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芍被他目光所慑,知道再难隐瞒,深吸一口气,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晚辈赤芍,家母……姓苏,名婉容。外祖父一脉,据先母遗言,乃‘守镜人’外姓传人。”
“苏婉容……‘守镜人’外姓……”公孙恒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的狂热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恍然,更有深深的惋惜与凝重。他长长叹了口气,将“寂魂铃”小心递还给赤芍,又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卷星图皮纸。
“难怪……难怪李煜那小子会让你来找老夫。”他走回工作台,颓然坐下,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这图,名为‘璇玑玉衡寻龙图’,并非单一器物图纸,而是一套名为‘浑天覆地仪’的上古观测与导引法器的核心星轨校正与地脉标示图!此物传说为西汉初年,丞相张苍奉高祖之命,集天下能工巧匠,依据先秦遗留的‘周公测景图’与‘石申星经’残卷,融合阴阳五行、地脉风水之说所制,用以观测天象变异、厘定地气流转,甚至……传说能定位某些与天地灵气、乃至幽冥之力相关的特殊节点。”
他指着皮纸中心那被层层圆圈包裹的空白点:“这里,应是指代‘浑天覆地仪’的核心——‘定星盘’的安装位置。而定星盘上,需嵌合一枚特殊的‘司南匙’,以此匙为引,配合星图轨迹与地脉标示,方能驱动整套仪器,进行极为精密的观测与导引。”
“那这‘司南匙’……”赤芍心跳加速。
“据残卷记载,‘司南匙’并非凡铁,其主体应以天然磁精(天然磁石精华)混合首山赤铜,再辅以星辰金、天河沙等珍稀材料,以秘法淬炼锻造而成。最关键的是,其‘匙心’需以‘守镜人’一脉独有的‘心镜之力’或与其同源的特殊灵力进行最后开光点灵,方能与‘浑天覆地仪’完美契合,发挥其‘寻龙定脉,窥探幽明’的玄妙作用。”公孙恒看着赤芍,目光灼灼,“此物制成后,一直被秘藏于汉室宫中,据说曾在汉武帝时用于定位某处‘幽冥之眼’,以进行封印。后来汉室衰微,此物便不知所踪,连带‘浑天覆地仪’的图纸也散佚大半。没想到……这最核心的星轨地脉图,竟在你手中!”
赤芍心中翻起惊涛骇浪!浑天覆地仪!司南匙!寻龙定脉,窥探幽明!这不正是他们目前最需要的、能够帮助云澜梳理体内混乱力量、甚至可能定位“镜湖”确切方位、乃至探寻“归墟之眼”秘密的关键器物吗?!
“公孙先生,您可知这‘司南匙’如今下落?或者,依您之能,能否按此图所示,尝试复原那‘浑天覆地仪’,哪怕只是部分?”赤芍急切问道。
公孙恒苦笑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工作台面:“谈何容易!‘浑天覆地仪’乃集当时工艺之大成,其中涉及的星象推演、地气勘测、精密机括、符文篆刻,乃至材料学,许多技艺早已失传。仅凭这一张星轨地脉图,无异于管中窥豹。至于‘司南匙’……”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下落确实不知。但老夫年轻时,曾在一卷残破的、记录汉武帝时期方术杂事的帛书上,看到过一段语焉不详的记载,提及武帝晚年,曾密令方士栾大,以‘司南匙’为引,配合一件名为‘玄武鉴’的秘宝,试图沟通幽冥,寻觅长生之术,结果引发不祥,栾大被诛,‘司南匙’与‘玄武鉴’皆被封印于未央宫深处某座‘积阴之所’。后来王莽乱政,未央宫屡遭焚掠,这两件东西,便彻底没了踪影。”
玄武鉴?!赤芍心中剧震!世子从云澜行李中发现的那面诡异铜镜,不就是名为“玄武镜”吗?难道……
她强压心中激动,试探问道:“先生所说的‘玄武鉴’,形制如何?有何特征?”
公孙恒回忆道:“那帛书破损严重,只提到‘玄武鉴’形近方,镜钮作玄武盘踞,镜缘刻云雷星宿纹,镜面非铜非玉,光照之可见幽冥之气流转……嗯,据说其镜背有特殊凹槽,似与某种令牌相合,具体就不清楚了。”
镜钮玄武!镜缘云雷星宿!镜背凹槽!与“窥天阁”令牌相合!每一点,都与那面诡异的“玄武镜”对得上!
赤芍与秦锐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难道云澜早就得到了“玄武镜”,甚至可能也在寻找与之配套的“司南匙”?他前往西南寻找“血玉司南”,是否也与此有关?
“先生,”赤芍稳了稳心神,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若……若我们已有‘玄武鉴’,又找到了‘司南匙’,再配合这张星图,是否有可能……定位到一些特殊的地方?比如,传说中与‘幽冥’、‘归墟’相关之地?”
公孙恒闻言,猛地盯住赤芍,眼中精光爆射:“你们找到了‘玄武鉴’?!”他呼吸都急促起来,但很快又意识到什么,颓然靠回椅背,喃喃道,“是了,你是‘守镜人’后裔,又有‘寂魂铃’在身,能找到与之相关的‘玄武鉴’,也不足为奇……若真能集齐‘玄武鉴’、‘司南匙’与这‘璇玑玉衡寻龙图’,理论上,确实有可能驱动‘浑天覆地仪’的部分功能,进行超乎寻常的定位与探查。甚至……凭借‘守镜人’的特殊血脉与圣物,或许能发挥出此仪传说中的某些玄奥能力,比如……稳定神魂,疏导异力,乃至……窥探一丝‘归墟’之秘。”
他猛地抓住赤芍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赤芍微微吃痛:“丫头!你们到底在找什么?又想用这力量做什么?‘归墟’之秘,凶险万分,绝非人力可窥!当年汉武帝何等雄才大略,方士栾大何等精通奇术,最终也落得身死道消、引发不祥的下场!你们这是玩火**!”
赤芍看着公孙恒眼中真切的担忧与恐惧,心中一暖,但想到昏迷的云澜,想到“镜湖”可能的生机,想到墨尘及其背后势力的虎视眈眈,她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公孙先生,我们并非妄图窥探‘归墟’之秘,而是为了救人。”她将云澜身中“玄龟甲”与“血眼”邪力反噬、昏迷不醒,以及“镜湖”可能是唯一希望的情况,择要告诉了公孙恒,只是略去了许多细节和世子的布局。
公孙恒听完,沉默良久,松开了手,长叹一声:“原来如此……云澜,老夫听说过他,长安城里最有本事的古董商,也是……最神秘的人之一。没想到,他竟是当代‘守镜人’。‘玄龟甲’反噬,‘血眼’侵魂……难怪需要借助‘浑天覆地仪’之力。此仪若真能重现,以其‘定星盘’稳定灵识、‘司南匙’引导梳理、再配合‘玄武鉴’的映照镇压之能,或许真有一线希望,助他理顺体内混乱,修复心镜。”
他站起身,在杂乱的工作台前踱步,眉头紧锁:“但问题是,‘司南匙’杳无音讯,仅凭‘玄武鉴’和星图,如同只有锁和锁孔,却没有钥匙。而且,‘浑天覆地仪’主体结构复杂庞大,绝非旦夕可成,即便老夫倾尽全力,调动将作监所有资源,没有一年半载,也难窥门径。云老板的伤势……等得起吗?”
赤芍的心沉了下去。是啊,时间!云澜最缺的就是时间!
“或许……我们不需要完全复原‘浑天覆地仪’。”一直沉默的秦锐忽然开口,他看向公孙恒,“先生方才说,此仪核心在于‘定星盘’与‘司南匙’,配合星图与地脉图进行定位导引。那我们能否退而求其次,不追求完整的仪器,只制作一个简化版的、或者一次性的‘导引罗盘’?以‘玄武鉴’为基,‘司南匙’为引(假设能找到),再以此星图为参照,结合赤芍姑娘的‘守镜人’血脉与‘寂魂铃’之力,强行进行一次短距离、或特定目标(如镜湖)的定位与灵力引导?目标不是驱动完整仪器,而是为云老板的疗伤,创造一个契机或通道。”
公孙恒停住脚步,眼中猛地爆发出惊人的神采:“简化版?一次性导引罗盘?以特定目标为导向……妙啊!年轻人,你这想法,虽是大胆冒险,却并非全无可能!”他猛地扑到工作台前,抓起炭笔和一张牛皮纸,飞快地勾勒起来,“无需完整的浑天结构,只需一个能承载‘玄武鉴’、嵌合‘司南匙’、并映射星图轨迹的核心基座!材料可以用现成的……对,紫磨金!其性最稳,可导灵力!符文篆刻可以简化,只保留最关键的地脉牵引和灵机稳定部分……时间!如果有‘司南匙’和完整的星图地脉标示,再有一位精通阴阳术数的高手配合计算,或许……或许一个月!不,二十天!老夫有把握做出一个简陋的、一次性的‘寻龙定脉盘’!”
他越说越兴奋,但随即又像被泼了盆冷水,颓然道:“可是……‘司南匙’在哪里?没有‘司南匙’,一切都是空谈。而且,即便做出‘寻龙定脉盘’,要启动它,进行精确定位和灵力导引,也需要至少一位修为高深、且精通此道的高手主持,另外还需要……大量的、纯净的灵力源泉,以及一个与目标地脉(如镜湖)气息相连的‘引子’。”
“引子?”赤芍问。
“就是与你要定位、连接的地方,有直接关联的物品或……人。”公孙恒看着她,目光复杂,“比如,你娘亲留下的地图,或者……你的血。”
赤芍心中一凛。她的血,刚刚被墨尘夺走一部分作为“血引”!
秦锐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微变。
“你的血已被夺,对方必有所图。但地图还在你手,你本身也是‘守镜人’血脉,与‘镜湖’必有渊源。你的血,依然是最好的‘引子’之一,只是……”公孙恒犹豫了一下,“强行以自身血脉为引,沟通‘镜湖’这类特殊地脉,凶险极大,一个不慎,便可能被地脉灵力反冲,或被其中蕴含的‘归墟’气息侵蚀。你灵识本就有损,再经历一次……”
“我可以。”赤芍斩钉截铁道,没有一丝犹豫,“只要能救师叔,我愿意一试。”
公孙恒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痴儿……罢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司南匙’。没有它,‘寻龙定脉盘’做出来也是废铁一块。”
“先生,”赤芍忽然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那枚“窥天阁”令牌(在永宁当铺用过后,萧煜并未收回,让她随身携带以备不测),“您看看此物。此令牌与‘玄武鉴’镜背凹槽完全契合,它是否……与‘司南匙’有关?”
公孙恒接过令牌,仔细端详,尤其是那个“眼皮”有裂纹的眼睛图案。他脸色变幻不定,时而疑惑,时而恍然,最终化为震惊:“这纹路……这材质……这不是普通的令牌!这是……这是‘瞑目令’!”
“瞑目令?”赤芍和秦锐异口同声。
“不错!‘瞑目令’!”公孙恒激动得声音发颤,“据那残破帛书记载,方士栾大奉武帝之命,以‘玄武鉴’探查‘幽冥之眼’时,曾特制了三枚‘瞑目令’,分赐给三位协助他的方士首领,作为启动和部分控制‘玄武鉴’的副钥!此令以天外陨铁混合海底沉银所铸,刻有‘瞑目’符纹,意为‘关闭不该窥探之眼’!后来栾大事败被诛,‘瞑目令’也随之散失。没想到……没想到其中一枚,竟然流落至此,还落入了什么‘窥天阁’手中!”
他翻来覆去看着令牌,尤其是那个裂纹:“但这枚‘瞑目令’上的符纹是破裂的!这意味着它已受损,或曾遭受过强大的力量冲击,其‘闭目’镇压之能已大大减弱,甚至可能……发生了不可知的变化。难怪……难怪你们说那‘玄武鉴’镜中会映出邪异景象,恐怕与这枚破损的‘瞑目令’有关!”
赤芍心中豁然开朗!原来“玄武鉴”需要“司南匙”作为主钥驱动,而“瞑目令”是副钥,可用于部分控制和稳定“玄武鉴”!而“窥天阁”不知从何处得到了这枚破损的“瞑目令”,并发现了它与“玄武鉴”的关系,所以一直在寻找“玄武鉴”和“司南匙”!而云澜,很可能早就得到了“玄武鉴”,并用它来监视或对抗“窥天阁”寻找的、那个被封印的“眼睛”(很可能就是“归墟之眼”的投影)!
一环扣一环!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开始连接起来了!
“先生,那‘司南匙’的形制,您可有线索?或者,它最可能藏在何处?”赤芍急切追问。
公孙恒沉吟道:“‘司南匙’形如汤匙,但更精巧,匙柄应刻有北斗七星与二十八宿微缩星图,匙身(勺部)则镶嵌有特殊磁石与导灵材料。至于下落……”他苦思冥想,“栾大被诛后,武帝震怒,将相关器物封存。最大的可能,便是与‘玄武鉴’一同,被封于未央宫某处‘积阴之所’。但未央宫历经战火,早已不是汉时模样。或许……在历代皇室秘藏中?或者,流落到了某位精通此道的方士或世家手中?老夫确实不知。”
他看向赤芍,郑重道:“丫头,你若真想救云老板,当务之急,便是寻找‘司南匙’!有了它,配合‘玄武鉴’、星图,以及你的血脉,老夫才有把握制作‘寻龙定脉盘’,尝试为云老板梳理体内异力,或定位那‘镜湖’所在。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赤芍紧握手中的“瞑目令”和星图皮纸,心中沉甸甸的,却又燃起一丝希望。至少,现在有了明确的方向——找到“司南匙”!
“先生,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先生暂时保密,勿要对他人言及。”秦锐沉声道。
公孙恒摆摆手:“老夫晓得轻重。你们放心,今日之事,出你口,入我耳,绝不会让第四人知晓。老夫这就开始研究这星图,推演简化‘寻龙定脉盘’的制法。你们也需抓紧时间,寻找‘司南匙’。”
赤芍与秦锐谢过公孙恒,告辞离开。走出那间充满机油和金属气味的地下工坊,重见天日,赤芍只觉得恍如隔世,但心中目标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找到“司南匙”!
马车驶回靖王府。车厢内,赤芍将公孙恒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秦锐,两人皆感事态重大,远超之前预期。
“此事必须立刻禀报世子殿下。”秦锐肃容道,“‘司南匙’下落,恐怕还需动用王府乃至谛听卫的力量暗中查访。另外,那墨尘夺了姑娘的血引,必有所图,我们需加倍小心。”
赤芍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枚“瞑目令”。破损的“瞑目令”,诡异的“玄武镜”,失踪的“司南匙”,神秘的“镜湖”,还有那虎视眈眈的“窥天阁”与墨尘……一张巨大的网,似乎正在缓缓收紧。
而她,已然置身网中央。
回到王府,二人直奔萧煜所在的书房。将公孙恒之言详尽禀报后,萧煜沉默良久,指尖在书案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司南匙’……‘瞑目令’……‘浑天覆地仪’……”他缓缓重复着这几个词,眼中神色变幻,最终归于一片深邃的平静。
“此事本王知晓了。寻找‘司南匙’之事,本王会命人暗中查访汉室旧档与历代方士遗物。公孙恒那边,让他全力研制那‘寻龙定脉盘’,所需材料,王府会全力供应。”他看向赤芍,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至于你,赤芍姑娘,当务之急是继续修习‘清心咒’,稳固灵识,尽快完全掌控‘寂魂铃’。在找到‘司南匙’之前,在‘寻龙定脉盘’制成之前,在墨尘及其背后势力露出真正马脚之前,你需静心等待,积蓄力量。切不可再贸然行动。”
“是,殿下。”赤芍恭敬应下。她明白,接下来的日子,将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也是她提升自己、做好准备的关键时期。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赤芍回到自己厢房,准备继续打坐修习“清心咒”时,侍候她的丫鬟秋蕊匆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惊慌:“姑娘,方才门房收到一个奇怪的包裹,指名要交给您。包裹上没有落款,送东西的人丢下就走了。陈长史检查过,外面无毒,但里面……”
赤芍心中一跳:“里面是什么?”
秋蕊将一个尺许长的扁平方形木盒递给赤芍。木盒是最普通的松木,没有任何装饰。赤芍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她示意秋蕊退下,独自打开木盒。
盒内铺着深红色的绒布,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一枚造型古朴的青铜钥匙。
钥匙长约三寸,匙柄雕刻成北斗七星环绕的圆盘状,匙身线条流畅,顶端略带弧度,隐约可见繁复的星宿云纹。在钥匙的顶端,镶嵌着一小块非金非玉、颜色暗沉、却隐隐有微弱星芒流转的奇异石头。
而在钥匙旁边,还放着一小块折叠起来的、边缘焦黑的羊皮纸。
赤芍的手指微微颤抖,拿起那把青铜钥匙。钥匙入手冰凉,但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顶端那块奇异石头时,怀中的“寂魂铃”和“灵犀佩”同时传来清晰的、带着亲切与共鸣的悸动!而更让她震惊的是,那把钥匙的形状,与公孙恒描述的“司南匙”——匙柄北斗七星,匙身镶嵌特殊磁石与导灵材料——几乎完全吻合!
她强压心中的惊涛骇浪,展开那块焦黑的羊皮纸。纸上只有一行以鲜血写就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欲救云澜,三日后子时,独自携此匙至西市‘胡记酒肆’天字丙号房。过时不候,人匙两毁。勿告他人,勿带从者,否则,尔师叔必死无疑。”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仿佛书写者在极度痛苦或恐惧中仓促写成。而更让赤芍浑身发冷的是,在那行血字的下方,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暗红色的手印——那手印的指纹,她绝不会认错,正是云澜的!
线索交织,危机再临!
拜访公孙恒,意外获得关键信息——“玄武镜”需“司南匙”驱动,“瞑目令”原为副钥!
寻找“司南匙”成为破解困局、救治云澜、定位“镜湖”的关键。
然而,不等众人行动,神秘的“司南匙”竟以最意外的方式出现,伴随而来的却是**裸的威胁与云澜的手印!
送匙者是谁?是敌是友?是陷阱还是转机?赤芍将如何抉择?世子对此是否知情?墨尘夺取血引后,又在策划什么?剧情陡然紧张,赤芍面临最艰难考验!敬请期待下一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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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血引缠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