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进一处善舍,善舍掌柜一见他就上前鞠躬拜见,那人摆摆手道:“左右也没人,礼便免了罢。”
掌柜笑了两声,便将那人带至后院客房,关上房门,为那人填茶。
两人对坐,那人先开口问道:“呈亭现在,境况如何?”掌柜无言,过了半晌,那人道:“子殷兄,可否为我取些纸笔来?”掌柜应声,为他取来。
他提笔写到:“待得收信时,吾盖已身死,府中余财望请分发,仆役遣散,府门落锁。落款:柳宥。”他将纸折了两折,递给掌柜道:“子殷兄,劳烦送到我府上。”
掌柜看见了他写的内容,久久不肯接过来。柳宥道:“我方才看见了一个身影,是皇兄手下的一个剑客,估计是来杀我的。皇兄本知割地非良策,却仍割地求和,民生凋敝。再加上我无视他的禁足令,估计更是忌惮我了吧。我作为皇子,处处受皇帝制擎,不能为民做事,无法改变这一切,早已心死,大弋朝国运将衰,民生于水火之中,倒不如,眼净的为好,说不定待我死后,还能祈愿有泗国呢?”柳宥说时,面带着微笑,若是忽视已经发红的眼眶,仿佛在唠着家常一般。
掌柜眼圈也红了,急道:“这事也并非无出路,皇帝不能,还想杀你,你何不取而代之呢?你……”“子殷兄!”掌柜话未尽,便被打断,才发觉自己无意间说了该被断头的话,默默无言,将那折了几道的纸接了过来,好一会又说:“我这个善舍有地道,你走地道逃开吧!”
柳宥摆摆手,站起身道:“皇帝要杀我,我有能逃去哪呢?我要是从你这逃了,不久后你也得来陪我了。”随后把身上所有的钱财给了掌柜,拍了拍他的肩道:“这些钱你拿着吧,把善舍好好开下去吧,好帮助更多难民百姓。此一别,便是后会无期了,叨扰了。”
掌柜红着眼将柳宥送出善舍,看他走出一段距离,一下子跪在地上,大喊到:“拜别三皇子殿下!”柳宥听到后征了一瞬,回头冲掌柜微微一笑,便继续走了。
黑影也悄悄紧跟着他。最后柳宥来到一处江岸,转过身道:“出来吧,不必再藏了。”那黑影走了出来,走到柳宥面前,举起了剑。正如他所料,就是来杀他的。柳宥问道:“我皇兄可有让你在我临死前交代什么?”黑影道:“陛下说“兄弟一场,您被有泗刺客刺杀,定会为三皇子您大办丧事,讨回公道。””说完便忽地刺向柳宥,又将剑忽地拔出。
柳宥狂笑道:“柳明策,我的好皇兄,哈哈哈,当真是兄弟情深呢哈哈哈。”剑刺入心口,痛意已经袭来,柳宥已经觉着视线有些模糊了……
笑着笑着,柳宥转向江水,前倾之前,他再望了一眼这世间,废池乔木,哀鸿遍野。他想“希望来生,他能有能力保卫这一切吧。”
两日后,柳宥的信纸送到了府中管家手中,京城也流传着噩耗“三皇子在呈亭遭到有泗刺客刺杀,坠江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