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常上课,中午吃完饭回到教室,白梨在自己的书桌里翻到一封信。牛皮纸的信封装饰了枯藤与干花,后面封口印了红色的火漆。
她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花纹信纸:
初见时,你我擦肩而过,你娇小的身躯与精致的脸庞令我难忘。
那天的风很清凉,我的脸却很燥热。风吹叶落,朋友呼唤着我,我呆愣原地,看着你远去的身影。
我的视线为你所深深吸引,心脏因你而怦然跳动。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抓住你,却因为害怕尴尬的胆怯而黯然垂落。
可我的心早已跟随你的离去而难以收回。
我想,我不可控制地喜欢上了你,覆水难收。
打听到了你的名字,却打听不到你的喜好,我想了解你,但屈指可数的手段却让我止步于此。
我想靠近你......
和你的每一次相遇都让我十分惊喜,可每一次我都不敢和你说上一句话,只是假装不经意地从你身旁走过,然后暗自后悔。
可是,想要认识你、靠近你的心情却再也无法压抑,我饱含思绪地写下这封信,又冲动地送至你的面前。
我想认识你,白梨。
我在心里轻声呼唤着你的名字,希望你能听到。
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认识你吗?
如果你愿意,九月十号晚自习结束,教学楼后面的陶然亭,我们不见不散。
——高二(2)班,方晚汀。
这是,情书?
砰!
白梨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被蒸汽给炸了,脸庞骤红,视线迷蒙,手忙脚乱地将信纸塞进信封,又慌里慌张地放进书包,最后东摸西找地找到拉链,用力地拉上。
她趴在桌子上,满眼的混乱,满心的手足无措,心脏剧烈跳动,指尖微微发抖。
啊啊啊,怎么会是情书?她怎么会收到情书?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般来说,这要怎么解决啊?
绞劲脑汁地想了好一会儿,却想不到任何解决办法。
他们班是高一(1)班,高二(2)班就在隔壁,是文科的特优班。
九月十号,不就是后天了吗?
她将脸埋在臂弯里,有点不想面对现实。
耳边人声渐起,班里陆续来了其他人,白梨一直趴着,直到上课的铃声响起,才缓慢坐起身。
“天气有这么热吗,你的脸怎么红得那么厉害?”何清云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咳。”
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何清云坐直了身体。
听到何清云的话,白梨下意识地捂住脸,她第一次对自己的白皮肤这般深恶痛绝。
老师开始讲课,白梨因此没有回复何清云的话。她收敛了思绪,开始听课。一开始她还有些难以集中注意力,后来慢慢地就沉浸在知识的熏陶中。注意力转移之后,她甚至都快忘掉了情书的事。
晚饭结束回到教室,她开始做题。虽然初赛结果还没出来,但她觉得自己应该可以通过,因此她得为复赛做准备。更何况,她也不可能因此落下高二的课程学习。
何清云吃过晚饭回到位置,拿出小说来看。身边传来的动静令白梨注意力分散了一下,她偷偷侧身往后看去,温知玄和江苑都还没来。
于是她用笔帽点了点何清云的手臂,低声唤道:“何清云。”
何清云吃着零食,“咋了?”
白梨拖着椅子往他靠近了一些,“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何清云瞥了一眼她桌上的物理题集,“物理我不如你,你确定要问我?”
白梨小声道:“不是这个。”
何清云疑惑了,“那你要问什么?”
白梨的声音又小了几分,向何清云招了招手,何清云附耳。她道:“你能先答应我不告诉别人吗?”
何清云来了兴致,放下小说,也压低声音,“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你先答应我。”
“好啊,我答应你。”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答应得爽快,但白梨还是感到很不安。不过好歹是答应了,自己也很想听到回答,还是和他说吧。
“如果你收到情书了,会怎么做啊?”
闻言,何清云看向白梨,“你收到情书了?”
白梨艰难地点了点头。
却见他兴奋地道:“给我看看?”
“不行,教室里人太多了,我不想被别人看到,而且,这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何清云感到可惜,“行吧。”
随即,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主意,眼睛一亮,对白梨道:“你先给我看了,我才能替你出主意。你也知道,心意这种东西很难判断,我得看了才知道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
白梨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感慨道:“没想到你是这么认真的人。”
“哈哈,是吗?我一直都很认真的啦。”
这会儿教室已经来了很多人,白梨想了想,对他道:“明天中午给你看。”
“好啊。”
白梨又问:“你收到过情书吗?”
“多得很,像我这样优秀有能力,又帅气十足的人,喜欢我的人数都数不清。”
呃,是吗?可是你说的这番话就很不帅气诶。
但这一次何清云倒是没有凡尔赛,喜欢他、向他告白的人确实不少。
何清云不怀好意地一笑,“放心,我经验丰富,你尽管相信我好了。”
“嗯嗯,谢谢你。”
第二天中午,何清云看完情书,点评道:“文笔挺好,不愧是文科班的人。”
白梨赞同道:“确实挺好的。”
何清云将情书收好,还给她,“看样子这人是真心的。”
白梨也是这么认为的,不然她也不至于烦恼到找人商量,毕竟把对方写给自己的情书给他人看,是很不尊重对方的一件事。给何清云看,她都感觉负罪感满满。她面露难色,道:“我该怎么办呀?”
“去呗。”
白梨:“......”她就是不敢去才找他商量的啊。
何清云读懂了她的无语,笑了一声,补充道:“你不喜欢他吧,那大大方方地拒绝就好了。”
别说喜欢了,她对他完全没印象。虽然情书里写到他们好几次擦肩而过,但她一点也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她忽然想到海边之旅中在琴房发生的事,于是问道:“那如果我喜欢一个人呢?”
“同样的,大大方方地告白。对方既然向你表明了心意,那就该做好失望的准备。”
“可是,会害怕啊......”
何清云不甚感兴趣地道:“害怕又怎样?如果因为害怕就满心试探,等确定了对方的心意才敢告白,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明明喜欢对方,明明想要更近一步,明明鼓足了勇气打算告白,却小心试探,欲拒还迎,非要先确定对方的心意,估量好几分风险,才愿意将内心最真实的情感表露。
白梨低下头,心里有些闷。
“不对吧,害怕不是很正常吗?试探也只是趋于本能的行为,并不能说明什么。”
白梨抬头,看到丁香正放下书包打算坐下。
“你这么有心得,难不成有喜欢的人了?”何清云撑着下巴,歪头微笑着看她。
丁香面无表情,很干脆地道:“没有。”
于是何清云对白梨道:“别听她的,喜欢就应该大胆地上,畏畏缩缩的像什么话?”
丁香拍了一下他的桌子,对白梨道:“喜欢应该徐徐图之,不能冲动,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何清云来气了,“你成心和我作对是吧?”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忽悠一个小白,让她酿成大错。”
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白梨看着自己纠缠在一起的双手。
她那次确实是有心试探,但温知玄的回答让她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在自作多情。可她没办法不自作多情,他的每一次靠近,都会让她忍不住地浮想联翩。
她大概永远也拿不准温知玄对自己的态度,那她是该将心里的情感永远封存,还是为了不留遗憾大胆地宣说于口?
大大方方的,而非小心翼翼的。
白梨扣着指甲,眼神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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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书一事,白梨思虑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去,不管怎样,她不能辜负对方的一片心意。
这天晚上,她和江苑说:“江苑,今晚你可以先回去吗?我有点事。”
令白梨意外的是,江苑没有多问,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好啊。”
告别江苑,绕过教学楼来到陶然亭,她感到莫名紧张。
亭子里亮着白色灯光,有个身穿黑白校服的人坐在里面,背靠椅身,手里拿着一本书,身姿清冷,气质儒雅,面容平静。听到脚步声,他从文字间挪了眼,看向站在阴影处女孩儿的娇小身影。
他合上书,浅浅微笑,轻声唤她的名字:“白梨。”
白梨走进亭子坐下,有些拘谨,“你好。”
“你能来,真好。”
白梨不知道该说什么,正纠结间,她听到方晚汀又道:“抱歉,有些太突然了,但我希望你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认识一下。”
闻言,白梨突然愣住了。
她发现自己跟何清云都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方晚汀只说想和自己认识一下,没说要告白啊!
尴尬了!来之前她想了许多拒绝的话语,此刻却如同被焚烧过后的物品灰烬一般被风吹去。
看到白梨呆住的模样,方晚汀笑了一声。
白梨反应过来,认真地道:“很高兴认识你。”
耳边传来树叶婆娑的声响,她闻声看去,却只见一片昏暗。回过头,看到他手中的书,她好奇地问道:“你喜欢看书吗?”
“嗯,平常有空就会看看。你呢,喜欢看书吗?”
“我小时候很喜欢,后来就看得少了。”
方晚汀放下手中的书,“不喜欢了吗?”
白梨垂下眼眸,“不是,在忙其他的事,没空看了。”
“那你现在还在忙吗?”
“在忙竞赛,前天刚考完初赛。”
方晚汀突然向她伸手,白梨一愣,身子下意识地微微后仰。
他的手掠过她的头顶,取下一片枯叶,对她微笑而道:“入秋了,落叶也多了。”
远边黑暗处的草丛后,江苑道:“他想干什么?才第一次见面他打算干什么?”
何清云低声道:“江哥你小声点,别被发现了。”
丁香则道:“你们好吵,能别说话了吗?”
温知玄蹲在草丛后,默默地看着。
事情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还得从今早说起。
今早,何清云去上厕所的时候碰到江苑,然后起了坏心思。
“江哥,你不告白吗?”
江苑狐疑地看着他,“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何清云神秘一笑,“再不抓紧点,就要被别人抢先了哦。”
江苑很用力地揪住他的耳朵,冷声道:“说人话。”
何清云痛呼,“这我可不能说。”
江苑又用力几分,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于是何清云很没骨气地决定背叛白梨,“我说,我说!”
江苑松开,何清云揉着耳朵道:“今天晚自习结束后,陶然亭。其他的我就不能再说了。”
“你是不是想死?”
“江哥,讲点道理,能说的我都说了,再说下去我就成背信弃义之人了。”
江苑不再理他,兀自离去。回教室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何清云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没想明白,本打算到了教室问问白梨,但看到她认真做题的样子,心想还是晚点再问好了。
这一拖,就拖到了晚自习结束,白梨和他说让他先走,他答应了,想着既然都到这个时候了,不如悄悄跟过去看看。
这么想着,他收拾了书包打算跟上去,却被温知玄拦住,“今晚我和你一起回去,司机生病请假了。”
“今晚我有事。”眼看着白梨的身影就要消失,他又道,“你也一起来。”
温知玄被江苑拉着去了。看到前面走着的白梨,他道:“你是变态吗?”
江苑无语道:“闭嘴。”
走近亭子,他们发现了躲在草丛后的何清云和丁香,悄然走至两人身旁蹲下,江苑问:“你们怎么也在?”
何清云道:“丁香偷听到了我和白梨的对话,非拉着我来。”
丁香鼓着脸,义正言辞地道:“白梨第一次被人告白诶,我怎么可能错过这么精彩的事!”
江苑和温知玄这才知道原来是有人约白梨见面想和她告白。
江苑冷哼一声,“何清云?”
何清云从善如流,“江哥息怒,我也是和白梨约定好了的。”
就算如此,白梨为什么要找他商量?
何清云被江苑盯得发毛。江苑道:“明天再找你算账。”
世道艰险,天降横祸啊!
温知玄言简意赅:“你们是变态吗?”
江苑道:“你不懂。”
确实不懂,在这样夜黑风高的晚上,躲在暗处的草丛里,偷听别人说话......
何清云道:“班长,此言差矣,我们也是担心白梨。”
丁香保证道:“我们一定会对此事守口如瓶,绝不到处乱说!”
何清云怼她:“你要真这么想,干什么非要拉着我来偷看?”
丁香给了他一拳,“女孩子的八卦心可是很强盛的。”
亭子里传来说话声,他们闭嘴倾听。
故事回到白梨和方晚汀之间。在方晚汀为她拿下落叶后,白梨道:“谢谢。”
方晚汀手指捏着叶根,“初赛一定会顺利通过的。”
白梨微微一笑,“借你吉言。”
成绩好,还有余力参加竞赛,方晚汀不由得赞道:“你真的很优秀。”
“不是的,我并不优秀,我唯一能和别人相提并论的,也只有耗费的时间和精力。”
方晚汀没想到她是这么看待她自己的。
自己对她的了解不多,只是每次见到,她基本都是一个人,脸上不见什么表情,周身气质冷淡,她的眼中好像只有她自己,又或者说她的世界好像只剩她自己。
她身上的故事感很强,十分神秘,令人忍不住好奇,忍不住想要靠近。更何况,学校里很多人都听过她刚入学时“三连冠”的辉煌战绩,哪怕现在,她的成绩依旧名列前茅。
眼中笑意加深,他轻声道:“你很令人好奇。”
“我挺普通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白梨已经放松了身心。她发现方晚汀在与人相处上跟温知玄有些像,都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时间不早了。”方晚汀站起身,道,“耽误了你这么久的时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方晚汀微笑道:“还是让我送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就不麻烦你了。”
方晚汀和白梨闻声看去。只见江苑双手插兜,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一脸不爽地向他们走来。
方晚汀看向白梨,“他是你朋友吗?”
江苑揽过白梨的肩膀,笑嘻嘻地道:“是啊,很——重要的朋友。”
方晚汀眯眼看他。
草丛后的三人看着那边的修罗场,何清云吐槽道:“江苑一旦遇到这种事就沉不住气啊。”
丁香一脸迷惑,“什么情况,江苑为什么就冲上去了?”
可惜身旁的两人都不会替她解答。
白梨震惊极了,“江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苑弹了下她的额头,“来抓某个不乖的小东西。”
说完,他看向方晚汀,“兄弟,不好意思了,就到此为止吧。”
身后草丛传来声响,温知玄也含着一根棒棒糖向他们走来。
白梨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天,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温知玄也在?!
江苑对温知玄道:“你怎么出来了?”
“反正也要一起回去。”
江苑一想是这么个事,没再纠结。
方晚汀嘴角抽搐,指了指温知玄,对白梨道:“他也是你的朋友?”
所以他给白梨写情书私自约她出来见面的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知道,最重要的是,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就在了?又为什么要偷窥他和白梨?
只有江苑一个人的话,他还可以理解为两人之间关系斐然,但又来一个男生,这算什么事儿啊?
白梨感到十分不好意思,歉然道:“抱歉,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温知玄道:“我们逛学校,意外撞见的。”
方晚汀很想问他,你觉得我会信吗?
但显然,白梨信了。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别信啊少女!别信啊!!
方晚汀有些无奈,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呢?不过好在他清楚这不是白梨的主意,对她道:“既然这样,改日我再去找你,可以吗?”
“不可以。”
方晚汀看向江苑。
“确实不太行,理科班学业还是挺繁重的。”
方晚汀又看向温知玄。
他扶额,不是,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到底几个意思?还有,自己问的是白梨吧。
他最后看向白梨,“白梨,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白梨对方晚汀并不反感,而且人家也只是想和她认识一下,更何况自己心里对他还有一些负罪感和愧疚,于是道:“没关系的,我可以提前空出时间来。”
话一落,有两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白梨有些自我怀疑,她说错什么了吗?
方晚汀笑道:“好,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先走了,你到家后早点休息。”
“好。”
草丛后的何清云和丁香见故事结束,偷摸着离开。
丁香问他:“他们几个什么情况?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大瓜的味道。”
“别问我,我自己都一头雾水呢。”
他人生第一次这么深刻地认识到,感情是一种无比复杂的东西,真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两人的家离得很近,但丁香走过何清云的小区还得往前再走一段才能到家。
走到何清云家附近的时候,两人撞见一场恶劣的殴打事件,而蜷缩在中心被殴打的,是何清云的父亲,何少华。
丁香看向何清云,却见他只是神情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丝毫没有出手帮忙的打算。
她往前走了一步,却被何清云拉住手。他道:“别多管闲事,我们绕路吧。”
丁香拂开他的手,快步往何少华走去。她大声道:“喂,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大叔们,你们再不走就等着被抓吧!”
殴打何少华的人闻言,骂骂咧咧地走了,看似是领头的一个人用棍子锤了一下何少华,吐了一口唾沫,骂道:“再不还钱,有你好看的!”
何清云来到她身边,咬牙道:“不是让你别多管闲事吗?”
丁香狠踢了他一脚,不满地道:“我行侠仗义不行吗?”
别说,踢得可真够狠啊!何清云感觉胫骨一阵痛意。
何少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扯出一抹笑,“是丁香啊,谢谢你了。”
丁香扶着他站起。何少华看向何清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何清云却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三人离开,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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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温知玄在左,江苑在右,白梨在中间,气氛谜之尴尬。她不敢乱瞟,只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他们两人是吵架了吗?自己夹在中间好为难啊。
“江苑......”
她唤了一声,还没说完,就被江苑打断了,“你还挺花心的。”
白梨眨了眨眼。
嗯?花心?是在说她吗?
她扭头看了眼面色如常的温知玄,又看了眼驾驶座上一言不发、老老实实开车的司机蒋旭。
一瞬间如遭雷劈。
所以只能是在说她吧!!
她张了张嘴,很是艰难地道:“我......很花心吗?”
江苑看着她,“不是吗?你到底还要招惹多少男生才能满意,嗯?”
白梨傻了,她觉得自己刚刚听到的好像不是人话。
温知玄道:“江苑,别胡言乱语。”
“呵。”江苑偏过头,抱着双臂,没再说话。
温知玄对白梨道:“学业为重,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温知玄让江苑不要胡言乱语,可为什么她有一种他也在胡言乱语的感觉啊?
考虑啥?清楚啥?她不是一直都以学业为重的吗?而且这才开学不到一个月吧?
白梨有一种自己被冤枉了,却无处伸冤的深深无力感,“好......”
将白梨送至楼下,温知玄道:“明天见。”
江苑依旧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白梨道:“明天见。”
两人离去,白梨依旧对江苑的态度很费解,但也没太过纠结。回到房间后,她开始做题,将那些乱七八糟、扰人心绪的情感抛之脑后,全身心沉浸在学海中。
初中时不知为何盛行写情书,一次大课间回教室我捡到一张情书碎片,心想浪漫极了,有生之年一定要写一封。
方晚汀:所以你把我情书公开的理由是?
作者: 大家都想看(并没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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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