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好吵啊!
纪予安迷迷糊糊地醒来,但是人还不太清醒,睁不开眼睛,她感觉自己又被绑在了椅子上,动不了很难受,身边还有两个人一直在说话,好像是在吵架,她勉强集中注意力凝神静听。
“又是你干的好事!”这好像是阿忱的声音。
“我只是小小的动了下手脚,是不是这次太轻松了,你连警惕性都没有了!”这贱贱的声音一听就是江晟,“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她上次打我那一下我还记得呢,我可记仇了!”
又听见阿忱压着怒火的声音:“那她还有多久能醒?”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马上就醒了,也许……”听江晟说着,之后就是一阵风掠过,又有声音若隐若现,“我先走了,祝你们好运。”
阿忱打出去的一拳扑了个空,站在他面前的江晟已经没了身形。
他十分懊恼,都怪自己刚刚发现那个蛇形摆件有问题的时候,没有及时提醒纪予安,在她摸了那个摆件后,他看见蛇睁开了眼睛,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最开始的屋子。
看见纪予安又被绑在了之前的椅子上,他喊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反应,准备过去查看她的情况的时候回头就看见江晟站在他身后。
于是就和他吵了起来,听他说她可能醒不过来的时候,他有些恍惚,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这次确实没想到江晟会再次明目张胆地从中作梗,警惕性不够,没能保护好她,她与这些梦境的联系紧密,自己每次都不能,也无法置身事外。
而江晟则能够不受影响来去自如,他的举动,无疑让他们的处境雪上加霜。
如果她再也醒不过来,他看了一眼脖子上的沙漏吊坠,那这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阿忱!”纪予安缓过来了,她听完江晟的话怕阿忱胡思乱想,就喊了他一声,但发现自己没有多少力气,声音太小了,他好像没听见。
她觉得自己要搞点动静出来,用力拖动自己身下的椅子摩擦地面,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勒的手脚生疼,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纪予安,你醒啦!”阿忱的声音中带着点激动,细听又有些哽咽,接着她就感觉手脚上的绳子被割开了。
能感觉到他的手有些颤抖,眼睛上的布也被揭下了,刚能看清面前蹲着的人,就被一把抱住了:“对不起!”
“呃,”纪予安被抱的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自己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小,只好在他耳边说道,“也不能全怪你,我不应该那么冲动直接用手碰的。”
这样的状态也没有持续多久,阿忱一分钟后就松开了纪予安,站起了身。
他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尖,后者也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向他了解了一下现在情况。
“所以我们现在是陷入循环了嘛!”纪予安说着,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发现确实没有不同。
“按道理应该是,”阿忱恢复了常态,分析道,“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误触了那个蛇形摆件,还是因为我们触碰蛇形摆件的方式不对,让一切重置了。”
“这么说,那个蛇形摆件就是关键了!”纪予安边说边拉着他往门口走,“既然有了目标,我们就赶紧去吧,早点解决好离开这个鬼地方。”
本来还在思考中的阿忱,这才回过了神,他盯着她的背影,经过这一通折腾,她还能这么干劲十足,真不愧是她。
他们从门出去后果然又是那条楼梯,他们沿着楼梯一路前行,第二次到达了目的地。
这次他俩有了目标,直奔她的卧室,却发现床头柜上的蛇形摆件不见了。
“我该想到的,”纪予安有些泄气,“不可能这么简单!”
“它可能只是换了个地方,应该还是藏在这个空间里。”阿忱说着,边走边观察她的房间里除了那个摆件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和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纪予安重振旗鼓:“那我们分头找吧,找到以后不要轻举妄动,先通知对方。”说完就行动了起来,进了隔壁的厨房。
“阿忱,这边!”阿忱循声而去,看见她站在书房里,盯着书架顶层上的蛇形摆件,“你说我带个手套是不是就能把它拿下来了!”
“我也不清楚可以试试看,但还是有些冒险!”阿忱觉得这个方法还是不太保险,可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转头就看见纪予安把椅子搬了过来,还找了双手套,准备站上去,他拦下了她:“这次我来吧!”
我们拿下来以后应该做什么呢?先拿下来再说吧,不能坐以待毙!
她这样想着,看阿忱戴上了手套,站在椅子上,准备去拿那个蛇形摆件,她在下面紧张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在他的手靠近摆件的时候,感觉空气中阴气陡增,心中似有所感,不对劲!
“快停下!”纪予安喊道,她看见他的手明明还没碰到那东西,它却好像被唤醒了一样,再度睁开了眼睛。
完了,又要来一遍了,她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就失去了意识。
第三次醒来的纪予安,发现自己果然又回到了椅子上,不过这次手脚上的绳子已经被割断了,她取下了眼睛上的布,这次循环居然只剩她一个人了,她第一反应就是阿忱出事了!
正当纪予安着急的时候听见脑海里传来了阿忱的声音:“我没事,就是太累了,就先不出来了。”
胸前的水晶随着他说话的频率同步闪烁,像是怕她不信,他又补了一句:“你手脚上的绳子还是我割开的呢!”
听到这里她放下心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次除了腰酸背痛没有其他的不适。
“根据前两次的经验来看,前往那个密室的路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你先过去再说吧!”阿忱又说道,他说的有道理,纪予安立即动身出发。
纪予安第三次来到了这个密室,跑到书房,发现蛇形摆件不出所料又消失了,这鬼玩意又藏起来了,跟他们搁这玩捉迷藏呢?找吧,还能咋办。
“你好点没,出来一起找吧!”她说着抬手屈指敲了敲胸前的水晶。
却遭到了阿忱的拒绝:“你先找着,我想想怎么处理那个蛇形摆件,我现在觉得它有些眼熟,我原来好像见过,但是想不起来!”
她撇撇嘴,开始第三次地毯式地搜索。
阿忱一出来就看见纪予安蹲在电视机前看着下面的电视柜,口中还念念有词:“它躲这来了!”
她抢在阿忱前面又说:“它之前每次醒来的时候,我们都看见它睁眼了,你说要是找块布盖在上面,看不见它的眼睛是不是就解决了?”
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阿忱不想吐槽,说道:“这个蛇形摆件是个钥匙,需要放到一个对应的罗盘上面,才能启动机关,我猜应该就能离开这里了。”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还要找个罗盘?然后在想办法在不靠近它的情况下移动它到另一个地方去。”纪予安梳理了一下现在的思路。
后者赞同的点点头,说:“走吧!找罗盘去。”
他们再次分头行动,最后阿忱在阳台洗衣机背后的墙上找到了一个画在上面的罗盘,前两次被洗衣机挡住了,他们没留意。
阿忱把洗衣机挪出来了一点,墙上的罗盘见了光这才有变化,显出了实体,这罗盘也是玻璃的,实体化后浮在了半空,中间还有个凹槽,看形状跟那个蛇形摆件的底座差不多,这下终于有进展了。
“现在只要想办法把那个蛇形摆件从客厅的电视柜里挪过来就行了,还要小心不能惊动它,它一旦睁眼我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阿忱说着,看着身边的纪予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发现我一直忽略了一件事,”她开口道,“我有念力啊,我可以不用碰就能移动它,我竟然没想起来。”
尽管用起来很费劲就是了,不过能离开这里就行。
听她一说,阿忱也才想起来可以用念力这回事,兴许是和她待的太久了智商被同化了,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所有的问题在这一刻迎刃而解,接下来只需要实施就行了。
纪予安深呼吸了几次后,专注地盯着那个蛇形摆件,像之前移动水杯一样发动念力,阿忱则在一旁注意这边,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见蛇形摆件在她的操控下缓缓向阳台移动,过程中蛇形摆件的眼睛依旧紧闭着,没有要睁眼的迹象。
看来这个方法可行!阿忱在心中松了口气,把视线从摆件身上转到了纪予安身上,这才发现她状态有些不对。
她汗流不止,还险些有点站不稳的样子,他不免有些担忧,却看见她还在咬牙坚持。
直到蛇形摆件终于严丝合缝地落在了罗盘的凹槽处,二者合为一体,发出了光芒,一扇打开的门赫然出现。
另一边,纪予安像用光了力气一般,脱力向后倒去,被阿忱接住了:“你没事吧!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累……”她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后者笑笑,把她打横抱起,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抱着她走进了门里。
纪予安是伴着下课铃声醒来的,周围窸窸窣窣都是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的声音。
她也是一睁眼就得到了正准备喊醒她的孟吟的赞叹:“姐妹你是真的牛,这么准时,不会是闹钟转世吧。”
她彻底清醒过来后,第一时间发现坐在孟吟身边的江晟不见了,问道:“你旁边那个人呢?”
“你问江晟啊!他刚刚课间休息的时候出去了,再也没回来,估计是闲得无聊逃课了吧!”孟吟说着,一副对他了如指掌的表情。
这下纪予安无话可说了,只在心里腹诽:他还无聊呢?天天堂而皇之的没事就来找我麻烦,也就你被蒙在鼓里。
她觉得自己还是累,收拾好东西就瘫在座位上不想动,赖了一会儿被某人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教室里就剩她们两个了,最后还是跟着孟吟离开了教室去吃饭。
“你说我到底能完成这次任务嘛?”教学楼楼顶的天台上阿忱靠着栏杆,摩挲着手中的沙漏吊坠,不知道是在询问还是在喃喃自语,全都消散在了凛冽的风中。
[眼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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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循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