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艾莉森·勒菲弗尔的视频会议成果显著。她提供的心理侧写补充和基于欧洲案例的行为模式分析,为追踪“Le Fant?me”打开了新的思路。技术队和网安部门根据这些新方向,调整了筛查策略,果然发现了几处之前被忽略的、极其隐蔽的网络活动痕迹,虽然依旧难以直接定位,但至少证明方向是对的。专案组内因此弥漫起一股谨慎乐观的气氛,连日的疲惫被一丝希望的曙光稍稍驱散。
几天后,一个出乎意料却分量十足的申请通过加密渠道传来——艾莉森·勒菲弗尔,这位在国际犯罪心理学界声名鹊起的法方专家,以特派顾问的身份,正式申请短期来华,理由充分且令人难以拒绝:“Le Fant?me”案的极端复杂性、其可能跨国作案的紧急性,以及犯罪手法中蕴含的文化密码,迫切需要面对面的、跨文化的深度脑力激荡与协作侦破。
申请很快得到了高层的批准。一方面,艾莉森的专业资质和过往成就极具说服力;另一方面,这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向国际同行展示中方警方高效、专业、开放的办案形象,以及破获此案的坚定决心。
消息传到市局刑侦支队时,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尤其是以李萌、孙茜、张悦为首的年轻警员们,兴奋与好奇交织。
“哇塞!真的假的?那个在视频里又美又飒的法国姐姐真的要来我们局里?”李萌几乎要跳起来,抓着孙茜的胳膊摇晃。 “千真万确!办公厅刚下来的通知!听说还是箫医生在法国留学时的老同学呢,关系特别好的那种!”孙茜压低声音,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我的天!学长学妹?异国重逢?这剧情……”张悦双手捧心,眼神发亮,但随即又垮下脸,“等等,那咱们箫队怎么办?我的‘双箫’CP难道要……” “嘘!小声点!别瞎猜!这是严肃的工作合作!”赵峰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忍不住出声提醒,但脸上也带着看好戏的笑意。刘辰挠挠头,一脸憨直:“专家来帮忙是好事啊,你们这群女人在想啥呢?”
箫恒听到这个消息时,正站在那面写满线索关联的白板前,指尖的记号笔正在“Le Fant?me”这个代号上无意识地敲击。笔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在白板上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他面色如常,只是转过头,对汇报的内勤同事淡淡“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旋即又继续凝视着白板,仿佛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日程安排变更。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丝从视频会议那天起就悄然埋下的、莫名的躁动与不适感,正随着这个消息破土而出,悄然蔓延。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私人情绪。
箫昙的反应则平静得多,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或心理准备。他只是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对负责外联的同事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专业:“好的,我知道了。需要我这边协助安排接待或技术对接吗?”
“暂时不用,箫医生,办公厅那边会统一安排住宿和行程。不过,”同事顿了顿,补充道,“勒菲弗尔女士在申请函里特别提到,希望您能作为她在华期间的主要技术对接人和合作者。”
“可以,没问题。”箫昙应承下来,语气自然,听不出任何波澜,只是指尖在键盘上轻轻停顿了一下。
三天后,艾莉森·勒菲弗尔搭乘的航班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简单的休整和必要的手续办理后,她在第二天上午准时来到了市局。
当她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刑侦支队大办公室门口时,仿佛一道明亮而优雅的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今天并未选择过于正式的套装,而是一件剪裁极佳的米白色双排扣风衣,内搭浅蓝色真丝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显得随性又知性。下身是合体的深色西裤和高跟鞋,衬得身材越发挺拔。金色的微卷长发如同阳光织就的瀑布,随意披散在肩头,妆容精致却不浓艳,碧蓝色的眼眸像蕴藏着地中海的阳光,含着自信而友好的笑意。她手中拿着一个皮质封面的精致笔记本和一支钢笔,姿态从容不迫,仿佛踏入的不是一个忙碌而略显凌乱的警局重地,而是巴黎左岸某间充满学术气息的咖啡馆。
“Bonjour à tous.(大家好。)”她微笑着,用一句柔和悦耳的法语向办公室里投来目光的人们打招呼。
一瞬间,办公室安静了不少,几乎所有忙碌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众人的目光极其默契地,齐刷刷地转向了箫昙的工位。
箫昙显然也看到了她。他从电脑后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清晰可见的、比平时更显轻松的浅浅笑容,快步迎了上去:“艾莉(Aly),欢迎来到北京。旅途还顺利吗?时差调整得如何?”
? Très bien, merci ! Le vol était agréable et l'h?tel est très confortable. (非常顺利,谢谢!航班很舒适,酒店也很不错。)** 艾莉森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明媚生动,她非常自然地走上前,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日常重逢,伸出双臂,按照深入骨髓的法式贴面礼习惯,轻轻搂住箫昙的肩膀,姿态亲昵又大方地在他左右脸颊各贴了一下,动作流畅而优雅,仿佛练习过千百遍。? C'est si bon de te voir en personne, Tan ! Vraiment ! Tu as l'air un peu fatigué, mon ami, mais toujours aussi... élégant et distingué. (见到你真人太好了,昙!真的!你看起来有点累,我的朋友,但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出众。)**
这个在法国乃至整个欧洲都再正常不过的问候礼节,在氛围相对含蓄、人际距离感更强的中国环境下,尤其在警局这样一个讲究纪律和严肃的场合,显得格外醒目、大胆,甚至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亲密感。
整个办公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足足安静了两三秒。落针可闻。
李萌、孙茜、张悦三个姑娘几乎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勉强压抑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三人迅速交换着眼神,用夸张的唇语无声地尖叫: “哇靠!贴面礼!!” “这么亲密的吗?!”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我的CP……是不是要塌房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赵峰和刘辰等一众粗线条的汉子都看得一愣,下意识地互相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和尴尬,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外放的问候方式。
而刚从独立办公室出来,正准备召集开会的箫恒,恰好将门口这无比“精彩”的一幕尽收眼底。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在原地,目光像被钉住一样,牢牢锁在艾莉森自然搭在箫昙肩膀的手和那两次贴近的脸颊上。他的眼神几乎是瞬间就沉了下去,深邃的眸子里像是骤然聚拢了乌云,下颌线微不可察地绷紧,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感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闷闷的,带着一种陌生的、酸涩的刺痛感,迅速扩散开来。
箫昙似乎也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问候有一刹那的意外,身体有瞬间的微僵,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毕竟这是在法国多年早已习惯的社交礼仪。他保持着风度,轻轻回拍了一下艾莉森的后背,便极其自然地退开一步,巧妙地重新拉回了朋友间的适当距离,语气依旧温和:“你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热情。走吧,我先带你见一下我们支队的负责人,箫恒队长。”
他转过身,引着艾莉森走向站在原地、面色冷峻的箫恒。
“箫队,这位就是法国国家司法警察局的犯罪心理分析专家,艾莉森·勒菲弗尔女士。”箫昙用中文做着正式介绍,然后转向艾莉森,“艾莉,这位是我们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箫恒。本次专案组的负责人。”
艾莉森落落大方地向前一步,向箫恒伸出手,中文发音标准,流利得令人惊讶,只是带着一点柔软的异国腔调:“箫队长,您好。久仰大名。非常高兴终于能与您面对面交流。昙经常在邮件和通话中跟我提起您,说您是一位极其出色、果决、并且值得所有人信赖的领导者。” 她的话语带着法国人特有的、略显夸张的真诚和浪漫化表达,但那双碧蓝的眼睛里闪烁着真挚与专业的欣赏。
经常提起?还是在邮件和通话中?箫恒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像刀子一样飞快地扫过身旁的箫昙。箫昙似乎没料到艾莉森会这么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移开了视线,下意识地推了下眼镜。
箫恒伸手与她轻轻一握,触之即分,礼节性十足,语气是百分之百的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勒菲弗尔女士,欢迎来到市局。感谢你的专业支持,希望接下来的合作顺利高效。你之前的远程见解已经对我们提供了很大帮助。” 他的目光在她明媚动人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不得不客观地承认,这位勒菲弗尔女士的确漂亮得极具冲击力,而且那种由内而外的自信与从容气场,强大且富有感染力。
“请务必叫我艾莉森就好,队长先生。”她微笑着纠正,碧蓝的眼睛直视着箫恒深邃的眼眸,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一丝纯粹的欣赏,“我也深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非常富有成效,甚至可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毕竟,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抓住那个幽灵。而且……”她眼波流转,笑意更深地、极其自然地瞥了身旁的箫昙一眼,语气变得轻快,“我们之间还有着如此优秀且了解彼此的‘桥梁’。这真是太棒了,不是吗?”
这句意有所指、并且将箫昙划归为“我们之间”的纽带的话,像一滴冷水滴入滚油,瞬间在箫恒心里炸开,让那点强压下去的不快和酸涩感陡然升级,几乎要冲破他冷静的自制。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侧身让开道路,声音愈发冷硬:“这边请,会议室已经准备好。我们需要尽快召开一个简短会议,同步双方掌握的最新信息和后续侦查方向。”
会议室内,艾莉森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展现出顶尖专家的专业素养。她的思维敏锐度极高,提问往往一针见血,直指核心矛盾,并且总能从文化差异、社会心理细微差别以及欧洲类似案件的独特视角出发,提出令在座中国警员耳目一新、甚至茅塞顿开的观点。她和箫昙之间的那种经年累月积累下的默契再次凸显无疑,常常一个眼神、一个简单的术语,甚至一句未说完的话,对方就能立刻心领神会,接着阐述下去。他们讨论起来节奏极快,旁若无人,效率高得惊人。
箫恒作为会议主持者,一直保持着冷静,清晰地掌控着讨论的节奏和重点。但他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停留在那互动频繁的两人身上。他看到艾莉森在阐述观点时,会下意识地将身体倾向箫昙,仿佛在寻求共鸣或支持;看到她在赞同时,会给箫昙一个极其短暂却充满赞赏与了然的眼神;看到她会用那种略带娇嗔又熟稔无比的语气提醒箫昙:“? Tan, attends, tu as encore oublié le détail crucial du laps de temps dans l'affaire lyonnaise ! (昙,等一下,你又忘了里昂那个案子里最关键的时间差细节!)**” 而箫昙对此的反应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无奈的、甚至带着点“又被你抓到了”的纵容般的浅笑,从善如流地补充说明。
这种自然而然、流淌在细微处的亲密与熟稔,像一根根看不见却无比锋利的细针,绵绵密密地扎在箫恒的心上。他从未见过箫昙在工作场合、甚至在任何场合,对谁露出过这种近乎全然“放松”和“被理解包容”的神情。那是一种建立在绝对专业信任和深厚私交基础上的松弛感,是他箫恒从未在箫昙身上感受到的氛围。
难道……自己之前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那条被箫昙如此珍视、贴身佩戴、从不离身的黑色项链…… 那个被他形容为“很重要、很痴情”的、赠予项链的人…… 真的就是眼前这位明媚动人、在专业和情感上都与他如此契合默契的艾莉森·勒菲弗尔?
这个念头一旦变得清晰,就像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一阵阵莫名的烦躁和几乎令他窒息的沉闷感。他甚至下意识地注意到,艾莉森纤细白皙的脖颈上,也戴着一条设计精致的银色项链,坠子是一颗切割完美、在会议室灯光下熠熠生辉的湛蓝宝石,与她眼睛的颜色相得益彰。这像是一个无声的佐证,刺痛了他的眼睛。
会议在高效但略显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众人开始收拾东西。艾莉森很自然地对箫昙说,切换成了法语,但语气中的期待显而易见:? Tan, tu es libre pour le déjeuner ? J'ai repéré un nouveau restaurant fran?ais pas très loin d'ici, qui para?t-il excellent. Le chef vient directement de Paris. Cela te dirait de m'accompagner ? Pour me souhaiter la bienvenue, et aussi pour que nous puissions discuter un peu... tranquillement. (昙,中午有空吗?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很不错的法餐厅,据说非常正宗。主厨是从巴黎直接请来的。愿意赏光陪我共进午餐吗?就当是给我接风,也我们好好……安静地聊一聊。)**
箫昙闻言,略微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抬眼快速扫了一眼正在整理文件、面色冷峻的箫恒,然后看了眼手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不过可能时间不会太长,下午两点半还有……”
“? Ne t'inquiète pas ! Je te rendrai à ton bureau bien à l'heure pour ton précieux travail. (放心!绝对准时把你送回你的宝贵工作岗位。)**” 艾莉森笑着打断他,语气亲昵而带着点调侃,仿佛早已习惯他这种工作优先的态度。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继续用法语低声交谈着,艾莉森不知听到了什么,偶尔发出轻轻浅浅、极为悦耳的笑声,那笑声在略显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箫恒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捏着一份似乎还没整理完的报告,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相谐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转角。他的脸色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几个本想上前说话的同事都下意识地退避三舍。他捏紧了手中的文件夹,坚硬的塑料封边几乎要嵌进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清晰的白痕。
李萌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箫队……那个,原定下午三点开始的案情分析会……”
“照常进行!”箫恒猛地打断她,声音又冷又硬,像是淬了冰碴,完全不同于平日里的沉稳。说完,他看也没看李萌一眼,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门在身后被甩上,发出“砰”的一声重响,震得外面办公区的玻璃隔断似乎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留下办公室外一群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的众人。
“呃……箫队他……好像心情非常非常不好?”孙茜拍着胸口,小声心有余悸地说。 “废话……这醋味浓得都快把市局天花板掀翻了,警报器都快响了吧……”张悦缩着脖子,用气声嘀咕道,眼神还瞟着队长办公室紧闭的门。 “可是……可是我看箫医生和那位艾莉森女士,互动是很亲密,但感觉就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啊?那种认识很多年、特别默契的感觉?”李萌试图进行理性分析,挽救自己摇摇欲坠的CP信仰。 “但架不住咱队长心思细腻(?)且内心戏丰富(?)外加醋海暗潮汹涌啊!”孙茜一锤定音,做了个总结陈词,“姐妹们,稳住!革命尚未成功,CP前途未卜,还需观察!”
而此刻,附近那家格调高雅、安静私密的法餐厅里。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香颂音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艾莉森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香煎鹅肝,看着对面安静用餐、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怠的箫昙,忽然放下了刀叉,身体微微前倾,轻声问道,切换回了更显私密的法语:? Tan, dis-moi la vérité, ?a va ? Vraiment ? Tu as encore cette ombre de fatigue au fond des yeux, elle ne m'a pas échappé. Et lui... le Capitaine Xiao, il semble te porter une attention... très particulière. Bien plus que celle d'un simple supérieur hiérarchique. (昙,跟我说实话,你还好吗?真的吗?你眼底还是有那抹疲惫,我看得出来。而他……箫队长,他看起来对你非常……关注。那种关注,远远超出了一位普通上级对下属的范畴。)**
箫昙拿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他沉默了几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眼,看向窗外北京秋日明媚却略显疏冷的阳光,仿佛那光线能给他一些支撑。良久,他才轻轻回答,声音有些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Je vais bien, Aly. Vraiment. Juste un peu fatiguéà cause de cette affaire. Le capitaine... c'est un collègue et un leader extrêmement compétent et dévoué. Il se soucie de tous les membres de l'équipe. C'est tout. (我很好,艾莉。真的。只是因为这个案子有点累。队长……他是个非常专业、非常尽职的同事和领导。他对所有队员都很关心。仅此而已。)?
他的手指,几乎是无意识地、轻轻地、反复地摩挲了一下衬衫衣领下那枚被布料遮盖着、却依然能感受到其坚硬轮廓和温润质地的墨玉坠子。这个小动作,细微却未能逃过对面那双敏锐的眼睛。
艾莉森凝视着他,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一丝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温柔地、了然地笑了笑,重新拿起刀叉:? D'accord, je ne te harcèle pas. Mais n'oublie pas, mon vieil ami, peu importe ce qui se passe, je suis là. Toujours. (好吧,不逼你了。但别忘了,我的老朋友,无论发生什么,我在这里。一直在。)**
「嗯。我知道。谢谢你,艾莉。」箫昙轻声用中文回道,眼神中流露出复杂而真实的感激。那感激里,有对友情的珍视,或许也有一丝无法言说的疲惫终于能被短暂理解的慰藉。
午餐在一种温馨而略带复杂伤感的氛围中缓缓结束。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明白,有些沉重的过去,无法在此时此地轻易提及;有些错综复杂的现在,布满了未知的谜团和压力;而有些关于未来的可能性,则沉重得让人不敢细想,生怕一想,那微弱的希望之光就会熄灭。
但至少,故友的远道而来,像一缕穿透厚重云层的异国阳光,暂时驱散了笼罩在箫昙周身那层挥之不去的孤寂与清冷感,带来了一丝久违的、属于“箫昙”而非“箫医生”的轻松瞬间。
只是,这缕明媚的阳光,似乎也意外地照见了某些一直藏在暗处、悄然滋长的情绪,让它们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汹涌澎湃,在这栋忙碌的警局大楼里,悄然酝酿着一场无人知晓的风暴。
这里为了避免大家误会,说明一下:艾莉森与箫昙是纯友谊!!!不要误会哦 而且艾莉森是一个独立、强大的女性角色,无CP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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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塞纳河畔的故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