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热闹了一晌午,午膳过后,长公主又安排大家去花园赏花。蒋文君便和李清河还有魏南絮,一起去了花园赏花。
“我竟不知道,清河舞得一手好剑。”蒋文君夸赞道。
“嗨,我这别的本事没有,跟在父亲身边这剑法还是学了一些的。”
蒋文君点头,表示有空让她教教自己,李清河满口答应。
“今日,怎看着陈瑾萱有意要针对你,你与她有过争执?”魏南絮问蒋文君。
“我自问从没得罪过她,自从上次见她,就听她话中有话,今日更是如此为难我。”
魏南絮思忖,“以前没见她跟谁这样过,就算不满也不会明着表现出来,她今日倒是一反常态。”
蒋文君想想说,“我猜测,她是怕我和她争皇妃的位置。”尤其她父亲又重新复了丞相之位,陈瑾萱担心皇妃的位置旁落倒是合理。
虽是宴会,但蒋文君觉得这比她外出游玩还要累。一天下来,笑的脸都僵了。回去的路上本以为母亲会说她今日之举不妥,可直到回府,蒋夫人也未开口说她一句。蒋文君回到屋内顾不得拆卸朱钗,便躺在了榻上。
身为丞相之女,很多事情她已无力掌控,就像陈瑾萱忌惮她会夺了她的皇妃之位,而处处针对她。可不是说二皇妃已经定了陈瑾萱吗,为何她今日还会针对她呢?莫非父亲起复,这之中有了变动,自己仍在二皇妃的人选之中?若如此,可麻烦了。
太子府,今日中秋,谢安昨日就请了姜嬷嬷来府里一起过节。用过午膳,他们在一旁喝茶。
“今日好歹是中秋,虽说发生了那么多事,可终究是你父亲,去看看他吧。”姜嬷嬷劝道。谢安却没说话,只喝茶。
过了一会儿,谢凌来了。他一进来便吵吵的整个太子府都能听见,“皇兄,皇兄呢?”路上碰见霄影,问道:“哎,你不是在扬州?什么时候回来的?”
霄影鞠躬行礼,“回殿下,属下前日就回来了。”
“哦,你主子呢?”
“殿下在寿居院。”
“姜嬷嬷来了?肯定又给皇兄做了许多吃的。”谢凌笑嘻嘻的往那去,嘴里嘀嘀咕咕的。
进了院子便大喊,“皇兄,姜嬷嬷,我也来了。”
谢安听到他的声音,鄙夷道:“整个府里都能听到你喊叫,注意你皇子身份。”
“哎呀,母妃说我,这大中秋的来你这还要挨训。”说着跑到姜嬷嬷身边,拉着她胳膊说:“嬷嬷为我做主啊。”谢安简直对他无语。
“来来,我专门给五殿下留了些糕点。”
“还是嬷嬷对我好。”谢凌瞥了眼谢安。
“对了,我来是有正事的,母妃说好久没见皇兄了,要你晚上过去用膳,一起过节,嬷嬷也一起吧。”
姜嬷嬷摇头,“老奴就不去了,腿脚不好使。你们去吧,瑾妃娘娘一个人在宫里,去陪陪她吧。”
晚上谢安还是和谢凌一起去了宫里,到了莱阳宫瑾妃居所,瑾妃早已在等他们了。
“瑾娘娘安好。”谢安向瑾妃行礼问安。
“太子来了,快进来,我准备了好些你们爱吃的东西。”瑾妃看到他很开心,连自己亲儿子也忽略了。
“皇兄来了,好久不见了,皇兄想不想绾儿?”这是瑾妃小女儿,和谢凌是龙凤胎,从小便受到父皇和几位哥哥的疼爱。
谢安看到她,眉眼间才露出笑容。“自然想,吶,看皇兄给你带了什么。”
谢绾一听有东西拿,高兴的屁颠屁颠的上前。瑾妃也是笑话她,谢凌更是鄙夷,母妃这样,亲妹妹也这样,哎。
“最近中秋,我看许多女子都拿这个放湖边许愿。”是最近时兴的一种花灯,说放入河面许愿,很灵验的。
谢绾看着爱不释手,说自己也要试试。还说宫外花样就是多,自己还没去过宫外呢,她也想出去逛逛,中秋肯定很热闹。谢绾求了母妃半天,才答应她,不过要跟在哥哥们身边,自己一个人不能出去。
只要能出宫,跟谁都一样,谢绾高兴的点头,说自己一定会跟紧哥哥们的。
闲聊一会,瑾妃问谢安,“今日去跟你父皇问安了吗?”谢安摇头。
瑾妃轻轻叹气,又对他说:“今日中秋,你该去看看他。”
谢安点头,一旁摆弄花灯的谢绾听见,无意说了一句,“我刚从父皇那过来,好像贵妃和二皇兄一会儿会去。”
她说完话大家都不吭声了,谢凌示意她闭嘴,谢绾不解,低头继续玩花灯。
用过晚善,谢安还是去了皇帝宫里。还没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父皇的笑声,那笑声却从未对自己有过。谢安在外面站了会儿才进去,果然贵妃和谢倨都在,其乐融融。
谢承宇看见他来,还有些惊讶。让他坐下,一块喝茶。自打谢安进来,场面就有些尴尬了,几个人都不说话,谢安也懒得开口。皇帝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随意问了他些朝廷上的事。过了会儿,谢安觉得实在没意思便先离开了。
他刚出门口,里面又传来了三人的笑声。谢安勾了勾唇角,轻笑了一声儿。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父皇不再仅仅是父皇,他更是这个天下的君主。谢安和他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亲昵呢?如今见面也只剩政事,除此之外也不知该说什么。
谢安让跟着的太监回去了,自己顺着小路往回走。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映照出谢安的影子。不知不觉走到母后生前住的华清宫,谢安未进去,而在门外面站了许久。
这里久不住人,连灯笼都没挂。但在月光下,依然能看见华清宫三个字。长长的甬道,他负手一人和月光下的影子相伴,显得分外孤独。谢安看着那几个字,好久才离开。
谢绾在瑾妃宫里等了好久,都不见太子哥哥来。和谢凌说:“皇兄怎么还未回来?”
这时进来一个太监说太子让他先回来了,想一个人走走。
瑾妃问:“可看见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太监回好像是华清宫那边,谢凌让他先下去。谢绾有些难受,说:“今日是中秋,皇兄心里一定是想皇后娘娘了。”瑾妃也有些担心,想让谢凌去看看。谢凌却说还是让他一个静静吧。还交代谢绾一会等他回来,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谢绾说自己也不小了,知道轻重的。
过了好一会儿,谢安才回来。人看着倒是没什么异样,谢凌眼神示意谢绾小心说话。
“皇兄,等了你好久呀,快点带绾儿出宫吧,再迟来不及了啦。”谢绾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让他快些走。谢安只得匆匆和瑾妃告辞,瑾妃看他面上无事才稍稍放心。
她在后面跟谢凌说:“我估计,是在皇上那碰见了贵妃他们,心里不快。”说着想起了皇后,心里十分难受。又说:“当初若不是皇后娘娘,也不会有我们今日,你一定要好好护着她唯一的血脉。”
谢凌安慰她说:“母妃放心,别多想,有儿臣在呢。”瑾妃点头,让他快追上去,看好妹妹。
出了宫,谢绾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每样都买了一个。谢凌吐槽她没见过世面,谢安则摸了摸她头说,随便挑,皇兄给你买。谢绾得意地冲谢凌吐舌头,说这才是她亲哥哥,你靠边站,谢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丞相府,兰舟正央求着蒋文君一起出去逛灯会呢。
“小姐,听说今天晚上有关外来的戏法表演,还有灯会呢,很热闹的,我们去吧好不好。”蒋文君不理她,忙了一天,实在不想动弹。兰舟又说:“小姐,去吧,去吧,锦书快劝劝小姐啊,你不是也想去。”
锦书被她出卖,瞪了她一眼说:“那还不是你撺掇我的。”
“好啊锦书,你,你。”
蒋文君听的实在是吵得慌,便同意了,兰舟在一高兴地欢呼。
中秋节晚上确实比以前更热闹,摆了各种小摊,卖什么的都有,还有各种杂耍表演。兰舟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看着那边人多,便要去看看。拨开人群,原来是关外来的戏法表演,兰舟喊她们过来,“小姐,锦书,快过来呀,是戏法。”
蒋文君和锦书过去,锦书说她,“之前不是在关外见过吗,大惊小怪的。”
“不一样嘛。”
“都是戏法,骗人的有什么不一样的。”锦书说。
一旁变戏法的人听见了说,“诶,这位姑娘可说错了,这戏法变化可多了,我敢说你在其它地方从没见过。”
锦书不太好意思,跟兰舟说话大声了些,没想到被人家听见了。兰舟却护着锦书,说:“老板别光说不练啊,我倒要看看有什么新奇的呢。”
“得嘞,姑娘请看好了。”只看那人突然从手里拿出来一块丝巾,晃来晃去,突然变成了一根棍子,又一晃成了一只小鸟。再一转眼,只见那鸟化为一团火喷了出来,众人惊叹拍手叫好。这老板手法之快确实令人叹为观止,兰舟睁大了眼睛也没发现是怎么变出来的,就要上前去翻人家老板袖子。蒋文君一把拉住她,说:“老板手法绝妙。”说完放下一块银子,拉着兰舟走了。
“谢谢这位姑娘。”
兰舟还有些意犹未尽,想接往下着看。蒋文君说她,再待下去,那老板就没法做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