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探春宴《裙幄宴》

——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裙幄宴是以女子们的围裙临时搭建一个帷帐,是春季贵眷们最爱的一种宴会。它包含很多的娱乐活动;如蹴鞠,投壶,弹琴吹箫,画画,品茶,焚香,插花等。

今日的裙幄宴也不例外,斗花环节刚刚结束。贵眷们的男仆都纷纭围绕着曲江园的草地上就地而席的插着竹竿在绑上围裙就形成一个临时的休息场所,女仆们都在准备着自己娘子所带来的美食糕点茶水饮品等。

“好”,一群小娘子们围在一个裙幄帐里双手合拍,那喝彩声的声音如雷贯耳。钰锦听着对面那裙幄帐里很是热闹,她拉着张嬷嬷和绣兰奔打算去对面看看小娘子都在玩些什么,这时裙帐里传出一位声音柔美的小娘子边拍手边对着呐喊道:“中了,中了,有初,潘小娘子真厉害。”

“县主好厉害,又中了是连中。”站在旁边的一众女奴们边鼓掌边呐喊道

“好,宋小娘子也中了单耳。”其中另一在旁的小娘子鼓掌的喊道

“中了中了,双耳,我们县主中了双耳。双耳全筹,我们县主又赢了。”一众女仆们又喊道

“在这样下去,这宋小娘子就连输三局了。潘小娘子还真是厉害,连赢三局,真是虎父无犬子。”围观的一众小娘子力捧道

钰锦听到是宋小娘子,她即刻撇下张嬷嬷和绣兰。快速的朝着对面走去,她误认为是头戴魏紫夺得本届花王的那位宋小娘子,她赶紧冲进裙幄帐中想问清楚那魏紫牡丹是怎么回事。等她冲进去的时候看见的宋小娘子却不是那个头戴魏紫的小娘子,眼前这位宋小娘子的穿戴和头戴魏紫牡丹的小娘子一致,唯一不同的是她们穿戴的颜色不同。她们都穿着丝绸齐胸襦裙,披着金丝披帛,身材中等,梳着椎髻发饰头,头戴鲜艳的牡丹,额头上画着扇心的花钿。眼前的宋小娘子是肤白心脸柳眉荔枝眼M唇,她穿的红绿齐胸襦裙,头戴鲜红的牡丹,显得俏皮可爱。而那位头戴魏紫牡丹小娘子是肤白梨脸平眉杏眼樱唇,她穿的是浅蓝齐胸衫裙和大袖衫,显得端着典雅。

钰锦盯着和潘小娘子投壶的那宋小娘子头上戴着鲜红的牡丹也是出自自已手培养的,她想弄清楚怎么一回事。于是她跑到宋小娘子面前拦着她问道:“这位宋小娘子可否问下,你头上戴着的红色牡丹是在哪里采买的,在下是钰锦铺子的东家,看你头上戴着鲜红的牡丹像是出自我之手养育的,你是在哪里采买的。”

投壶输了的宋钰雅心里本来就不痛快,这会愁着钰锦的追着问。心情更是烦燥的很,她紧锁眉头盯着钰锦道:“你这小娘子好生奇怪,怎得突然问这问题。难道你是误认为我头上的牡丹是偷来的,就算你是京畿最有名的花坊东家,那又怎样,花坊东家就可以冤枉人吗?在说整个京畿也不止你一家花坊。”

钰锦听着宋小娘子的不耐烦的言说,她即便好言相劝的道:“小娘子别误会,在下只不过是想查清楚原委,因前些日子铺子丢失了两盆金贵的牡丹,颜色分别是鲜红和魏紫,今日不巧在这探春宴上两朵鲜花都已出现。一个是戴在你头上,还有一个是戴在那位夺得本届花王的那位小娘子头上。”

这时,在一旁围观的小娘子们纷然的用异样的眼光投向这位宋娘子,众人纷纷指责的说道:“我说呢这钰锦坊培育的金贵牡丹从不轻易卖给别人,纵然你在有银钱都卖不到,就连你我这样的身份都难买到,更何况是那商贾之家。而且这宋家两姊妹也只不过是商贾之身,即使在有钱又怎么可能买到两朵这么名贵的花,合着是偷来的,果真是贱籍之户做出下贱之事。”

“我说申时斗花时,为何那位小娘子头上戴着的紫色牡丹开得娇艳繁盛,原来是出自钰锦坊,这手艺果真名不虚传。”其中围观的小娘子A说道

“花养得好那又怎样,还不是被下贱的坯子给偷了。这么说今日的花王可要从新选喽,我得把这事赶紧告诉秦娘子。”围观小娘子B说道

众人带着异色的目光,纷然的投向宋钰雅。宋钰雅羞愧难当的当着众人的面怒孔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家是商贾之家那又怎样,以我家的财力难道还买不起这两盆牡丹花吗?我家好歹也是整个京畿里最大的富户,范不着做这苟且之事。虽户籍是贱籍那也总比你们那些良籍贵籍活得堂坦荡荡,不像你们那么虚与委蛇恶心人。”

说完对着钰锦怒道“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花是在你铺子里偷的或者证明这花就是你们铺子里的,若是没有那我可要到府衙里告你个诬蔑之罪。”

钰锦为了替眼前的宋小娘子解围,先是当着众小娘子的面解释道:“感谢诸位小娘子热捧在下铺子里的鲜花,在下日后定当竭尽所能为诸位小娘子们养育最好的鲜花以此来服务诸位。铺子里的两盆金贵的牡丹遗失是在下的失责,今日只是看着这两位小娘子头上戴着的花极像在下铺子里的,所以就像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还请诸位小娘子莫要误会两位宋小娘子。”

众人听着钰锦的肺腑之言,不在指责宋钰雅。宋钰雅猜钰锦手上没证据,她便咄咄逼人的继续追问道:“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既然你没办法证明这花是你们钰锦铺子里的,那请这位小娘子随我去一趟府衙吧!”

钰锦看出这位宋小娘子来真的,她立刻指着她头上的花瓣道:“宋小娘子别急呀,若是证实你头上所戴着的花是我们钰锦铺子里,那你又当如何呢?”

宋钰雅把手上最后一支壶矢随手投入壶子的左耳中,转身对着潘小娘子作揖说道:“县主,今日投壶虽是输了三局,可终究还没到最后一刻我也不算输。我这会有些事需要处理,还请县主选其她小娘子陪玩,稍后民女在来和县主一决高下。”

潘小娘子虽行为粗鄙,但她也知明理。她对着宋钰雅道:“好,本县主就在这儿等着你把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在从新开始定输赢。”

宋钰雅弯曲点头道:“奴谢谢县主谅解。”

说完在转身对着钰锦说道:“若你证明了我头上戴着这鲜花的牡丹是出自你们钰锦坊的,那我就任由小娘子处置。不过话要说清楚,我头上戴着的这朵牡丹是我阿爷在外面特意给我买的,就是不知道他在那个铺子买的。”

钰锦瞧着她虽嚣张但也算是个心善的小娘子,便对着她安抚情绪道:“宋小娘子不必紧张,即使证明是我铺子的花既已摘戴,我又何须步步紧逼呢?在下只不过是想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只想要个真相。请小娘子颉下你头上的牡丹花看看,那最后一片的花瓣上是不是刺了锦字,在下有个不好的嗜好,但凡是在下铺子里的东西都会刺个锦字以表来确定自家的东西。”

听完钰锦的话,宋钰雅右手即刻颉下头上的牡丹花查看,看到最后一片花瓣上果真刻着个锦字。她羞涩的对着钰锦行礼作揖道:“小娘子,这花确实是出自你们钰锦铺子里。刚才言语多有冒犯,还请小娘子随意处置吧!”

钰锦赶紧双手把她扶起来道:“什么处置不处置的,既事情已弄清楚就没必要追着不放,这事不怪你,到是你阿爷是何日在我铺子买的,我怎会没印象。”

此时在裙幄帐外的张嬷嬷和绣兰徐徐而入,张嬷嬷看着进帐的第一眼就看见宋钰雅头上戴着的那朵鲜艳的牡丹,她猜想眼前这位小娘子定是宋郎君的另外一个女儿。突然她拉着那位小娘子问道:“你阿爷是不是叫宋禛。”

宋钰雅端着面前头发发白满脸褶皱的老媪载着自已的手腕说出父亲的名字,她很是骇怪的看着她回道:“老媪是怎么知道我阿爷的名字。”

张嬷嬷确定了宋钰雅的身份,当即双手抱拳卑躬屈膝的向她行礼道:“小娘子,老拙原是宋府服侍喻姨娘的贴身嬷嬷,不巧姨娘病逝,六小娘子体弱,郎君便让老拙带着六小娘子出府养着,不曾想这一晃就是十几年。”

钰锦扶起着嬷嬷,经过刚才的事情,她大概明白原来自已幸苦培育的两盆金贵的牡丹,竟是嬷嬷拿出给那宋郎君的。张嬷嬷当着钰锦的面介绍道:“小娘子,现时这位小娘子是你嫡亲的阿姊。你阿爷共有三子三女,你上头还有一位阿姊和三位阿兄。”

钰锦恍然若物的看着宋钰雅,她即刻朝着宋钰锦行礼道:“难怪第一眼见你会有股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原来是亲阿姊。阿姊在上请受阿妹一拜。”

宋钰雅也识趣的连忙扶着她道:“阿妹快快请起,原是阿姊不好竟对你出言不逊。”

站在一旁的潘小娘子遽然的站到她们面前说道:“好了,我说这位钰锦坊的宋小娘子,你们姊妹的误会已经真相大白。接下来是不是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误会。”

钰锦瞅着潘小娘子的这般阵势,若今日不给个解释的确说不过去。她紧忙着陪笑道:“还请县主海涵,奴不是有意要调换你的鲜花,实在是这朵姚黄芍药很配县主你的花容月貌。县主有所不知,你头上戴着的这朵姚黄芍药一点都不比姚黄牡丹逊色,它的种子是由西域引进本土的,耗费一年的时间才养育出这一朵,它的盛开和颜色是所有花朵里最艳美的一朵,堪称是花间里独一无二的品种,就连牡丹在它的面前都毫无招架之力,因此它和姚黄牡丹相提并论,价格也一致。”

潘小娘子被钰锦这么一顿猛夸,她立马又打消了追溯她的念头。她用右手挠挠后脑勺说道:“怎么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个理。罢了,本县主今日高兴,就不追究你换花之责了。”

钰锦赶紧对着潘小娘子下跪磕头谢罪道:“奴谢县主宽宏大量。”

接着潘小娘子扶起钰锦说道:“不知为何,总是被你的一句话就把我的怒气给灭了,看来你和我很是投缘。你会投壶吗?”

现下的钰锦对目前的潘小娘子也没有那般厌恶,只觉得这潘小娘子虽不知书达理,行为有些粗鄙,可她的豪气里多了几分坦荡,让人觉得越发的可爱率真。

钰锦先是谦卑的对着番小娘子答道:“奴是卑贱之躯,那能和县主同站一处比试呢?”

番小娘子霸气的说道:“什么他妈的狗气俗礼,本县主不在乎这个,你只要告诉我你会不会投就是了。”

钰锦硬着头皮实话实说道:“回县主,奴实在是不怕你笑话,民女从小是在市井长大。像什么品茶,蹴鞠,焚香,弹琴这些贵眷们的玩物民女都不会,民女只会插花。”

潘小娘子摇摇头道:“罢了罢了,还是让你的阿姊陪着本县主玩耍吧!你者站到一旁去看着学着点,等你学会了在找本县主比试。”说着随手拉着宋玉雅去一旁接着投壶比输赢。

等潘小娘子和宋钰雅转身之后,绣兰从众娘子旁边挤出来挽着钰锦道:“看你被潘小娘子问罪的时候,真是替你捏了一把汉,还以为你今日在劫难逃,还好你有惊无险,凭借着一张巧嘴又夺过一结。”

看到绣兰钰锦这才想起来张嬷嬷怎么不在这裙幄帐里,她着急的呼喊就是没听到回应声。她和绣兰商议两人分开找,边走边呼喊刃是没找到人。她们两会和之后道:“嬷嬷怎么回事,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都不见了,这平时也不这样。”

绣兰安慰钰锦道:“我们先别着急,兴许是嬷嬷看着我们什么东西都没带怕我们饿着,她去找食物给我们吃呢?我们先在这裙帐里在等等。”

一忽儿,张嬷嬷带着秦娘子等一众贵妇们来到这裙帐里。钰锦见状赶紧跑过去抱着她颤抖的说道:“嬷嬷,你去那了。吓死我了,要是走丢了可怎么办,这么大的曲江园林要是你有个什么好歹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已。”

嬷嬷嘴角含笑的对这她道:“都是老拙不好,让小娘子担心了。刚才看着县主责问你换花之事,老拙怕你有危险,无奈之下这才跑出去求着秦娘子救救小娘子,这不秦娘子带着一众贵眷们前来帮你评理。”

钰锦看着嬷嬷身后的一众贵眷们,她随即两手交叠防御胸前,微俯首曲膝行礼道:“秦娘子安好,诸位贵娘子们安好。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一场误会惊扰到贵人们的雅致,奴带着奴家嬷嬷像诸位赔礼道谢。”

秦娘子走向前单右扶起她道:“你这宋小娘子如此知礼数识大体真是难得,既你没事那便好,原本我们在另一场裙幄里焚香,品茶相聊甚欢。看着张嬷嬷着急万分的样子来见我们,怕你有事,我们即刻放下手中的香料茶盏随嬷嬷来。如即看你已相安无事,那我们就便回去了。”

钰锦在此弯曲作揖道:“诸位贵娘子们慢走。”

贵眷们走远之后,跟随在秦娘子身后的一位头戴魏紫的小娘子又折了回来,向宋玉雅走去。她先是给潘小娘子行了个礼,之后便拉着宋钰雅去秦娘子那裙幄里说是见见各位贵人们。

她们走出裙幄半路上,宋钰雅不愿意去随手把那小娘子的手给甩开,冲着她怒恐道:“阿姊,那种场合有你在场就行了,何必要拉着我一同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讨厌那趋炎附势的做派。”

阿姊冲着她训道:“你全然忘记我们出门之前,祖母是怎么嘱咐我们的吗?今日探春宴上权贵家的正经娘子众多,让我们好好表现表现,日后也好嫁个有仕途好郎君,若是真找不到,我们在走秦娘子这条路线好让三个阿弟脱离贱籍挣个前程。”

宋钰雅难为情的对着阿姊道:“阿姊,我这辈子不求是权贵之家的好郎君,我只求门当户对只要二郎长得帅就好了。还有一件喜事正要给你说,我们又多了个亲阿妹,这位阿妹可是个活脱脱的美人胚子,阿姊何不带着她去呢?”

那位小娘子震惊的对着宋钰雅说道:“亲阿妹,我怎么没听阿爷说过我还有一位亲阿妹。莫不是你为了逃避我的监管糊弄于我。”

宋钰雅见阿姊不信自已,便拉着她往回走,来到投壶的那裙帐里。把她带到钰锦和张嬷嬷面前求证的说道:“阿姊,这位站在你面前的就是我们的亲阿妹宋钰锦也钰锦花坊的东家,不信你可以询问一般。”

“老拙拜见小娘子,想必你就是宋郎君的大闺女吧!老拙是服侍六小姑娘的嬷嬷”张嬷嬷低头双手握拳朝前率先的参拜道

稍后钰锦也随之双手抱拳微俯曲膝作揖道:“原来你也是我阿姊,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没想到我精心养育的金贵牡丹竟然戴在两位姊姊的头上。”

宋钰淑连忙双手扶起张嬷嬷和钰锦,上下打量一番钰锦道:“嬷嬷,阿妹,快快请起。没想到我竟还有一位如此俊美的阿妹,阿爷也真是的,把我们瞒得严严实实。”

“小娘子这还真不能怪宋郎君,他也是实属无奈。”张嬷嬷站在她们身后替宋禛解释道

宋钰淑嘴角微笑双手握住钰锦的手道:“阿妹,既已相认。阿姊带你去秦娘子那裙帐里和她们熟络熟络,想必你也清楚我们商贾之家的子女仕途有限制,像我们小娘子还可以通过姻缘来改变命运,儿郎们就不一样,哪怕他们在有才学也无法参加科举。”

钰锦犹豫的看着阿姊道:“姊姊还请你原谅,阿妹才疏学浅,像这些贵眷们玩的我一概不知,只知插花一种。若是这样冒然的跟随阿姊去,只怕是会因蠢笨而给阿姊带来嘲笑。”

宋钰淑还没等钰锦说完,便火急火燎的拉着钰锦急匆匆的往秦娘子的那裙帐赶。边拉着她的手边说:“阿妹放宽心,这些有阿姊在定不会让出丑的。”

倏忽之间,宋钰淑带着宋钰锦来到秦娘子的裙帐中。钰淑挽着钰锦站在裙帐一个角落里,她挨个的向她介绍道:“阿妹,前面的秦娘子你认识我就不多说,秦娘子右手边的前面的那位穿淡绿色衣裳的是嗣王府的郡主李小娘子,后面则是她的阿母嗣王府的施娘子。而她左侧是田太师家的白娘子听说她家有个好儿郎不经满腹经纶,身材高挑容貌俊美是去年科举的状元郎,整个京畿小娘子们的如意郎君。这白娘子旁边两侧是太傅和国公娘子,今日的探春宴实则是秦娘子自已为夫选妾,其实是贵眷为自家二郎和小娘子来互动相探消息的,若打听清楚谁家的儿郎或小娘子两人年龄家世相仿,两方商议之后男方便托媒媪上们提亲......”

钰锦边听着阿姊喋喋不休的念叨介绍,她则四处张望用眼神斜视每个角落,贵眷们都围着一张棕褐色的长方形的矮木桌上做着。木桌上分为两头,一头摆满了焚香用的香料,一头则摆着点茶用的器具,如茶筅,建盏,汤瓶等。她们有的在焚香,有的在点茶,有的在品茶。不经意间她把目光投放到那位穿浅绿色衣裳的李娘子身上,看到她这才忽然的想起她就是申时为救绣兰时,询问的那位小娘子。而且今日辰时来铺子请求采买鲜花的女仆也是她的贴身婢女,为了能买到花主仆二人还真是煞费苦心精心编制这样的苦肉计,想到这里钰锦不禁感到心寒。

随着钰淑向钰锦引荐完之后,钰锦向贵眷们一个一个的行礼。轮到嗣王府的李小娘子时,她故意看着她刁难的说道:“哟,这不是我们京畿最有名的钰锦坊的东家吗?申时时还向我打听过那郡王府县主处置一个市井之女,怎么也来到我们这个群帐来了。”

钰锦用眼睛注视李娘子,心想原来这嗣王府的小娘子看着知书达理文静优雅,实则是居心叵测之人。这样看来辰时她的婢女到我铺子跟我哭诉郡王府的潘小娘子的不是,刚听她这语气真是个小人之心,远不如潘小娘子的坦荡大气。真是悔不当出误信小人换了潘小娘子的花,幸而潘小娘子是个大气之人不追究,不然我这祸可闯大了还祸及家人。听着李小娘子刺耳的语言,钰锦忍气吞声的朝着她中规中矩的双手抱拳行礼回击道:“奴拜见郡主,郡主好眼力奴确实出生市井之家,不过郡主头上戴着的那朵鲜红的蔷薇花也是出自奴这市井之人的手栽培的。今日辰时嗣王府有个婢女云儿来我铺子哭哭啼啼的求我把花卖个她,说她家的小娘子因买不到鲜花而要把她送去窑子,我觉得奴仆都不容易便对着她起了怜理之心,以三倍的价格买给了她,不知是否是郡主头上的这朵呢?”

听到这句话,李小娘子眼神凝聚慌张的站起来指着钰锦道:“你胡说,没有的事。本郡主想要一朵鲜花还用得着去求你吗?我们嗣王府的花房随处可见鲜艳的花,要什么花没有,何至于去求你这低贱的商人,还请毋毁坏本郡主的名声。”

“是不是误会,郡主可否传唤一下你的贴身侍女进来一问便知,恰巧众诸位贵人娘子们都在可为民女做个认证。”钰锦看着李小娘子死不认账又盛气凌人的样子,狠得咬牙切齿回击道。

这时李小娘子的阿母嗣王府的王妃眼见女儿确实理亏,她为保住女儿的名声即刻站出来打断她们的话题说道:“好了好了,我说钰锦坊的小娘子看你的年龄和娇女一般大小,小娘子们爱挣个输赢实属正常,只不过今日可是一年一次实属难得的好日子,还望这位小娘子看在我嗣王妃面子上不要和娇女一般见识。”

秦娘子也赶忙拉着钰锦的手朝着桌上头做着劝和道:“今日这么好的天气和风景,小娘子可不要扰了贵人们的雅致。你呀!真是个有福气的之人,你看就连当朝的王妃都站出来为你说话,还不快快谢王妃的恩典。”

钰锦听出来了秦娘子的言外之语,她重复刚才的作揖动作向嗣王妃行礼道:“奴谢谢王妃的体谅,又怎敢和郡主计较什么呢?只是民女确实是出生商贾之家这样的贱籍,不配和王妃及诸位贵人们同桌共耍,以免扰了贵人们的雅兴。还请诸位贵人们宥恕奴的行为,让民女去民女该去的裙帐玩耍。”说着钰锦向阿姊辞别转身走出那贵眷的裙帐,这时绣兰和张嬷嬷早早的在裙帐门口等候,钰锦开心的朝着她们走去。

钰锦走后不久,田太师家的白娘子向秦娘子打探她的消息。钰锦花坊她也略有耳闻,只是不知东家竟是个几十岁的小娘子。而这小娘子容貌真是清丽脱俗,长得极为标致人又落落大方,行为举止堪称大家闺秀的风范,白娘子对着钰锦可谓是一见如故,奈何她的身份配不上她的气质,可惜了这么好的小娘子。

钰淑,钰雅,钰锦三人亲阿姊相见不相识。

秦娘子为夫选妾最终会选谁,花落谁家,下集更精彩。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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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裙幄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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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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