。”
宋苛雨的妈妈听着这天价数字被惊的张着嘴,宋苛雨也惊得说不出话。
付芷在旁边也被这数字吓到了,钟云司明明说才几千块,当时她觉得贵就很爱惜这条手链,但没想到这么贵……
钟云司没打算放过这对母女,欺负付芷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钟云司知道付芷很喜欢这条手链,他手里拿着手帕,说:“所以,物归原主。”
宋苛雨拿着手链的手发颤,她把手链放到钟云司手里的手帕上,立刻收回手。
钟云司把手链包起来放到口袋。
“有什么事,就跟我的律师谈吧。”撂下这句话,钟云司就拉着付芷走了,不顾身后的哀求。
两人到了车上,钟云司心疼的摸着付芷被打的脸,他轻声问:“还疼吗?”
付芷点了点头,钟云司带着付芷去了医院,医生给付芷擦药时,钟云司在一旁看着,刚开始没仔细看付芷的脸,到了医院一仔细看,被打的地方还三道抓痕,那女人真的下狠劲了。
钟云司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他恨不得把那女人的手剁下来,可是这样的他,付芷会不会害怕?
医生给付芷擦好药后,叮嘱道:“药擦好了,回家后冰敷一下。”
付芷点点头,指了指脸上的抓痕,问问:“会留疤吗?”
医生说:“抓的不深,不会留疤的。”
付芷点了点头,钟云司起身谢过医生后就带着付芷回家了。
在车上,俩人没说话,付芷率先开口:“哥,今天谢谢你。”
钟云司说:“我在校外给你买个房子吧,别住宿舍了。”
付芷摇摇头,她说:“我不要,偷东西的是她,我不搬走。”
钟云司听出了付芷话里的意思,他轻笑着说:“好,既然我们小芷不想搬,那就不搬。”
钟云司把付芷带到自己在南城买的别墅里,这套房子是付芷考上政大后买的,离学校不远,开车20分钟就到了。
钟云司给付芷请了三天的假,他把付芷哄睡着后,打了一通电话。
“给我调查个人。”
方戈在电话对面说:“就一暴发户,捏死他不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那个宋苛雨的男朋友是季氏的私生子,没什么存在感。”
“三天时间处理干净,那个人留在学校只会给付芷添乱。”
“行,不过阿司,你怎么对付芷越来越上心了?”
钟云司没回答,他说:“我要让她把牢底坐穿,敢动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钟云司声音冰冷,让人生出一丝寒意。
跟方戈挂断了电话,钟云司走到付芷房间门口,他垂眸看着地板,自己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