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这个周末，两人各忙各的。
李淮安作为正经老师，要改作业和备课。陈琉还是照常刷脸，当然不是因为想念街坊烟火。
晚上，二人在客厅梳理案情线索。
周一，陈李二人分别到学校，一个上课，一个上班。
要说这次的不同之处，就是陈李二人耳朵里的微型耳麦，以及陈琉纽扣上的微型摄像头。
“注意安全。”出门前李淮安对她说。
前一天晚上彼此交换计划，李淮安知道陈琉激进的行动要媞卡按展开了。
陈琉点头，没说话，眼里是坚决。
到了学校，陈琉没有去教师，而是先去了学生宿舍。
趁着人脸识别系统还没更新，陈琉想到三十层看一下。
正在心里盘算着，赵欣为首的三人从树后走出。
“抓到了。”配上赵欣脸上阴险的表情，这句中二的台词还挺……幼稚。
陈琉又一次仔细观察三人的着装。
赵欣，身上穿的是……不认识，反正亮闪闪的，一看就很贵。
另外两个，嗯，反正非富即贵。
想想在二十九楼遇到的女生和她言语间的刻薄，那个女生虽然穿搭也显贵，可衣服外面依旧披着校服。
再看这三人，压根没穿过校服。
这第三十层，该不会是……
没等陈琉想完，钱多多就伸手将陈琉拽进酒店大堂，不是，宿舍一楼大厅。
陈琉一边挣扎，面上装出痛苦的表情，一边想，小屁孩咋这么沉不住气。
但她不知道的事，刚刚她观察三人的模样，在三人眼里，就是老大刚放完狠话，就看到被放狠话的人用眼神将她们三个全身扫描一边，嚣张至极，让她们十分不爽。
三人原本打算将陈琉拽进一楼卫生间教训。赵欣看到卫生间又看看陈琉，想起上次在学校卫生间被陈琉喊老师那招耍了，眼底闪过阴暗，“钱多多，去楼上。”
钱多多闻言也露出猥琐的笑意，拽着陈琉调转方向。王元元见状，上前按电梯，进去，刷卡。
一楼大厅有零星几人，视而不见。
陈琉在心里偷笑，歪打正着，不用爬三十层了。
面上依旧痛苦恐惧，陈琉觉得自己演技特好，但她不知道，李淮安要是看到估计得笑死。
胸前的纽扣清晰的记录着三人的动作，耳麦闪着红光将三人的声音传递出去。602通讯部的成员将画面和声音同步导入系统，市局的会议室里，吴颜等人正严肃地观看着。
声音同样，一顿一顿地，传入李淮安的耳麦。听着陈琉闷声喘息，讲台上正在讲课的李淮安停顿了一下，又淡然继续。
叮。电梯门打开，三人和被拽着的陈琉往公共澡堂走去。
不远，短时间内，陈琉数了下，门口贴了名字的房间有四个，意味着正在使用的房间有四个。
三十层宿舍的布局和二十九层及以下都不同，门与门之间间距略窄，门外没有摆放鞋柜。
在电梯里等候时，钱多多夸了赵欣一句，今天穿的真好看。
意味着，她们不住在一起。三十层应该都是单人宿舍。
那为什么有四个房间正在居住的房间，第四个人是谁？
陈琉没再想下去，因为，进攻开始了。
哗——
钱多多打开花洒，水倾泻而下，陈琉全身湿透。
陈琉忍住没低头看摄像头，但愿防水。
赵欣在开水的瞬间往后小退了一步，低头看喷溅出来的水时瞥到陈琉的鞋，后退的动作顿住，眼神在这双鞋上停留了一秒，又将头转向其他地方。
一秒够了。陈琉没有错过赵欣的小动作。人在看到熟悉的事物时通常会多看两眼，而陈琉脚上这双鞋，是从余晓身上扒下来的同款。不止鞋，陈琉的穿搭都是模仿余晓的。
从这几天碰面时赵欣眼中似有若无的嫌弃、厌恶，和一闪而过的逃避，陈琉基本可以判断，余晓生前接触过这三人。
“唔。”一只脚狠狠踹在陈琉的腹部，疼得陈琉一时间说不出话。
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于经历霸凌的她们而言，只是冰山一角吗。陈琉眼里闪过一丝怜惜。
没等陈琉缓过来，一只手伸过来抓着陈琉的头发将她拽起身来。
头皮疼得发麻，陈琉在心里暗骂，面上却表现出令三人感到熟悉的恐惧。
陈琉脑海里闪过在出租屋的画面，李淮安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指着余晓的照片说，“根据余母的描述和监控录像，我判断余晓性格懦弱，遭受欺凌时通常不会反击。可她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所以我猜，在那种时候，她的恐惧只会从眼神里流露出来。她不会开口反驳，不会肢体反抗，不会有所表情，但她依旧会害怕。你要演出这个效果。”
于是陈琉忍着龇牙咧嘴的冲动，紧抿嘴唇，放松面部肌肉，只在眼神里透出恐惧。
果然，三人的态度奇怪了起来。不过气氛不是朝着缓和的方向走，因为陈琉看到，赵欣眼里的一丝逃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疯狂。
下一处疼痛落在脸上，赵欣一拳袭来，陈琉没有防备偏了头。
掌风袭来，会议室里的几个警官下意识闭上眼。
坐在讲台上等学生做习题的李淮安眼神暗了暗。
他们亲眼看着这场霸凌，预防青少年犯罪，抵制校园暴力的力度会增强吗？
陈琉来不及想，因为她的脖子被狠狠禁锢着。赵欣将她举起，膝盖狠狠撞上她的跨。
陈琉闷哼一声，神情差点没装住。
尔后抬头，又是熟悉的，面无表情的恐惧。
三人好似被激怒了，狠话也不说了，将陈琉摔在地上拳打脚踢泄愤。
叮。外面响起电梯的开门时，陈琉没有错过赵欣眼里的一丝慌乱。
三人丢下陈琉，离开了。
呼——
陈琉长舒一口气，结束了。下一秒龇牙咧嘴，疼得狂吸气。
“靠，老娘跟这群小屁孩没完！”陈琉低吼一声，话语清楚传到会议室，吴颜为首的几人见她状态不算糟，听到这句话都笑了。
李淮安还在上课，忍住没破功，心里却隐隐担心。
——
五点半，放学。
陈琉拖着疼痛了一天的身子，绕进巷子，上楼。
她忍住没找校医，怕影响李淮安鉴伤。
插钥匙，开门。
灯亮着，陈琉知道，李淮安已经回来了。
憋了一天的陈琉脱鞋，掀开拉帘，洗手，在沙发上坐下。
“我去，李淮安你知道吗，疼死我了！”
陈琉耳麦还没摘，话语清晰传入隔壁通讯部，还戴着监听耳机的小姑娘红了脸。
李淮安嗯了一声，然后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说：“脱了。”
隔壁通讯部小姑娘脸更红了，急忙把耳机摘了。
“啊，啊？全……全脱啊。”陈琉结巴。
李淮安转过身去戴口罩和手套，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先脱上衣，躺下。”
“哦哦，那脱上衣，里面的要不要……”
“不用。”陈琉还没说完，李淮安就堵上她的嘴，安静准备器材。
哦。陈琉鼓了鼓脸，不说话了。
准备就绪，李淮安面对陈琉，打开无影灯，拿起钢直尺。
“腹部，淤青直径10cm”李淮安戴着手套的手扶住陈琉的身子，钢直尺靠近腹部，低头读数。
隔着口罩，依稀能感觉到李淮安说话时呼出的气打在小腹，陈琉感觉自己的肚子起了一圈鸡皮疙瘩。
有点害羞。陈琉想把头偏向沙发靠背侧，不去看李淮安。
察觉到陈琉的小动作，李淮安原本扶着陈琉的手往上挪，扣住陈琉的下巴，将她的头掰回来，“别动。”
另一只手将钢直尺换成钢卷尺，靠近陈琉的颈部偏下颌的位置，测量，低头读数，这次没出声。
松开陈琉，李淮安转身，秘密任务，没有助理在，李淮安只能自己记录数据。
接下来是脸，然后是头皮。
在测量脸部伤痕时，李淮安凑近读数。
靠得好近，陈琉紧闭双眼，脑子里响起吴颜说的，“李法医有的是法子报复你”，大气不敢喘。
不久，李淮安直起身来，记录。
呼，终于结束了。陈琉感觉这个过程不快不慢的。
躺得身子有点僵，陈琉刚要做起来。
“颈部的淤青，是被人掐着脖子举起来造成的。腹部的伤是踹出来的，扇脸用不着将你举起来。所以，被掐着时那声闷哼，她还打了你哪里。”李淮安手上还在写着，没回头，开口问她。
陈琉顺着她的话回忆，突然感受到下半身的痛感。那里的疼痛跟随回忆的反射弧慢慢传入大脑皮层，逐渐复苏的痛觉反复提醒陈琉，那声闷哼，是膝盖撞击耻骨的副产物。
“嗯……我感觉其他的是不是没那么”重要。
陈琉的话被李淮安转头看她的眼神堵在喉咙，很眼熟，李淮安上一次露出这个眼神是在质疑陈琉“未免太不专业了”的时候。
陈琉张了张口，又闭上。默默把手搭在裤子上，手往下，刚褪到露出一半屁股，就听见李淮安说，“有道理，上半身的鉴定结果和余晓的情况对比，差不多可以定论了。如若有其他疑点，伤痕鉴定通常在三个月内都有效，到时候再找你也不迟。”
李淮安说完就转回去继续忙手上的工作，留陈琉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猛地提起裤子，恶狠狠地瞪了她的背影一眼。
李淮安感受着身后的动静，口罩下的唇角轻轻扬起。
小情侣肢体接触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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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霸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