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繁华似锦的洛阳城里以洛河为界的洛南里坊区住着一位数一数二的富户。这位富户姓宋名禛,他家财万贯为人和善仁义是个商贾之家,家里经营的纺织布匹生意。家里有位母亲和一妻二妾,膝下有三子三女,大女儿名叫宋钰淑,二子叫宋明轩都是正妻薛氏所生。三子叫宋明泰,四子叫宋明意,五女叫宋钰雅都是妾室姚氏所生。最小的女儿名叫宋钰锦是妾室喻氏所生,因喻氏生她时难产而死,宋禛觉得小女儿命中带克不吉利怕日后影响家中运势,便使了些银子随手把她交给喻氏的陪嫁嬷嬷张氏让她带出府抚养。
一晃几年过去了,宋禛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大,而他的子女们也一个一个的茁壮成长,就连最小的女儿宋钰锦也到了及笄之年。让他苦恼的是虽家生万财,因是商贾之家子女的发展受限,男子不能参加科举入士,女子不能高嫁,子子孙孙都无法脱离奴籍。这些年宋禛使了好些银两打点洛阳城的大大小小的官吏,为的就是给自家的小郎君们谋份官差来脱离贱籍。但天不遂人愿,银子花出去不少就没见那些官吏们给个回应,无奈之下他只能把主意打到女儿们的身上,想到这他即刻使了些银子给城中最有名的媒婆钱氏让她帮忙去打听打听官员们纳妾的要求。那钱氏看着宋禛出手这么大方,又听闻他的女儿们长得及其标致品性又好是这城里有名的美人儿,随即接过他手中的银钱马不停蹄的去走门串户打听消息。
又是一年一度的花开时节,春光明媚,一朵朵牡丹在百花丛中争艳斗丽,它以优美的姿态冠绝群芳,引得满城老老少少前来围观,那场面真是人如潮涌。此情此景真应了诗人刘禹锡《赏牡丹》里所写的诗句“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在百花繁盛的季节里,京畿贵妇们纷纷忙着踏青,赏花,宴饮。其中最有名的游戏是斗花与买花,人们俗称它为“斗花宴”也是京畿大佬们的最爱。恰好此时当朝二品大人尚书令家的秦娘子要在皇家的曲江园林举办一场“探春宴”,这场宴会包含“斗花和裙幄宴”场面盛大,且不论品级阶层贫溅富贵,凡是城里的妙龄女子都可以参宴。
此消息一出,洛阳城的妙龄女子上至达官显贵下至黎民百姓及商贾之家都不惜花重金为自家的女儿购买名贵的盆花。
这天,媒婆钱氏长得肥头肥,脑圆脸弯眉眯眼,肤黄微胖个中,梳着朝天发髻簪满鲜花,穿着鲜红粗绸齐胸襦裙风尘仆仆的来到宋府。宋禛听家中奴仆禀告说是媒婆钱氏的到访,立即喜梢眉目的吩咐奴仆请她去厅堂稍作歇息好生伺候。
片刻过后,宋禛身穿着褐色圆领袍,身材粗壮魁梧,头戴平巾幞,肤黄长脸粗眉大眼山羊胡,扶着母亲带着妻妾来到厅堂。老太太身穿深蓝色丝绸长袍,银白的头发梳着螺髻戴着银钗,肤白方面平眉脸上长满了皱纹看着一脸的富贵祥和。而他们身后跟着正妻薛氏身材高挑,肤白鹅脸柳眉杏眼鹰钩鼻樱嘴,身着浅绿色的齐胸襦裙,肩搭泥金帔帛,腰间蹀躞带上佩着香囊玉佩,言行举止尽显大家风范,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懂得示弱。妾室姚氏身材娇小,肤白瓜子脸弯眉凤眼高鼻,身着淡粉色的齐胸襦裙,同样肩披金帔帛,腰间蹀躞带上佩着香囊玉佩,言行略显小家子气。她在宋禛面前很会撒娇卖萌(就是当代人们称呼的三,心机婊)姚氏把它展现的淋漓致尽,她是宋禛最疼爱的妾室,近几年整个宋府都是这位姨娘在打理。
宋禛先是和正妻薛氏扶着老太太走到厅堂的红木扶手椅上坐下,他们安排好母亲随后也坐到媒婆钱氏的对面红木扶手椅上,旁边的高脚八方桌上摆满了果实和蜜饯。这时的媒婆钱氏右手拿着青瓷茶盏左手拿着盏盖,正要好好的享受这盏酽酽的茶水时,突然想起来请安的事情。出于礼貌随后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双手交叠于身前,微俯首屈膝的给老太太行礼道:“老媪,敬颂壶安。”
老太太先是和言悦色的看着媒婆钱氏在上下打量了一番她道:“钱娘子无需多礼,听儿说他前些日子托钱娘子为我们的女孙寻个好人家,想必今日来府中定是有好消息。”
钱氏赶忙颔首恭颂道:“老妪真是神算啊,今日来府中确实有好消息相告。”
这时老太太身边的贴身奴仆端着一碗青瓷碗,里头装着热气腾腾的熟水递给老太太道:“老妪,你爱喝的熟水。”老太太双手接过奴仆手上的熟水对着身旁的婢女说道:“行了,你且先下去。”接着慢吞吞的喝起熟水,完全没在理会钱氏的搭话。
钱氏见状之后,更也实趣转向宋禛和他的娘子们挨个的向他们行了个稽首礼。宋禛和娘子们随即起身也一同向钱氏回稽首礼,接着进入正题钱氏滔滔不绝的对着宋禛和他的家人说道:“老媪,郎君,两位娘子。好消息,想必娘子们和宋员外也略有耳闻,眼下正是繁花盛开的季节,京中各大贵妇们都在举办一些时兴的宴会。这不当朝二品大人尚书令家的秦娘子要在本月举办“探春宴”,听说这秦娘子举办的这场盛大的宴会名义上是与民同乐为自家郎君博得个好名声,可是实际上是冲着给自家郎君纳妾为由,给自已挣个贤良大度的好名声。”
宋禛听着钱氏的回话稍作思考的答道:“这个消息我倒是略有耳闻,只是不知真假,今日听钱娘子这样一说那定是属实无疑了。这秦娘子的贴身嬷嬷素日里来我铺子采购些布匹,我曾向她打听过张娘子,听闻这张娘子为人贤良性子又温和是出了名的贤惠之妻,不管是对待下人或是府中其她妾室都极好。若我家娇儿能与之共室一夫这自是好的,可我怎么听说这尚书令大人本人年龄和我一般大小,家中妾室好几房,而我家娇儿又生的如此的年轻貌美,这怎么看都不合适。”
钱氏听着宋禛有点不情愿的意思,她怕这一趟白跑挣不到银钱立即起身劝说道:“嗳呦喂!我说宋郎君,亏你还是位见多识广的商人。这老夫少妻的坊间比比皆是,当朝男人们那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别的寻常人家不说,就说你自个儿不也是妾室几房吗?要说年龄差距当朝最得宠的贵妃娘娘和当今圣上的年龄比例那可是天差地别。抛开别的不说,那尚书令大人好歹也是官居正二品,你家可是商贾之家属于贱籍,就算你闺女长得在貌美如花,貌甩西施可那又怎么样,莫说达官显贵之家,就连寻常百姓之家都未必敢娶来做正妻。要我说也是咱们运气好,碰上个这么好说话的官家,不嫌弃我等。也是尚书令大人和他家娘子宽容大度一视同仁,这才有了我等平民贱籍女子参选的机会,在说这只不过是参选,能不能选得上那还得另说。若错过了这等好机运恐怕日后就难寻到这么好的人家。”
薛氏看着钱氏有点起焦躁的表情,赶忙起身拿起身旁的蜜饯递给她安抚道:“钱娘子莫急,你先尝尝我们府上的果子蜜饯,这可是京畿中最有名蜜饯坊采买的。确实此等好机会对于我们这等身份的人来说,这是上天恩赐的良机,只是我家郎君爱女心切,你且容他缓缓。”
坐在一旁的姚氏听着钱氏的阐述,在想着自家两个儿子的前途,她心里盘算着大房闺女。赶忙跑到宋禛的面前跪下娇滴滴的劝说道:“郎君此等好姻缘你还等什么,你别光顾着心疼娇女,可别忘了咱们家还有三个好儿郎,为了咱们儿郎的前程就算牺牲一个娇女又算得什么呢?”
在高堂上的老太太看着自已的儿左右为难的情景,她连忙安慰劝说道:“儿,这钱娘子这么幸苦的跑一趟,咱们也别为难人家。眼下确实是为儿孙们脱离贱籍要紧,想必女孙们都会体谅你的用心良苦。要我说这门亲事也算是好的,毕竟是官宦之家吃穿用度定少不了,总比嫁入穷苦人家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强。”
宋禛听着母亲和两位娘子的规劝,便也点点头示意同意了钱氏的这门亲事。他随即起身吩咐小厮去账房拿二仟文钱给钱氏,并嘱咐她道:“钱娘子,今日真是幸苦你跑一趟。这些文钱是给你吃茶点用的,娇女的婚事还得扰你多多的费些心思。”
钱氏看着沉甸甸的文钱,见钱眼开的她当即站起来伸出手从宋禛小厮的手上接过来开心的抱在怀里笑道:“郎君你真是客气,事情既然已落实,那媒媪就先行回去了。放心吧!这尚书令家的婚事包在我身上,说到底我和尚书令家的秦娘子还有些亲戚关系,有我在她的面前说道说道,在加上我们小娘子的天生丽质想必问题不大。只是这探春宴就在眼前,还请郎君早些为小娘子们准备些名贵的鲜花和时兴的衣裳。”
宋禛右手握实左手包于右上之上和钱氏道别的说道:“这个是自然,我们家本身就是经营纺织品。这时兴衣裳稍后我吩咐布坊里的师傅们根据娇女的身段多做几件就是,至于这鲜花还得派人去市集上购买。”
钱氏双手捧着文钱,用眼神瞄向宋禛道:“郎君若信得过我媒媪,我给你推荐一家花坊,就是这家的鲜花很难买到。”
宋禛听闻不经的用嘴唇微微抿笑道:“哦,媒媪不妨说说看,以我在这京畿经了这么多年的商,什么样的东家没见过,想必以我的财力,我就不信买不到一盆花。”
钱氏看着宋禛势在必得的模样,她抖擞的说道:“这家花坊名字就是——《钰锦坊》他们培育的鲜花不仅花朵繁多且色彩鲜艳。只是这家花坊的东家有点古怪,从来没人见过她也不知是男是女。铺子里有个六十来岁的老嬷嬷在哪里打理,铺子的东家规定每日只现售10盆鲜花,过数不卖,哪怕你出在多银钱都不够使。这京畿很多的达官贵人都吃过这位东家的憋,为求得她家的一盆鲜花便派仆人提前三十来日到铺子排队等候,这不眼下就是探春宴估计这会铺子早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宋禛听到钰锦两个字,呆愣了一会儿,重复上面的动作作揖道:“我经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碰到过什么对手,待明日我定要亲自去铺子会会。”
钱氏见宋禛信心十足的态势,陪笑道:“那祝宋郎君好运,能够早日得到钰锦坊的盆花。”
宋禛听道钱氏的回话笑了两声点头示意,这下好了原本他发愁的事情也有着落了,他心中盘旋的巨石终于落下了,他随后吩咐小厮安排车马送钱氏回家。
钰锦从出手就被父亲抛弃,从小缺少父爱的她很渴望父亲能看望她一眼,为博得父亲的青睐她想出什么点子来呢?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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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