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ch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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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按了几遍门铃,空气里只有门铃突兀的响声,在这种反复行为中,严恒终于彻底清醒。

他没有穿着拖鞋睡衣站在郁嘉的家门口按门铃,本人还躺在床上,头旁边是从小到大陪伴他的阿贝贝芒果小狗,窗帘拉的严丝合缝,一点光不会透漏进来,因此一睁开眼房间昏暗,分不清是什么时间。

原来是做梦。

他心中有一种莫名情绪,分不清是怅然若失还是幸好,严恒长长的吐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一声,严恒莫名的用被子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借着门从外面被人打开,客厅的光也跟着一起倾斜而入,那人站在门边,问他:“醒了吗?”

在看清脸的那一秒,严恒又松了口气,同时在心中笑自己做梦失了理智,郁嘉怎么可能穿过两扇门站在自己房间门口。

来人是他合租室友,早自己一年出道的周霁然。

“醒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严恒躺着看过去。

周霁然干脆推开门,开了灯,靠在门边,两手交叉抱住,笑时露出一张过分柔软、毫无攻击性的笑脸,让人会同时忽略他的年纪和性别。

周霁然说:“下午两点钟才到,没想到你居然一口气睡到晚上八点钟,昨晚又熬夜看球了?”

严恒:“八点了?”

他伸出一只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十六分。

从早上十点睡到晚上八点钟,远远超过平日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怪不得做了那么长的梦。

“说起来啊,你是不是偷偷做了什么坏事?”周霁然歪头看他,眉梢眼角全是揶揄的坏笑,像极了周霁然养的那只陨石边牧做坏事时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问?”严恒按紧被子,明明什么也没干,只是做了场梦,也知道周霁然不可能知道这场梦的内容,却还是诡异的感到一丝心虚。

周霁然:“哇,真的干了什么吧?”

他一言不合扑上床,压住严恒,伸手挠严恒痒痒,笑说:“这几天我不在,你做了什么?从实招来!”

周霁然是那种看起来很无害,貌似很单薄的人,实际上骨密度高,力气很大,他猛地扑上来,严恒觉得自己就要被压死了,他讨饶:“哥,哥,放过我,求你了。”

两个人笑闹成一团,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练习生,原本该同批出道,直到去年周霁然出了单曲开始solo歌手生涯,这一年在各大综艺里刷脸熟。

即使如此,两个人在柏京还是相约合租。

这两年里因各种原因,公司对练习生的企划变了又变,有些练习生坚持不住走了,有些类似周霁然运气好能够提前出道,也有例如严恒还在坚持等待机会的来临。

不管那一种路,对他们来说压力只大不小。

周霁然故意借着打闹让一向不喜欢向外人倾吐压力的严恒抒发下情绪。

这会两个人靠在床头,周霁然问:“对面是又搬来人,也是咱们公司的吗?”

提到这个,严恒有些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锐利喉结上下滑动了下,说:“嗯,一个女孩。”

周霁然哦了一声,思考了几秒才觉得不对,说:“最近我们公司招了女练习生?”

上一批出道的女团不过一年,暂时好像没听过公司还有什么女练习生。

严恒:“不清楚,跟人不熟。”

周霁然笑着揉了下他的头发,说:“你跟谁比较熟啊?”

周霁然:“不过蛮可爱的。”

“什么?”严恒偏头看他。

周霁然用手捏着他的芒果小狗,笑起来双眼弯弯,略长的海胆头大约是刚洗完吹干此刻蓬松着,随着主人的笑意而微微耸动,他嘴角向上,说:“对面的那个邻居啊,我回来的时候碰见她了,还蛮可爱的。”

他扭头,对上严恒的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是周霁然看起来无害的另一个秘诀。

严恒莫名感到紧张,手心里有汗,他下意识的说:“还行吧,我跟她也不熟。”

周霁然狂笑,用芒果小狗怼在他脸上,说:“我又没说你跟她很熟,你在紧张什么?!”

晚上两个人点了外卖,正是青春期的男孩子在公司管控下保持严格身材管理,但偶尔也会借着理由放肆一把,例如借着周霁然回家这个理由,说不清楚是对公司不明企划的报复,还是这段时间没有出路的焦虑放纵,两个人捧着同一个手机点了两三家外卖。

等严恒洗漱完出来,门铃声响,他以为是外卖到了,毫无戒心的走去开门,一拉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他想象中的外卖小哥,而是脱了外套,只穿着白裙子的郁嘉。

两个人视线对上,严恒猛地后退,少见的那张脸露出一种见鬼了的表情,大门剧烈的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关门时的气流扑向郁嘉脸上,引起她的发丝颤抖,她略微茫然的发出啊的一声。

又过了半分钟,郁嘉考虑该回去吗的时候,门再次打开,门后换了张笑脸。

是电梯里遇见的男生,亚麻色的海胆头还灯光照射下露出一种焦糖般的外壳,他看见门口捧着蛋糕盒的郁嘉,微挑眉,笑说:“有事吗?妹妹。”

郁嘉把手中蛋糕盒往前递了递,说:“吃蛋糕吗?”

周霁然:“谢谢。”

他接过,问:“要不要进来坐一下?”

越过他的肩膀,郁嘉看见严恒端着水杯路过,换了身家居服的严恒跟平常在电梯里偶遇时状态完全不一样,她想着对方在电梯里总是冷冰冰的样子时忍不住笑了下,说:“不了,我先回去了。”

蛋糕是郁海打工的店里招牌,在郁嘉回来之前,郁海用积攒多日的员工福利一口气帮她带了四块不同口味的蛋糕。

这种蛋糕不可久放,郁嘉吃下两块后就撑到吃不下去,想到对面的严恒,就一起送过来了。

回去之后,郁嘉继续打游戏,她回去刚打了一把游戏,发现Z重新上线。

鱼鱼鱼:要不要一起?

Z:可以啊。

Z是个很聪明的人,所以和他沟通的时候不会有被触碰到雷点的暴怒时刻,他也不会像某些男生一样自以为是一定占据指挥的位置。

因此和Z一起打游戏就是会觉得很轻松,会觉得游戏就是游戏本身。

中间Z说要去吃饭,郁嘉闲来无事随口问了一句:“吃的什么?”

Z笑了下,说:“当然是饭啊。”

郁嘉意识到这个人对自己的信息很谨慎,他保持着距离,明显不想发展出游戏之外的剧情,于是郁嘉哦了一声,说:“好,那我再去打一把就休息了。”

郁嘉又重新开了把游戏,激烈的子弹枪击声在耳机里不断炸开,她把近几天的忍耐都挥洒在游戏里,一口□□击掉敌人,看着自己的积分一点点上涨,这让郁嘉觉得很爽,是她爱玩这种对抗性强的游戏的原因。

晚上十二点半,郁嘉揉了揉长时间注视屏幕而酸涩的眼睛,退出游戏,关掉电脑。

明天要继续上课。

郁嘉洗了澡,躺到床上,她给郁海发消息。

郁嘉:你说我现在放弃可以吗?还是不想去上课。

郁海:违约金怎么办?

郁嘉:你真现实,我以为你会说你帮我还。

郁海:哈哈哈哈

郁嘉撅了撅嘴唇,打算关闭手机睡觉。

郁海又弹过来一条消息。

郁海:嘉嘉,我觉得你是不想放弃的。

郁嘉犹豫了下,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过了很久,郁海才回复:因为今天下午你和我说起来的时候,眼睛是那样回答的。

郁嘉想眼睛?

她坐起来,用手机屏幕倒影看了下自己的眼睛,没看到有什么回答。

次日郁嘉上交自己的作业,是一篇观影笔记,老师认为多看别人的表演对郁嘉的表演会有很大的好处。

郁嘉从前在学校就不擅长写作文,昨天上午和郁海坐在一起,一边看电影一边写,她咬着笔抓耳挠腮,用尽词汇,郁海说她的作文学的干巴巴没有一点情感。

此刻同样的话从老师嘴里又说了一遍,只不过用词委婉了点,说郁嘉还是没能理解电影男女主的感情。

上课郁嘉不敢反驳老师,下课她趴在贝思言肩膀上看贝思言检查拍摄自己的素材,她扒拉自己的作业,不解的问:“贝贝,你说我写的哪里不够有感情?”

贝思言偏过头,问她:“你知道男主为什么要死吗?”

郁嘉:“他是个残疾人不想活了呗。”

贝思言说:“嗯,是这个原因。”

她又问:“那你理解他的做法吗?”

郁嘉对上她的眼睛,半晌才叹声气,很认真说:“不理解,他那么有钱,长得也帅,碰见女主,女主也这么爱他,他还想死。”

她坐回去,背靠着练习室的镜子,抱住自己的双腿,表情严肃:“很多人的情况比他糟糕一百倍,还在努力活下去,他这样就要选择去死,我觉得挺看不起他的。”

贝思言检查GO PRO,头也不抬:“嗯,你要知道每个人遇见的困境是不一样的,算了算了,你换个电影吧,你可能单纯不爱看这种类型的,换个亲情片吧,这个讲母女关系的,特别感人,到时候你看完把阅后感一写就行了。”

听贝思言说母女关系,郁嘉慢吞吞哦了一声,用手指头挠了挠头发,说:“那还是看那个忠犬八公吧,我觉得我看那个哭的会比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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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嘉
连载中丹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