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突召朝会,使团已定
天未破晓,星辰犹淡。
长宁王府深处的暖阁内,软帷低垂,熏香甜暖。萧长宁拥着锦被,怀中人呼吸轻浅——昨夜从京中青楼带回的美人,发丝柔软,蜷得像只倦猫。
萧长宁,京城有名的纨绔之首。御史弹劾名单上常年挂名,却连被认真参一本的资格都没有——废物王爷,弹之无味。流连酒肆,醉卧温柔乡,不沾党争(想沾也沾不上),不问朝政(问了也白问)。
门外传来脚步声,书童平安急声轻叩:“殿下,宫里来人,陛下即刻召您入宫!”
萧长宁睁开眼。
眸底一片清明,全无刚醒的惺忪。轻轻拍了拍怀里人,慢腾腾起身,语气仍是那副被吵醒的慵懒:“知道了,备衣。”
取朝服时,平安嘀咕:“殿下,是不是为前几日边境那事?”
萧长宁漫不经心整理衣领,镜中少年深目高鼻,藏着西域血脉的锋芒,却偏笼着层纨绔皮相。他瞥了眼平安:“备你的去,少操心。”
萧长宁从镜中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平安立刻闭嘴——他跟了王爷五年,知道这笑是什么意思: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你替本王操心,不如想想今晚去哪家酒楼躲清静。
平安心里叹气。得,还是那个什么都不往心里去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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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内烛火煌煌,烟气沉沉。文武百官分立两侧,气氛静得落针可闻。
萧长宁垂着头,贴着边溜进去,站在诸位皇兄身后,尽量缩成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龙椅上,大启的王萧景渊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似是看不惯这副畏缩模样。声音淡漠无温:“萧长宁。”
萧长宁上前一步,垂首:“儿臣在。”
“朝廷拟遣使西行,通西域,复商路,联诸国,以制衡北狄。”皇上语气平淡,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事交由你去。任西行正使,三日后启程。”
一语落下,满殿无声。
萧长宁面上惶恐:“父皇,儿臣学识浅薄,又从未出过远门,恐不堪重任……”
皇上没看他。
抬手示意,内侍宣旨。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一句一句,把整支使团当场敲定:
“副使,钦天监灵台郎林文渊,随行参议。护军校尉周凛,领禁军十五人,统管一路安危。”
一文一武,皆是皇上亲点。
萧长宁垂首听着,面上惶恐,心里却跑出去很远:几年前地动后,西行过了青玉关的路都没了,这使团就这几个人,怎么走?现挖隧道吗?灵台郎和护军校尉再带一个废物王爷,一时都不知道谁更倒霉……。
“你母族在西域,人地相宜。”皇上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有林文渊、周凛辅佐,你只需坐镇领队,不必多虑。”
萧长宁抬起头,大步一跨,猛地跪地,声音都带了几分激动的颤抖:“儿臣定不负父皇重托!儿臣定当尽心竭力,万死不辞!遵旨!”
动作太大,朝冠歪了歪。
皇上轻咳一声,目光从他歪斜的朝冠上掠过,微微皱眉:“嗯,你有心便好。”
——退下吧。
萧长宁磕头谢恩,起身时踉跄了一下,险些踩到自己袍角。
身后传来几声轻笑。
萧长宁全当没听见,垂着头退回了皇兄们身后,继续做他的影子。
退朝时,天已大亮。
萧长宁随着人流往外走,脚步散漫,神情倦怠。三皇子从他身侧走过,拍了拍他的肩:“七弟,西域路途遥远,保重啊。”
语气关切,眼神却意味深长。
萧长宁咧嘴一笑:“多谢三哥惦记。回头我从西域给三哥带几匹好马回来——听说那边的马,日行千里,比咱们京城的跑得快。”
三皇子笑了笑,没接话,转身走了。
萧长宁站在原地,眯着眼看了看天。
春日朝阳,明晃晃的,刺眼得很。
新手,啥也不懂,希望大家支持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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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突召朝会,使团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