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 morning class!Now open to Page 50……”十一月初的早上,英语老师在台上热情洋溢,台下的孟吟刚把英语课本翻到50页,就开始昏昏欲睡。
“audio!”老师正在讲新的课后单词,在读到这个单词的时候,纪予安发现身边的孟吟有了反应:“嗯?什么我丢!”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推了推孟吟,小声说道:“你清醒一点,是‘audio’,音频的、声音的意思,不是‘我丢’。”
然而她发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她的话好像更催眠,看着后者终于倒在桌上睡着了,她也开始走神:
说起来,最近好久没做梦了,基本上都是倒头就睡,一夜无梦,快半个月没见过阿忱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楼梯间的江晟踩着课间休息的铃声走上了楼顶天台,在他踏入天台的瞬间,身后的门关上了,耳边的聒噪也立即静音,他却一点也不惊讶,带着笑走向远处的背影。
“门封上了,结界也布好了,你找我来不会是打算在这里跟我打一架吧。”江晟率先开口。
那人没有回应,迅速转身出拳,一气呵成,却打在了空气上,江晟闪到几步外,感受到了空气的颤动,幸好躲开了这一击,一脸如我所料地表情:
“不是我说,你这怎么总想着动手打我,而不是用你的能力。”
“没有为什么,直接揍你我会比较爽,”阿忱一脸风轻云淡说完前半句,想起之前的事又有些气愤,“你屡次三番干扰我完成任务,你到底想干嘛?”
“你问我想干嘛?我还想问你想干嘛呢?”没想到江晟比他更生气,径直走到了他面前,质问他,
“我们明明是搭档,虽然我不服气,喜欢跟你对着干,也只是在暗地里较劲,但还是应该一起行动吧,你背着我接下这个任务就算了,可到现在连句解释都没有,你什么意思。”
“说呀,你怎么不说了!”见某人被怼的哑口无言,他周围的气场霎时强大起来,接着咄咄逼人。
阿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也不想与你为敌,我接下这次任务有特殊原因,你之后就不要再妨碍我了。
也不要再去故意接近孟吟了,等任务结束后我们一起出去,还有……离纪予安远点。”
他最后一句话带上了一点警告的意味。
听到这里,江晟气极反笑:“这就是你想说的,那我实话告诉你,我才不会听你的,我只会做我想做的,你也管不……”
他的话没能说完,腹部挨了对面那人愤怒的一拳,见对方没打算收手,只好吃痛闪到一旁,喘着粗气话锋一转:“你该不会对她……别忘了她可是任务对象,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呢。”
江晟说完,又消失不见了,留下阿忱一个人,他收了结界,外面嘈杂的声音涌入耳中,好像是下课了。
他站在天台的栏杆边向下看去,正好看见纪予安和孟吟两人说笑着携手从教学楼走出来,他在这一刻再度下定决心:这次任务一定不能失败。
找了间有空床位的男生宿舍,江晟躺在床上休息疗伤,有人回来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仿佛他一直就是他们的室友。
他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心中盘算着之后的事情:哼,纪予安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既然梦境里解决不了你,那就在梦境外好了。
他正想着,放在手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嘤嘤嘤:有空吗?今晚全国大赛一起玩吧!]
他看着消息,计上心来,打开微信。
[氵二1:可以啊!]
[嘤嘤嘤:那今晚六点半,老地方见!]
“和谁聊天呢?”路过的纪予安看孟吟坐在书桌前捧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回着消息,有些好奇地凑过去,“让我也看看!”
却被她拦住了,“不给你看!”她说着将手机锁屏了,又道“晚上吃完晚饭我出去一趟。”
纪予安表示不能理解:“虽然还没开始下雪,但这大冷天的,你晚上出门是不是想不开。”
“我跟人约了去网咖打游戏。”孟吟说着,一脸跃跃欲试,一副恨不得现在就去的样子。
听到这里,纪予安算是明白了:“又是江晟吧?我说过多少次了,他……”不想把孟吟也牵扯进来,只好编个理由:“我听说他是个渣男,你别和他深交。”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他不是也得是了,再说自己本来就看他不顺眼。
也不知道后者听没听进去,只听她又说:“这样啊,我知道了,但我今晚还是要去。”
她都这样说了,纪予安便也不再说什么,想着江晟再怎么丧心病狂应该也不会对她这个一无所知的人做什么。
看完了一部电影,纪予安扭头看见外面的天黑了,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自己之前给孟吟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回复,就算打游戏也不会忙到连回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吧!
纪予安犹豫再三,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听到的却是冰冷的语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她没想太多,抓起手机和钥匙就出门了。
三心二意的江晟掐着时间,估摸着纪予安应该快过来了,他找了个借口溜到了另一个卡座。
他刚给孟吟设了个结界,掐断了她的手机信号,而后者却全然无知,还在专注地打着游戏,只能看见他想让她看见的。
凭着记忆找到“与梦网咖”的纪予安,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电脑前悠哉游哉的江晟。
她先是环顾一周,发现没看见孟吟的身影,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冲到他怒道:“她人呢?你把她弄哪儿去了?”
却听他答非所问:“你会游泳吗?”
“什么?”纪予安一头雾水,这才发现周围的人像看不见他们俩一样,她心里有些不安,加上还有些怵他,尝试在脑海中联络阿忱,可并没有得到回应,她这才发觉自己可能中计了。
“别试了,你现在联系不上他的。”江晟说着,隔空做了一个推她的动作。
纪予安看着他做完那个动作后,感到一阵巨力袭来,空气中仿佛有千万只无形的手用力推了她一下,她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后倒去。
但她并没有倒在地上,而是感觉跌入了水中,四面八方的水铺天盖地向她涌来,冲掉了她的眼镜,灌进了她的鼻腔、耳朵和眼睛,溺水的窒息感如此真切。
她知道自己一口气根本憋不了多久,但都到这时候了,她心里却想着的却是:还不知道阿忱叫什么名字呢!
她向上方伸出了手,可什么也抓不住,意识渐渐模糊。
见江晟这么久没回来,孟吟有些坐不住了,正准备去看看,就看见他回来了,还端了两杯酒精饮料过来,递了一杯给她。
她接过饮料,装作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后,突然脸色剧变,但身边的人似乎心情不错,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就见女生放下了手中的饮料,面有愧色地说她把钥匙忘在寝室了,要早点回去,向他道别,他想反正目的已经达成了,微笑着目送她离开。
[纪予安有危险,速来与梦网咖!]
阿忱扫了眼消息,发现确实联系不上纪予安了,下一秒就到了与梦网咖门口,一进门就感觉有不止一层结界的波动。
他闭眼感受,快速锁定了她的的位置,破开了那层结界,接住了已经昏迷过去的她,试了一下她的鼻息,有些微弱,但好歹已经脱离危险了。
紧接着他遇上了感受到了结界被破除,姗姗来迟的江晟。
“你看看你,才半日没见火气怎么这么大!”江晟最会干的就是说风凉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地上抱着纪予安的人,“你来的还挺快,看来你们之间的联系也断开不了多久嘛!”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万一要是死了你也得待在这!”阿忱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说道,但还是强压下怒气,想着先带她离开这里。
江晟摊开手,表示无奈:“我当然知道啊,只是让她体会了一下溺水窒息的感觉,本来也就准备关她一会儿而已,看来她应该不会游泳!”
忍无可忍准备教训他一番的前者,听见纪予安咳了两声,看样子是快要醒了,只好作罢,抱着她消失了。
还没完呢!
江晟想着走了出去,挥手解开了结界,身后的网咖里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纪予安悠悠转醒,惊喜于自己竟然还活着,发现自己正躺在学校旁边小区里的长椅上,头枕在某人的腿上,她抬头发现是阿忱,知道是他救了自己。
“你醒了,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阿忱看着纪予安坐了起来,却见她没说话,活动了一下身体,最后摇摇头。
见平时活跃的她沉默了,他又说道:“你怎么了?被江晟丢水里,脑子真进水了!”
他想逗她开口,让她有事别憋在心里。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她好不容易开口了,说的话却让他无言以对,“你不告诉我,我感觉我……”
死都不瞑目,纪予安这样想着,但还是没说出口。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你会知道的!”阿忱叹了口气,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说辞。
“对了,孟吟她怎么样了?”纪予安察觉气氛有些尴尬,转移话题,“而且我们刚刚这么久不会被人看到嘛?”
“我没发现有别人被困住,她估计已经回去了,现在快十点了,没什么人的,而且我还布了结界的!”阿忱说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她枕麻了的双腿。
纪予安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受打击:我有这么重嘛!她想着站起来就要走回去。
阿忱在后面两步追上她:“还是我送你回去吧,宿舍快关门了!”
话音刚落,他们就到了寝室门口,阿忱已经不见了,她收拾好心情,用钥匙开门进去了。
“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她一进门就被穿着睡衣的孟吟扑了个满怀,“手机也关机了!”
纪予安掏出手机这才发现它没电黑屏了,看着孟吟平安无事,她放下心来:“我那个时候看你消息也没回,电话也不接,就去网咖找你了,结果在路上低血糖晕倒了,被人送到了校医院,现在才回来。”
只能找个借口了。
“啊,我没收到啊!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孟吟拿出手机给她看,上面还真是一片空白,消息和电话都没显示,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八成是江晟动了手脚。
孟吟看着她洗漱完上了床,关了灯后也躺上了床,却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眠,听着耳边传来隔壁床上睡着后均匀绵长的呼吸,心中暗自忖度:
江晟,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