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退婚

田文熠和嬷嬷签了两份文契,之后正是搬入钰锦坊的后院居住,平时当值放衙就留在花坊里帮着钰锦和嬷嬷打下手。

时隔几日,这天日昳田文熠提早放衙回到花坊帮忙整理花盆记账等事务。钰锦在后院嫁接新品种的鲜花,嬷嬷在旁边帮着打下手。

这时,突然间花铺来了位身材娇小浅蓝色绣花襦裙,长得明媚动人的妇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名身材中等的婢女。那妇人先是在铺子里四处观赏一番,在是悠闲的走到柜台上看着田文熠正好在整理账册,她两手俯在胸前右手拿着丝绸绣帕阴阳怪气的瞅着他:“哟,铺子里什么时候请了位长得这般好看的小郎君,还是我家郎君有眼光,知道经营这家花坊。”

田文熠左手翻着蓝色的账册,右手拿着毛笔抬头睨视一眼,“这位娘子今日可是来领花的,可否告诉吾你姓甚名谁,好让吾帮你查看一下几号花盆。”

那妇人的贴身婢女站出来望着他吼叫,“这位小郎君,我家娘子是这家花铺的东家。这家铺子的主人是我郎君的娇女。”

田文熠摇摇头,嘴角斜抿无视低头边记账册边动嘴,“那请这位娘子稍等片刻,少东家这会儿正在养育新品种不便打扰。”说完便不在理会。

那婢女气得跺脚,正要上前去理论一番,被旁边的妇人用手拦着。那妇人走上前低声礼貌道:“劳烦小郎君去后院帮忙禀报一声,我是她的姨娘,小娘子的亲祖母病的厉害说要见她一面,十分着急,望她能回家看望一眼。”

田文熠听到“姨娘”两个字,两眼一转他猜测眼前这位妇人就是前些日子钰锦嘴里所说的那位家中的姨娘,这位姨娘这时候来找她定是没什么好事,他怀疑的假装当着她们的面去后院先禀报,实则是后院找嬷嬷商量对策。

田文熠步履如坚的来到后院,他先是朝着一旁的嬷嬷胳膊一挥,嬷嬷悄悄的走过来后,他面对着她挤眉弄眼的会儿,“嬷嬷,铺子里刚来了位自称是小娘子家的姨娘,说是小娘子的祖母病重让小娘子回家一趟。”

嬷嬷听后眉眼紧锁,哀叹~“唉,这姚姨娘可是个不好惹的主,以往我们小娘子还没出生时,她的亲生阿母可没少吃她的亏,这会儿来找我们小娘子回去定是没好事,说不准老太太的病是个幌子,为得就是诓骗小娘子回去。”

田文熠听闻嬷嬷的话,他嘴角微颤,手指轻轻颤抖。

沉思一会儿瞅着嬷嬷道,“嬷嬷,小娘子在生病时和吾说过,说他亲生阿爷和家中的姨娘为利益不惜密谋,要把她送给一户权贵之家当妾,莫非这姚姨娘这次来的目的正是冲着这件事来的。”

嬷嬷嘴角轻轻下垂,哀叹的对着宋郎君感到一丝的失望。“即有这正等事,难怪小娘子回家认祖不到两日,病体奄奄的晕倒在大街上,得亏郎君救得及时。天杀的宋郎君这么多年来对我们小娘子不管不问,怎得突然跑到我铺子里说要接小娘子回去认祖归宗,说什么要好好弥补对小娘子的亏欠,合着这都是糊弄我老婆子来的。这恶虎都不食子,他竟这般狠心要将我亲手养大的小娘子推入火坑。”

田文熠皱起眉头,眼神充满焦虑,双手紧握拳头不停的来回敲打询问嬷嬷该怎么办。

主家的事,嬷嬷作为一个下人一时也无计可施,她跟着田文熠两人在后院的走廊里来回的小步走,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该怎么办。

他们这种行为被刚劳作完的钰锦看在眼里,她走了过来,眉毛轻微挑起看着她们。“田郎君,嬷嬷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在这走廊里来来回回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

田文熠和嬷嬷停下脚步咬紧牙关的望着钰锦,支支吾吾半天不知该如何告诉她。

这时田文熠站了出来,他撞着胆子拉着钰锦的手对着她坦白。“小娘子,刚才铺子里来个身材娇小的妇人,说是你阿爷的姨娘,来寻你回去看望你的祖母,说你的祖母病危想要看望你一眼。我和嬷嬷都怀疑这姨娘来的目的不简单,怕她拿着祖母病危的幌子把你骗回家中。”

钰锦瞳孔微微扩大看着田文熠和嬷嬷,嘴角微扬的言语道,“田郎君,嬷嬷莫替奴担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奴已经见识过她的手段了,在也不是那无知懵懂年龄了,我知道改怎么保护自已。”

说完钰锦捯饬了下自已的襦裙昂首挺胸的转身前往铺子里去和姚姨娘周旋,田文熠和嬷嬷两人担心她的安危便也随后跟随她去。

片刻钰锦来到铺子里,姚姨娘见她走来即刻起身笑脸相迎的走向她,双手温和的握着她的手。“锦儿,都怪姨娘不好,照顾不周,害得你刚认完祖招呼都不打跑回来,因这事奴被你阿爷好生一顿骂。好娇儿如今你祖母病危急着要见你,今日你就跟姨娘回府邸。”

钰锦听完眼睛微微眯起,双手从姚姨娘的手掌中缩了回来放在自已的胸前。“事到如今,姨娘你就不要在假惺惺了。那日你和阿爷祖母们所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今日来莫不是打着祖母的幌子来骗我回去,好成全你和阿爷的计谋。”

姚姨娘听后立马收回刚才的笑脸,转而整脸子对着她,眼神带着微微泛红注视她。“六小娘子既然知道了,那我就不必装老好人了,今儿个来请你回去的,一来你和李大人的婚期就在眼前,二来你祖母她老人家虽没病也的确是想你了,难道你就不想念你的嫡亲祖母吗?”

钰锦斜视了她一眼,“姨娘奴的祖母,奴空了自会回去看望她,不饶你费心。只是奴和李大人的婚事恐怕难如姨娘和阿爷的愿。若无其它事还请姨娘先行回去。”言完钰锦回身朝着后院......

钰锦刚走两步姚姨娘双膝下跪大喊着,“六小娘子还请留步,容我把话说完。这些年确实苦了你,这个家也着实对不住你,还请小娘子看在血脉亲缘份上救救这个家。宋家在京畿虽是个有名的富户,那也是以前的光景了。如今的光景大不如以往,自从我们举家迁到京畿开始,我们的买卖处处受人刁难阻挡,就因为我们家没有权贵的庇护。这些年你阿爷为买卖顺畅里里外外掏出不少银子,可是银子花了不少,确没有一个是真心办实事的,也正因为这样我们经营的铺子所在地每年所交的保护费都比别家高出三成。因铺子的收成还没有保护费高,你阿爷索性就关了好几家,在这样下去经营惨淡,我们全家都要流落街头了。把你许给李大人实属无奈,就因为你是秦娘子看中亲选的,家中其它姊妹无可替代。”

钰锦缓缓返身扶起姚姨娘,她眉心微皱,流露出一丝沉思。

田文熠眼瞅着钰锦要心软答应姚姨娘的要求,他随即站到她的前面,两手抓着她的胳膊,摇了两下规劝道,“小娘子万事都好商量,唯独这件事不可答应,这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幸福。”

嬷嬷赶忙站出来朝着姚姨娘行稽首礼,她双手置于胸前,右手拇指高高跷起,低头弯曲。“姚姨娘安好,老拙这厢有礼了。劳烦姨娘回去禀报宋郎君,老拙私自做主已把六小娘子许配他人了。就是你眼前的这位田郎君,他不紧救过小娘子两次,更是在小娘子病重区间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老拙看着他们郎情妾意,如胶似漆,这才给他们办了个简陋的婚宴。还请姨娘恕罪,小娘子成婚那日因忙碌没来得及通报姨娘和宋郎君前来吃席。”

言毕,嬷嬷用右手把田文熠拽到姚姨娘的跟前,对着他微微眨眼,“田郎君这位是小娘子的姨娘,也算是你的岳母,你还不快快来拜见她。”

田文熠心领神会的装腔作势,对着姚姨娘低头朝拜,“小婿田熠拜见岳母大人。”

姚姨娘盯着他上下打量一番,又瞅了一眼嬷嬷,看着她那双镇定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她眼神微眨,嘴角轻微下垂,不悦的对着嬷嬷,“好你个老奴,你好大的胆子,主子们的婚事你竟敢私自做主,来人把这老奴捆了带回府在处置。”

姚姨娘身后的两名婢女走上前来合力捆绑嬷嬷,嬷嬷安静的站在原地没有反抗。钰锦目睹此情况大声呵斥,“住手,”走到嬷嬷的身边,亲自给嬷嬷把身上的绳子解开,而后对着姚姨娘厉声道:“姨娘,嬷嬷是我亲生阿母的陪嫁的丫鬟,又是从小抚育我成长的嬷嬷,于情于理她都算得上是奴最亲近的人,就算她有犯何事那也是奴来处理,还轮不到姨娘你一个外人来处置。嬷嬷就是奴的长辈,奴的婚事嬷嬷说了算。”

姚姨娘怒目圆睁睁的看着钰锦,甩了甩袖衫,“看来今儿个我是治不了这老奴了。既然这样,那这间花铺我总有权力收回吧!即我所知,这铺子所有买卖成本都是我家郎君掏的,打今儿个起这铺子就有我的贴身婢女绿环接手,还请六小娘子们把之前的账本拿出来,让我们核对一下。哦对了,我给你们五日的时间从铺子里搬出去。”

“姨娘空有误解,这铺子买卖成本是由我家六小娘子的亲生阿母喻娘子所留下来的陪嫁单所开的,是喻娘子留给我们六小娘子唯一的家产,还真跟你和宋郎君半毛关系都没有,若姨娘不信便可回去问问宋郎君。我们小娘子能活到今日,那都是我老婆子用喻娘子留给我们唯一的物件当卖才能维持现状。说到这,我倒是要问问姨娘,我们小娘子好歹也是宋郎君亲生的娇女,这从小到大他可有尽过一位当阿爷的责任,可有出过一分赡养的文钱,这笔帐我老婆子都没找你们算,你们倒是送上门来,即这样不妨姨娘也把宋郎君喊来,我们当面对质清楚,以免我们喻娘子留给我们六小娘子唯一的家产都要被你们私吞了。”嬷嬷右手拿着丝帕,声音洪亮的和姚姨娘理论

姚娘子眼看今日对着他们也站不到任何理,她恶狠狠的瞪着嬷嬷,“好你个刁奴,给我等着。”说完她气急败坏的甩了甩衣袖转身走到钰锦的身旁,“即六小娘子是我家郎君亲生的娇女,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刁奴给你们定的这么亲事不算。来人,请六小娘子回府。”

绿环和另外一个婢女走到钰锦身边,扶着她的手腕,“还请六小娘子跟我们走一趟。”

钰锦看了看眼前的两名婢女,她深知姚姨娘的恶毒。若今日她没跟着她们回去,估计回府之后她们免不了一顿毒打。心地善良的她没做任何反抗跟着姚娘子和她的两个婢女一同上了马车,上车之前,钰锦回头望着田文熠,“好好替我照顾嬷嬷,不用担心我。”之后把手中揉成一团的信纸用力的砸向他,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随着马车扬长而去,田文熠这才想起来刚才钰锦砸向的那团信纸。他轻轻的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去尚书府找秦娘子”。田文熠看到后回铺子里抱这一盆新培育的朱红牡丹匆匆的跑去街上雇来一辆马车向着尚书府的方向而驶,走之前匡扶嬷嬷看好铺子,不担心小娘子的安危。

须臾之后,田文熠穿着浅蓝色的圆领袍衫,头戴两脚黑色的幞头,怀里抱着一盆鲜艳的朱红牡丹来到尚书府。府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门口两头大石狮,门口有两个守门的小厮,田文熠抱着那株朱红色的牡丹来到门口,两名小厮看着他面无表情,眉头轻皱对着他喊道:“站住,干什么的。”

田文熠把头往右摆,嘴角拉丝含笑看着小厮。“吾是钰锦花坊的,前些日子秦娘子身边的婢女彩霞来铺子里定了一盆朱红牡丹,说是今日要接待贵客要用,这不我家娘子差吾亲自送来府中。”

门口小厮A上上下下看一遍,看着他长得眉目清秀,眼神清澈,言语坚定不像是在撒谎,“请郎君稍等,等小的前去禀报。”

许久没见前去禀报的小厮回来,田文熠抱着牡丹花来来回回的在门前不停的走动。

不一会儿,秦娘子的贴身婢女彩霞携着一名穿着白红衫襦裙走了出来,田文熠凑近一看是绣兰,他抱着花急忙走到她跟前喊住她,“绣兰小娘子,好巧在这儿遇上你。”

绣兰反身一看,见是田文熠她喜出望外的看着他,“田郎君,你怎么在这儿,你怀里抱着这盆朱红牡丹真好看,是锦儿新培育的吗?”

田文熠抿嘴一笑,颔首示意。

这会儿他朝着府中那婢女点点头,他把绣兰拉到一旁,用手指着站在一旁的婢女对着她问道:“绣兰小娘子,刚才和你一起走出来的那名婢女可是秦娘子身旁的贴身侍女彩霞。”

绣兰立即连连点头,她刚想在开口打探锦儿的近况,还没等她开口他抱着花朝着那婢女走去,对着那婢女眼神笑眯眯的问道:“这位小娘子,想必你就是秦娘子身旁伺候的婢女彩霞。吾是钰锦花坊的掌柜的,奉我家少东家的命前来给秦娘子送花来。”

话刚落,田文熠立马把那盆花送到婢女彩霞的面前,彩霞诧异的看了看花,在看了眼前的田文熠见他长得摸样清秀,翩翩少年的气质便也没多想,可还是疑惑的问了问。“我们家秦娘子平日里素爱牡丹,你手里的这盆牡丹颜色确是她的最爱。可是娘子近期忙着郎君纳妾的事情,并没有吩咐奴婢去采买鲜花,而且奴近期也确实没去过花坊。”

在一旁的绣兰见婢女彩霞起了怀疑,她连忙替他打掩护,“彩霞阿姊,秦娘子近期为给李大人纳妾,正忙着张罗着府中的事宜,看娘子能在百忙之中来我绣坊定一百匹绣帕,那这牡丹说不定是娘子自已和钰锦坊的少东家说好的。”

婢女彩霞略思一会儿,伸手要去接田文熠怀里的那盆花,说道,“那郎君把花给奴吧!回头奴会带文钱去铺子里结账。”

田文熠抱着花盆死死的不松手,眼神闪烁注视的婢女彩霞,“小娘子,我家少东家千叮万嘱吾,说让吾定要亲手交予秦娘子手中。”

彩霞无语的缩回双手,瞄了一眼道,“既然这样,那你虽我来吧!”田文熠跟着彩霞进府中,绣兰则是在门口等候。

这一路上田文熠捧着鲜花遮脸,生怕会遇上尚书令李大人,因都是在朝堂上共事.所以李大人是认得他的。步履维艰的跟着彩霞来到2秦娘子的寝殿,见穿着深蓝色襦裙,梳着云髻头戴珠钗的秦娘子坐在寝殿的高堂上正喝着茶。

他立即放下手中的花盆,右手握拳,拇指翘起身躯弯下对着她行礼。“秦娘子安好。”

秦娘子听到儿郎的声音,她抿了一口酽酽的茶水,接着放下手中缠枝牡丹茶盏,正眼看着眼前低头向他行礼的儿郎问道:“这位儿郎是何人,为何向我行此大礼。”

田文熠微微抬头,身正,眼睛注视的秦娘子,“秦娘子,吾是钰锦铺子少东家的郎君。前些日子听闻秦娘子要把吾的郎子许配给李大人做小妾,吾这次来就是请秦娘子高抬贵手放过吾家娘子。”

秦娘子听着惊疑,口吻严肃的问道,“这钰锦花坊的少东家不是那宋员外的小娇女吗?从未听宋员外说过他家的小娇女许人家了,那钱氏媒婆也在三向我保证过,六小娘子从未许配过人家,我这才敢去他家下聘礼的。”

田文熠听着秦娘子的口语像是不知内情,他急忙对着她告知,“秦娘子有所不知,我家娘子从小被宋员外抛弃在外,要不娘子身旁的嬷嬷心软不忍抛弃,估摸也就没我家娘子今日。吾与娘子成亲多日,娘子与吾恩爱有加,感情深厚,即日不知为何宋郎君身边的姨娘突然来铺子里把娘子从我身边夺走,说是秦娘子亲自选定吾家娘子要为自家郎君纳妾。”

秦娘子听着田文熠的叙说,她愤怒不已拿起身旁的茶盏砸向黑暗的地砖上,眼神中闪烁着火光,对着身旁的贴身侍女彩霞吩咐,“来人,快去!把那保媒的钱婆子给我找来,去宋府退亲。”

彩霞吓的瑟瑟发抖,半蹲身子行礼回道:“是,还请娘子消消气,别为这事气坏身子。”言毕随即走出房向外寻人去。

过了会儿,秦娘子的气稍微的缓和点,她仔细的打量眼前容貌秀美,气质非凡的郎君说道:“田郎君,你与那宋家的小娘子还真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我虽只见过小娘子几面,但也看出那小娘子不紧长得貌美,还是个心地善勇敢坚强的小娘子,这也是我非常欣赏她的一面。摆了摆了,难得有情人,那我就不乘人之危,你且回去等候,我会遣人去宋员外府救你家娘子的。”

田文熠辞向秦娘子,他把那抱来的朱红牡丹亲生献给她说,这是吾们夫妇两人的答谢之礼。言完,他跟着一名婢女走出秦娘子的寝殿,快步的走到大门口,看着绣兰还在原地呆呆的等着他,他急忙拽着绣兰离开尚书府,朝着雇来一辆马车走去,他们上车之后,车夫便驾驶而去。

姚姨娘的奸计会得逞吗?田文熠又会怎么去救营救钰锦?

绣兰的结局是什么样的?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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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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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锦阁
连载中抒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