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安慰一个星期的后果是,梁爽隔三差五地想,一想就没办法投入工作,一摸鱼就被左明铮抓。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崩溃了,还好,她抓住一个绝好的机会。
左明铮要参加一场商业宴席,这种商业宴席梁爽最清楚了,肯定得在那待到半夜,她就趁左明铮还没回来,悄悄和苏郁开个房间。
想着,梁爽在工位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到她醒过神,刚好和总裁办公室走出来的左明铮对视,脸上得意的笑容一扫而空,还有种做了亏心事的胆怯。
“今天精神气不错。”左明铮忽视梁爽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夸奖道,“看来按照我的规划,果然能有所改变,这样我也好和你母亲们交代。”
哦,原来是变着法子夸自己呢。
梁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仍保持着僵硬的微笑。
左明铮不在意这些细节,继续交代:“今晚我有事要出去,不会回来得太早,晚饭自行解决一下,记得要喝牛奶。”
听到这,梁爽终于有了真实的笑容,迷蒙的眼睛都放了光。
很快,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这精明的女人面前露出半点马脚,想让自己看上去和平常无异,但激动的心情又怎是她能控制的。
只好低头看文件,假装很忙。
左明铮似乎没看出什么端倪,披上风衣离开。
梁爽这才敢发出大笑,立刻给苏郁发信息,让她找好酒店。
等到下班,梁爽重获自由,往苏郁给的地址走。
快半个月没,还没进门,梁爽就在苏郁身上乱蹭。
今晚,她想强势一些。
……
梁爽完全进入状态,手指穿进苏郁的发丝,揪得女人头皮发麻。
……
她不断深呼吸,平缓心跳。
苏郁则尽职尽责地做好事后工作。
不过,今晚的大小姐好像又犯病了。
“你先走吧,我自己整理就行。”梁爽的声音很沉闷,像暴雨前闷热的黄昏。
像卷寿司一样,梁爽把自己卷到被窝里,不给苏郁任何眼神。
苏郁大概也熟悉这样的流程,担忧地看了几眼梁爽,还是收拾东西离开了。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不会越界探究梁大小姐的内心。
……
梁爽在床上躺了很久。睁着眼,不玩手机,也没在思考。
她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是躺在床上,裹着厚厚一层被子,闷出汗也感觉不到。
疯狂后,梁爽总会陷入这种状态,像被燃烧,又像被冰冻。神经感到麻木不仁,血液像被灌了麻药。
然后是莫须有的恐惧,发抖,最后陷入昏迷。
但今天她不能昏过去,还得回去应付家里的老女人。
强烈的呕吐感像往梁爽体内插了根塑料管子,却也变成她身体的支撑,强迫她坐起来,离开酒店。
现在十点,没有收到任何来电,梁爽松了口气。果然,商业宴会不会那么快结束。
心情好了一大半,梁爽梳妆整齐,披了件轻薄的外套,走路都带风。
刚跨出酒店门,等来的不是沁人心脾的晚风,而淋得梁爽全身寒彻骨的冰水。
熟悉的身影站在她面前,苏郁垂着头,唯唯诺诺地站在酒店台阶下,不敢同她对视。
而她身后——苏郁退开一步,左明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个该死的老女人,从来不会在表情上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情绪,但梁爽能感觉到,她很生气。
莫名的,梁爽感到慌张。
都是因为左明铮手上有她的把柄,不然,哪有她梁小姐害怕的人。
想归想,梁爽还是怕得双腿发软,甚至不敢往左明铮的方向走。
可惜,并不只有她是拥有自主意识的人,她定在原地,就是变相地等着左明铮走近她。
一步一步,左明铮的身影愈发庞大,明明只比梁爽高半个头,却让梁爽感觉自己正在下跪。
她紧张地撇开视线,又向后退了一步。
左明铮不说话,步步紧逼,直到梁爽靠在酒店透明玻璃围墙,不能再退。
“咕”梁爽咽了一口口水,心咕咚直跳,胸腔中像塞了一只兔子。
越紧张,梁爽的五感越敏捷,比如,她闻到左明铮身上来自酒店的味道,还听到左明铮比平时更沉郁的呼吸声。
更重要的是,她感觉自己。
为什么,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不是才和苏郁?
梁爽恨自己这副身体不成器。但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无端加重她的**。
爽感和羞愧同时拉扯着梁爽,她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然而事实是,她在左明铮面前自我安慰。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左明铮思考了很久,终于开口。
这时的梁爽不上不下,说话的声音无比虚浮,还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抖。
“我……”反应也变得很慢,其实她根本没听清左明铮的问题。
左明铮发现她不对劲,没有第一时间指明,而是换了一种方式追问今晚的问题。
“难怪今天下午看你这么高兴,原来是因为这个,和你的情人出来约会?”左明铮摆正梁爽的脸,却发现女孩面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她以为梁爽感到丢面子,接下来的话也不敢说得太重。
“说谎不是个好习惯,关于这位苏郁小姐,如果她是你的女朋友,你大可实话实说,如果你不想让你的母亲知道,我可以暂时帮你隐瞒。”
左明铮只是想好好完成友人的任务,把这个孩子照顾好,或许方式很严厉,但她绝对没有故意刁难梁爽的意思。
散乱的发丝盖在梁爽脸上,像一层黑纱,而发丝下的眼睛,像一只正在爬行的黑色昆虫。
周边若隐若现的,是红色的血丝,像被污染的藻类。
左明铮捕捉不到这眼神中的信息,还以为梁爽身体不舒服,伸出手去探她的额头,却被梁爽一巴掌拍开。
左明铮情绪稳定,甩了甩手,耐心问:“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阿姨——”苏郁知道,梁爽讨厌这位阿姨,也不想暴露身上的病,想帮梁爽解释两句,却被左明铮呵住。
“这位小姐,如果您不是梁爽的女朋友,现在可以离开了。”女人维持刚才双手抱胸的姿势,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苏郁立马被吓得缩回阴影里,怂得不行。
左明铮暗自鄙夷,不多留给她一丝眼神,只想带梁爽回家。
苏郁被赶走,左明铮以为梁爽会激烈反抗,甚至在大街上对她破口大骂,没想到,女孩竟用尾指勾住她的手。
“左阿姨……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甩了甩头,发丝落回肩膀,掀开梁爽的面纱。
梁爽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红中透着紫,像浸润毒素的苹果。那双灵动的双目,此刻覆盖上一层迷雾般的薄膜,而薄膜下,难掩汹涌的波涛。
左明铮有种不祥的预感,以她多年的经验,梁爽这是……被下药了?
“走,先上车,我让医生去家里。”救人要紧,左明铮没纠结发生了什么,抓住梁爽的手腕,把她往车库拉。
梁爽被她拖着走,速度完全不受控制,跌跌撞撞往前走,听到左明铮要找医生,她极力反抗,想挣脱:
“不,不要找医生!”
梁爽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但还是不敌自律的左明铮。
“你现在身体状况不对,找医生才能解决。”左明铮一边说,一边像塞犟小狗一样,把梁爽往里面塞。
“砰”
梁爽反抗无效,左明铮锁上车门,坐上驾驶座。
可梁爽仍旧不安分,甚至主动抓住左明铮的手,往脸颊上贴。
陷入**的梁爽会失去对周遭事物的判断能力。她当然讨厌左明铮,恨死这个把她当□□的女人。
但此时此刻,左明铮严肃的声音,在她耳边扭曲,变得性感,女人脸上象征年龄的浅浅的法令纹,变为催//情//剂。
这是梁爽一直想尝试的类型,她很喜欢年纪比她大一些的姐姐,阿姨……当然也可以。
梁爽的手像轻柔的藤蔓,缠着左明铮的手腕,柔软,却不可抗拒。
“梁爽,你清醒一点。”左明铮试图甩开梁爽,但彼时的大小姐力气大得惊人,一只手缠不住,就用整个上半身贴住左明铮的手臂。
她的身体很热。
在大脑无数的反抗声音中,冒出一句不轻不重的话语。
像烟花一样炸开,炸得左明铮大脑嗡嗡响。
一时间,她忘记反抗。
梁爽趁虚而入,瞬间拉着左明铮的手。
……
“梁爽,你被下药了,再忍一下,我们马上回去。”左明铮以为梁爽这副模样是被苏郁弄的,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处理这个祸害。
但真实状况并不是这样。
好像预估到左明铮要像和尚念经那样开始讲道理,梁爽无视左明铮疑惑中带着怒火的眼神,直接一伸脚,跨到驾驶座,坐在左明铮腿上。
“左阿姨,你就帮帮我吧,你也是女人,你知道这样不上不下很难受。”
梁爽舒服了之后,脑袋一热,什么话都敢说。
左明铮被她越界的行为扰乱,竟没有反抗,而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她没能满足你吗?”
梁爽嫣然一笑,散乱的发丝滑过左明铮的面颊:“又想了。”
轻巧一笑,像檐下荡起的风铃。
挠得左明铮心烦意乱。
她突然觉得,梁爽很恶心。
她丝毫没有掩盖自己的厌恶,像看一块呕吐物一样,嫌弃的看着自己的手被梁爽操控。
还有梁爽嘴里时不时发出的轻喘,都让她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