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别墅位于江城最昂贵的半山富人区。
这里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每一栋别墅都价值连城。但此刻,在林栖眼里,这里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好重的湿气。”林栖刚下车,就打了个寒颤。
“不仅是湿气,还有尸气。”沈渡站在别墅门口,抬头看着二楼的一扇窗户。
那扇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隐约能感觉到一股窥视的目光。
“沈先生,请。”赵建国亲自在前面引路。
走进别墅,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波斯地毯、红木家具,处处透着奢华。但奇怪的是,屋里并没有开暖气,却冷得像冰窖。
佣人们都低着头,神色慌张,走路静悄悄的,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
“灵儿在二楼。”赵建国压低声音说道,“这几天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让进。送饭也只是放在门口。”
沈渡点了点头,带着林栖上了二楼。
刚走到赵灵儿的房间门口,林栖就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好臭……”林栖捂住鼻子。
沈渡伸手在门把手上抹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层黏糊糊的液体。
“尸油。”沈渡眼神一冷,“看来这东西已经成候了。”
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
“砰!”
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紧闭。
借着走廊的光线,林栖看到房间的中央,摆着一面半人高的古铜镜。
而赵灵儿,正背对着门口,坐在铜镜前,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机械地梳着头发。
“嘻嘻……又有人来陪我玩了……”
那声音根本不是年轻女孩的声音,而是一个苍老沙哑的老太婆的声音!
赵灵儿缓缓转过头。
林栖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赵灵儿的脸上长满了尸斑,两只眼睛翻着白眼,嘴角还残留着鸡毛和血迹。
“沈……沈哥,她……她是人是鬼?”林栖躲在沈渡身后,瑟瑟发抖。
“人被鬼附身了。”沈渡冷静地说道,“而且,这鬼已经和她的肉身融合了一半。再晚来两天,这具身体就彻底归它了。”
“那怎么办?能救吗?”赵建国在后面急得快哭了。
“能。”沈渡从袖中掏出一枚铜钱,“不过,得先把这东西逼出来。”
他看向林栖:“去,把那面镜子砸了。”
“啊?我?”林栖指着自己,一脸惊恐,“沈哥,那镜子看着就很邪门啊!”
“就是因为邪门才让你去。”沈渡推了他一把,“你是极阴之体,靠近镜子不会引起它的警觉。快去!砸了镜子,断了它的退路!”
林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抄起旁边的一个花瓶,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冲向那面铜镜。
“找死!”
附身在赵灵儿身上的厉鬼发现了林栖的意图,发出一声尖啸,猛地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极快,指甲瞬间暴涨三寸,直插林栖的后心。
“沈哥救命!”林栖感觉到背后的杀气,吓得把花瓶往后一扔,整个人扑向铜镜。
“定!”
沈渡手中的铜钱飞出,精准地打在赵灵儿的眉心。
赵灵儿浑身一僵,定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林栖也撞到了铜镜上。
“哗啦!”
铜镜虽然是铜做的,但在林栖这拼死一撞下,竟然直接从架子上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更诡异的是,那铜镜并没有变形,而是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流出了黑红色的血水。
“啊——!我的家!我的家碎了!”
赵灵儿体内的厉鬼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冒起滚滚黑烟。
“就是现在!”沈渡身形一闪,冲到赵灵儿面前,一手按住她的天灵盖,一手掐诀。
“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弟子沈渡,奉请三清,驱邪缚魅,急急如律令!出!”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一道黑影被硬生生地从赵灵儿体内扯了出来。
那是一个浑身**、穿着清朝服饰的老太婆。
“臭道士!坏我好事!”老太婆恶狠狠地盯着沈渡,想要反扑。
沈渡冷哼一声,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符纸一挥。
“灭!”
符纸化作一道火龙,瞬间吞噬了那个老太婆。
惨叫声戛然而止。
赵灵儿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灵儿!”赵建国冲了进来,抱起女儿痛哭流涕。
林栖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撞疼的肩膀,看着地上的黑血和碎镜片,心有余悸。
“沈哥,这就完了?”
“完了。”沈渡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灰尘,“一个几百年的镜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转头看向赵建国:“赵董,记得把尾款结一下。还有那辆车,别忘了。”
“一定!一定!”赵建国连连点头。
林栖看着沈渡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才是高人风范啊!
然而,当晚回到静园后,林栖才发现,这事还没完。
他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背上,多了一个红色的手印。
那个手印很小,像是……那个镜鬼老太婆的手。
“沈哥!”林栖光着膀子冲出浴室,“我不干净了!”